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協議(1/2)
錢熙亞有些意外簡嘉的爽快承認,愣了一下,繼而問:「那你最初聽到那番話以後,有想過逃婚嗎?」
簡嘉很快回答說:「凌悅當時也在場,把她氣壞了,她倒是勸我去跟你說清楚,然後離開,但我不想這麼做。」
「為什麼?」錢熙亞緊盯著簡嘉的眼睛問。
「熙亞,爺爺和奶奶年紀都大了——」。簡嘉目光里含了誠懇說。
錢熙亞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垂下眼瞼:「我猜也是,如果不是出於長輩的緣故,只怕你早就提出離婚了。」
簡嘉一聽,眼睛睜了睜,趕忙接話道:「不是,錢熙亞,按照你的說法是試婚,可我們是在雙方父母還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結婚的,而且我知道沒有哪對『試婚』需要法律程序,還搞得這麼大費周章的。」
他靜靜的,不發一言的聽著,偶爾抬頭看她一眼,聽她說完才說:
「你知道的還挺多,」錢熙亞慢吞吞吐字,一字一頓,「但是簡嘉,你畢竟不是鄉下姑娘,而是個知識分子,還是個刑警,如果我不動真格的,你怎麼可能相信,還嫁給我。」
簡嘉噎住,愣坐在那裡看著錢熙亞,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答。
他好似不想再為難她,嘆口氣說:「既然你知道了那天我和姐姐的談話,就該記得我當時是怎麼說的,『試婚兩年,合則聚,不合則散』。」
「可是,現在不到兩年呢。」簡嘉又有了哭的衝動,她不明白這男人怎麼變得這麼狠,一點餘地都不留,如此迫不及待。
「重點不在多長時間,」錢熙亞此時仿若褪下了最初的戾氣,變得平和了許多,「而是在於我們確實合不來,還是散了吧——」
他才說到「散了吧」,她的眼淚就再也抑制不住掉了下來,他有那麼一瞬間心軟,婚前婚後見過她幾次紅眼圈或是哭泣,唯獨這一刻令他動了惻隱之心,他伸出手想給她擦掉眼淚,但手才伸出三分之二又縮了回去。
錢熙亞回頭,喝了口威士忌,然後盯著高腳杯,緩緩的說:
「實話對你說了吧,嘉嘉,很久以前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個你一個家,讓你不再孤獨,後來我做到了,把你娶回家,但我心想也許你還喜歡著喬揚,所以才決定不要孩子,若是哪天你提出離婚,孩子也不會成為你的負累,」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顯出幾分疲憊,「後來果真發現你和喬揚彼此並未忘情,糾糾纏纏哭哭啼啼,弄得我心力交瘁,於是,我就想要一個孩子,就算將來我們離婚,孩子我來養著也行可是最後孩子居然掉了,嘉嘉,你知道嗎?我當時心都死了。」
他昔日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時黯然神傷,落寞的神情不似作偽,語氣緩慢無力,處處昭顯著他的心如死灰。
簡嘉看出來了!她很想大哭一場!原來他一直都在為她考慮,而她到現在才知道,雖說他替她著想多少有點自以為是,但也足以感動的讓她說不出話來。他對她所有的「指控」她都認,唯有一條,她並沒有對喬揚不能忘情。
「熙亞,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對喬揚不存在什麼『未能忘情』——」
錢熙亞抬起手掌對著簡嘉,打斷道:「那是你身在其中不自知罷了,嘉嘉,如果你對他真的忘情了,那你一次次的哭為什麼?聽了田馨雨說出當年的事,你又為什麼匆匆的去找他還給人拍去那些照片?嘉嘉,我就是再沒心,眼睛也不瞎。」
他羅列的這些「罪狀」讓平時一向伶牙俐齒的她變得拙口鈍腮張口結舌,兩片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如此反覆終於折磨的她道出心事:
「好,熙亞,我告訴你,」簡嘉擦掉眼角的濕意,看著錢熙亞說,「我去找喬揚是因為馨雨告訴我,喬揚當初是因為我才遭遇了車禍,險些截肢,我非常內疚,就去找他說話,主要是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桌上的高腳杯倒映出錢熙亞神色變幻的俊臉,目光忽明忽暗,眉峰時而緊皺時而舒展,薄唇緊抿,偶爾微啟,輕輕吐氣,高腳杯麵一片蒙蒙水汽,模糊了他的臉。
「田馨雨只告訴你這些?」須臾,他冷不防的問,「喬揚就沒對你說過別的?」
簡嘉原本沉浸在感傷的講述中,被錢熙亞這麼一問,恍然回過神來:
「不,馨雨告訴我說,當時你也在場,還說你給喬揚輸了很多血,喬揚才算撿回了一條命,」簡嘉態度端正,語氣誠懇,就怕漏說了什麼讓他誤認為欺瞞,「至於喬揚只說我和他錯過了,大意是這樣,」她睜大眼睛,一臉求放過的神情,「就這些了。」
你想要我編故事也編不出來了。簡嘉心下嘆氣,同時拜託錢熙亞的注意力能轉移,然後兩人說點別的,她想問他是不是一定要離婚,不離婚又有什麼後果,可她仿佛註定沒法順遂,越期盼什麼越是要消磨,她分明聽見他說:
「嘉嘉,我曾經跟你說,我在參加田馨雨婚禮之前並不知道你和喬揚的事,在你知道我欺騙了你,不生氣,不憤怒嗎?」
簡嘉搖頭:「沒有,那天田馨雨說的事情很多,很雜,大多是關於喬揚的,她說到車禍以後才提到你,我腦子很亂,根本來不及去思考什麼。」
「那現在呢,還是不介意?」錢熙亞的眼睛裡再次浮出一絲失望。
簡嘉愣了一下,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鑽這個牛角尖,怔忪之餘舔了一下嘴唇,望著錢熙亞斟詞酌句的說:
「我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犯事的女人,我的職業也要我冷靜的去面對矛盾,熙亞,那時我是想你也許有什麼緣由或苦衷,我不想在還沒弄清事實的情況下就跟你生氣或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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