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告白(1/2)
這一刻就像是電影慢鏡頭回放一般,雲溪被蕭然攔腰一抱,整個人都懸空起來,處於失重狀態的那一瞬間,人類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平衡身體。雲溪也不例外,她的雙手輕輕地環住蕭然的脖子,陳昊站在對面遠遠的看著,雖看到她慢慢皺起的眉頭,可那副景象卻是她「溫順聽話」,靜靜地依偎在蕭然懷裡。
濕熱的環境將蕭然已經全部打濕,他卻緊緊地摟住雲溪,將她身上最引人犯罪的地方統統壓在懷裡。
陳昊冷冷地眯起雙眼,即便站得這麼遠,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雲溪身上根本什麼也沒穿。
第二聲槍響的毫無預兆,簡直是貼著蕭然的臉頰過去。
那一道紅絲只片刻便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詭異妖冶的弧線,火藥味還沒散去,蕭然卻是連頭都沒回,將雲溪小心地放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套,仔細地將她包裹起來。
「蕭然,我數三聲,你最好給我滾。」陳昊將手槍換了一隻手,改為左手拿槍。
雲溪的視線望去,頗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蕭然。道上的人,不論黑白,都知道一項鐵律。陳昊的左手槍下從沒活人,別說是什麼江湖大佬,就算是在世閻王也照樣得去投胎。
蕭然直到將雲溪身上那件西服的最後一顆紐扣也扣緊了,這才回過身。
那剛剛的一槍貼著他的面頰而過,子彈的軌道邪乎到詭異,竟是繞著他半邊的臉劃開,恰到鼻樑下方終止。簡直就像是在上好的瓷器上用叉子橫批一道,可映著蕭然那俊逸到讓人止步的容貌,竟隱約間因此平添幾分魔魅,讓人簡直懷疑他是不是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撒旦。
「陳昊,這個世界上,你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的人。」蕭然冷冷地看著他,眼底的嘲諷從骨子裡散發出來。「你不會忘了,『她』出意外前三天你做了什麼吧?」
雲溪披著西服,原本懶散的眼眸一頓。她死之前,陳昊和蕭然有過什麼關聯?
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格外清晰,綿延的呼吸,眼中那恍若月光的皎潔都緩緩地沉澱了下來,瞬間將人的直覺拉開。不知名的小蟲在戶外竭盡全力地嘶吼著,似乎在為它即將消逝的生命做最後的掙扎,雲溪忽然覺得,有些事情或許從一開始,她就疏忽了……
陳昊臉色一白,卻是被雲溪的表情蟄得渾身一顫,他何曾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不論是當初昧著真心將她推到蕭然面前,還是後來極力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從來,只要她希望的,他無不滿足。
就因為蕭然的這一句話,她就懷疑他……。
雲溪望著遠處這個一身戾氣的男人,他的尊嚴、驕傲似乎每一次遇上自己都毫無原則的退讓,可到底,人心食肉做的,她潛意識裡的防範最終還是傷了他。
她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她並不是因為蕭然的說法而去懷疑他,而是對於當初,自己的死實在太過耿耿於懷。
「算了,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被她那層看不見的隔膜給阻在外面,近不得,又捨不得,就只能這樣耗著,拖著,僵著,無論怎麼做似乎都沒有辦法讓她重新恢復原來的樣子。但無所謂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沒必要說一半藏一半。我要是真對不起她,直接死在她手上也無所謂。」
雲溪迎上陳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呼吸微微一窒。那一瞬,眼中的酸澀似是不受控制,仿佛只要再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水澤就再也留不住。於是,只能在心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淡下表情,靜靜地退後,拉開與蕭然的距離。至少,這樣,會讓他心裡好過一點。如果,他還有心思在乎這個的話。
就在這時,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隨之絲滑般流瀉而出,如同耳邊神秘的呢喃,蕭然抬頭看向雲溪:「有一點,我必須得告訴你實話。」「你在我身邊三年,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明明對這個男人再無愛戀,甚至有一種恨不得你死我活的衝動。可這一刻,聽到他這樣說,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房間,眼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亂來的樣子。
如果他對她毫無感情,那自己當初的那三年到底算什麼?
心底被什麼狠狠地撕裂,有什麼東西正從那傷口迸裂出來,雲溪止不住,也不想止住,只能這樣無能為力地聽著那聲音愈加低沉,愈加危險,最終卻無可奈何地消失在冰涼的空氣里……。
瞬間,原本妖嬈淡定的眼變得冰涼,那裡面已經沒有一絲情緒,雲溪淡淡地用這樣一雙眼看著滿臉複雜卻依舊堅定地說出實情的蕭然,毫無感情地開口:「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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