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少年印記(2/2)
錢熙亞舔了一下嘴唇,猶豫之下還是說了:
「嘉嘉是個刑警,沒什麼雄厚的家世,家裡除了她就只有爺爺和奶奶。」
「刑警?」林玉琴愕然,「熙亞,媽知道你從小崇拜刑警,但為什麼非要娶一個刑警做妻子,你可知道這行業有多危險,難道你忘了——」
「我忘了!」錢熙亞忽然面色一沉,語氣冷硬,「媽,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錢劭燁卻是心頭一凜,脫口而出的問:「只有兩個老人?那簡嘉的父母呢?」
錢熙亞眼圈有點紅,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她爸爸在她上小學時就因公殉職了,媽媽次年病故。」
「因公殉職?」錢劭燁猝然睜大了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熙亞,你告訴爸爸,簡嘉的『簡』是名字還是姓氏?簡嘉是不是……是不是……」
「我不知道,」錢熙亞情緒有些激動的說,「爸,求您別再問了,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處理好,」又把目光投向林玉琴,「媽,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其他的說不上來,不過我能肯定簡嘉家世清白,心地善良,還很孝順,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話畢,人已轉身出了書房,其實也是在躲避父母更深的盤問,而他,真的不想再多說一句了。
一頭霧水的林玉琴還想追上前問個明白,就給錢劭燁勸住,望著兒子的背影說:
「兒子大了,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我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錢熙亞回到自己的臥室,燈也沒開,直徑走去窗台下的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但沒打開,只盯著發呆。
昏暗的臥室里,在月光灑滿窗台的書桌前,錢熙亞一手輕拂過牛皮紙袋,一手掂量著它的分量:牛皮紙袋裡裝的是他少年時的傾心畫作,在當年奪得了全國青少年繪畫創意大賽金獎。
他一直很想寄給某個人,卻在決定寄出時被母親半道攔截,拆開一看裡面除了十幾張畫作還有一張寫著稚嫩字體的紙條,母親看了內容,眉頭一蹙說:
「亞亞,媽媽知道你的心事,但你小小年紀不該背上這麼沉重的心裡負擔,倘若你真想做什麼事,那麼等你長大了,個子長高,肩膀變寬,並且有了能力再說。」
錢熙亞沉默著拿過母親手裡的牛皮紙袋抱在懷裡,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把那份厚厚的「心意」鎖在了抽屜里,這一鎖,就是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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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悅和蘇弘翌來醫院裡看望簡嘉的奶奶。老人半靠在病床上聽蘇弘翌唾沫橫飛的「侃大山」,他把這次搜捕罪犯的事編成一個有趣的冒險故事,說的繪聲繪色,妙趣橫生,逗得老人合不攏嘴,心情大好。
「來,師哥喝水,」簡嘉遞給蘇弘翌一瓶礦泉水,調侃的說,「說了這麼多話,一定口渴了,你先潤潤喉,我們再聽你說書。」
蘇弘翌樂了,接過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一抹嘴說:
「小姑娘什麼時間這麼貧嘴了,都跟誰學的,嗯?」
「還能有誰,不就是錢——」凌悅笑著要揭穿,卻給簡嘉一個「冷臉」給嚇回,趕忙改口說,「沒什麼沒什麼,蘇隊你還不知道簡嘉,跟你熟了說話就隨意了。」
又把剝好的香蕉給老人遞去,「奶奶,來吃根香蕉。」
周純吉笑呵呵的拿過,連說了幾聲謝謝,又對簡嘉說:
「嘉嘉,你幫奶奶問問醫生什麼時候能出院,老這麼躺著怪難受的。」
平常在家,如果身體沒什麼不舒服,老人也不喜歡一個人悶著,通常會四處走走,到點了才回家做飯,晚上飯後也要出門溜達一圈才回,簡嘉知道奶奶一定是感覺好了,所以又閒不住了。
「奶奶,這急不得的,您沒聽醫生說麼?您這病啊,得靜養。」簡嘉哄孩子似的語氣對周純吉說,「所以,你就安心養病,其他的暫時別想了。」
周純吉還是不依:「可我真沒什麼事了,嘉嘉,靜養也可以回家不是?這醫院我真是憋的難受,再說你要工作,不能一直在這兒守著,你爺爺年紀也大了,總在醫院和家裡兩頭趕也不行,倒是回到家裡,他既能照顧到我也不會累著。」
簡嘉拗不過,只好哄她說:「那等明天醫生來查房我問問,如果情況允許我們再決定好不好?」
奶奶笑說:「這敢情好。」
蘇弘翌突然一拍腦袋問:
「對了,簡嘉,奶奶這次生病住院,估計得花不少錢,你那兒有錢繳費什麼的嗎?缺錢的話只管跟我和凌悅說。」
「看我,把這事都忘了,蘇隊真比我這女人都細心的」,凌悅一怔,自責的說,「簡嘉,要是缺錢可別瞞著我們,大家好朋友一場,能幫上的,一定會竭盡全力。」
「謝謝,不麻煩了,」簡嘉躲閃著眼睛說,「錢的事,我會另外想辦法的,不過如果到時急用又確實缺錢,我一定會跟你們開口的。」
說完也懊惱自己為何這麼鴕鳥呢,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兩人是自己親定的閨蜜,難道還怕他們取笑自己不成?
而凌悅一看簡嘉的反應便猜出了一二,她同情的看了蘇弘翌一眼:等你想起來要「救美」,早有」英雄」趕在你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