第七十章 物極必反(1/2)
「你連股市都動了,他還能不知道你是誰?」陳昊覺得自己簡直越活越回去了,以她的性格,別說和蕭然重新開始,就算是原諒他,都絕無可能。明知道是這樣,可當初,她和蕭然親密的樣子始終揮之不去,就像是從一開始就刻在他腦子裡一樣,任他怎麼壓抑,都無法忘記。
簡直就像是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他垂眼,心中的苦澀越加泛濫。他在香港雖然僥倖騙過蕭然一次,那時卻是蕭然根本靜不下心。雲溪對操控股票的手段,沒有人比他更熟悉。睡在枕邊那多年,擔任蕭氏第一操盤手的她,蕭然怎麼會一直被蒙在股里。
雲溪回頭,看向垂眸的陳昊,忽然,璀璨嫣然:「我既然敢動手,就沒想過他認不出來!」
貌美如花,嫣然如玉,這般文雅,渾身卻是熾烈冷炎,仿佛能將周身的一切燃燒殆盡,統統踢進地獄。
「所以,你當初並不是為了幫祁湛,而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對蕭然出手?」陳昊慘然一笑,他竟然忘了,她是多麼睚眥必報的女人。怎麼會為了一個祁湛,連冷家都不理不顧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狠蕭然也好,怨蕭然也好,從頭到尾,那個祁湛不過是個藉口,一個公正嚴明能放到太陽下的藉口。那麼他呢?他千方百計隔開她和蕭然直接的一切接觸,是不是在她看來反倒是多此一舉,讓人厭惡呢?
雲溪眉目間閃過一道陰影,嘴唇收攏,幾乎不見一絲弧度:「你認為我是借著祁湛的原因報復蕭然?」從明面上說,冷家和蕭然進水不犯河水,她如果輕易挑釁的確會讓所有人覺得莫名其妙,甚至處於完全被孤立的狀態。而如果是為了替朋友,乃至前男友出面,那麼卻是另外一說,至少情理上來看,的確外界一直覺得蕭氏對金茂單方面的壓制才換來如今她的動手。
「難道不是?」陳昊在朦朧的月色下,臉上漸漸收起表情,「如果你真的是為了祁湛才站出來,那你應該明白,作為一個男人,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護在身後,有多麼屈辱!」
再青澀的男人都不願意是個被女人保護的軟腳蝦,哪怕輸的精光,也不願意再自己心愛的人面前露出一分窘迫。
可如今,整個北京城的人怕是都傳遍了,金茂之所以能存活下來,完全是因為被一個女人給護著。咱不提那個男人曾經在上海如何呼風喚雨,只這一條,便能將他的自尊打的粉身碎骨,體無完膚。
雲溪表情一窒,雙眼幾乎有些呆滯。
陳昊看見她這反應,心中那種吞咽不下的感覺,奇妙地舒緩下來。
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忽然覺得,原來,老天並不是那麼絕情。至少,雲溪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在乎蕭然。
那麼,是不是,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機會?
「我和雲溪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就在陳昊欣喜萬分,幾乎感謝上蒼的那一瞬間,背後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僵局。
雲溪呆呆地看著那個消失了很久的人,雙手緊緊捏住,像是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樣。
如果陳昊剛剛沒說那麼一席話,她原本以為,她雖然當初害得金峰被蕭氏打壓,但至少對祁湛是沒有虧欠的。可,是不是,祁湛也是這麼想的?她為他的公司奔走,在這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面前,是不是,真的反而傷了他最深的反而是自己。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祁湛揮手打斷。
「什麼也不用說,我都知道。」祁湛疲憊地捏著眉心,他在上海的時候,曾經在外灘請過蕭然吃飯,那次,雲溪的包間就在他們隔壁,房間裡放著的音樂竟都是adele的歌曲,那時,他心底隱隱有過幾分模糊的猜想,卻沒有想到,當初自己一心寵溺的孩子,如今竟然能站在他身前替他擋住一切明槍暗箭。
而陳昊,明顯知道,雲溪和蕭然之間的一切淵源。
當初求而不得的真相已經近在眼前,如今,他卻反而害怕地不願意再去接觸。
「我有話和你說。」看也不看陳昊,轉身便朝著校外的方向走去。
雲溪望著他的背影,所有到了嘴邊的話,終化成一聲嘆息。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過兩天我再和你聯繫。」丟下這句話,雲溪朝祁湛走去。
陳昊靜靜地沒有一點動靜,整個人靠在寢室樓邊的湖水旁,連眉毛都沒有動。似乎,全身都僵硬住,雙眼落在那湖面的月光上,良久,毫無反應。
「我說,」這時,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慢慢從樹梢後傳來,王綱叼著根草在嘴邊,一臉不屑地看著他:「人都走了,還裝什麼!」
「你回來幹什麼?」剛剛還一臉傷情悲涼的男人,忽然抬頭。月光印在那俊美的五官上,越發讓人覺得遙不可及,簡直就是個引人入魔的尤物。
而這尤物眼下正勾著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懶懶的睨著他,哪裡還有什麼深情男配角的憂傷悲涼,簡直一副波心蕩冷月無心好吧。王綱一身寒顫:「怎麼,人剛走你就過河拆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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