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初吻就這麼沒了（2/2）
這時服務生來了，端上咖啡和檸檬汁，簡嘉接過，吸了口檸檬汁幽默的說:
「低？為什麼這麼想，給小孩治病才是挑戰，畢竟你手裡掌握的可是祖國花朵的生命健康，任重道遠。」
陳醫生笑了，顴骨都碰到了鏡片上:「真想不到你這麼會說話，」微頓，喝了口咖啡又說，「也許是我表達有誤，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更中意心外科。」
「為什麼？」簡嘉不明所以的問。
陳醫生猶豫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說了三個字:「工資高。」
「那當初怎麼不選心外科，而選擇小兒科？」簡嘉問的直接，隨即又自答的說，「因為理想很美感，現實很骨感？」
陳醫生本來眉間有淡淡的陰雲，被簡嘉這麼一形容笑了，但仍然只說了三個字:「風險高。」
簡嘉心下哀嘆:想工資高，又擔心風險高帶來的後果，好比既想讓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這可能嗎？她想起馬雲在回答一個外國小伙子關於怎樣才能做到不必費時費力工作又能有大把錢花的問題，記得當時馬雲是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答的，她印象最深的是馬雲在說最後一句時那漂亮的手勢和總結:absolutelyimpossible!（絕對不可能）
簡嘉看了陳醫生一眼，突然也想帥氣的一揮手勢再來個英文陳詞，但隨即就打消了這念頭:太傷人自尊了。對方既是你認為不能坦言的人，那麼選擇談論「今天天氣真不錯」這類輕鬆的話題最合適，也最安全，她莞爾說:
「陳醫生，我聽爺爺說上次去醫院不曉得科室怎麼走，還是你帶去的，回到家我爺爺誇你就誇了好半天。」
「舉手之勞罷了，」陳醫生靦腆的一笑，「老人家也是心腸好，那麼點小事還放在心上。」
這話像個晚輩說的，簡嘉替爺爺覺得順耳。
沒想好怎麼客氣的回答，就見陳醫生伸手扶了扶眼鏡框，有點猶豫卻很認真的問:
「簡嘉，你，會不會接受我這樣一開始條件不好，但經過努力變好的類型。」
簡嘉明顯被這句不算婉轉的問話弄得一愣，想了想才開口:
「陳醫生，你別低看自己，人都有所長的，」她說著蹩腳而老套的安慰話，主要是對方陌生，還沒到促膝談心的地步，只能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何況你的現況並不低，行行出狀元——」
「這些我都明白，」陳醫生顯得不太平靜，看著簡嘉說，「但是，簡嘉，你能誠實點回答我嗎？」
簡嘉垂下頭，沉默的喝著檸檬汁，她知道自己又犯鴕鳥的毛病了，其實這沒什麼不好回答的，她只是不想當面說拒絕的話。
「要是覺得為難的話……」陳醫生望著簡嘉微垂的眉眼，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不是，你不要誤會，」簡嘉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我有男朋友了。」
後半句簡嘉說的特彆扭，思想在錢熙亞車上混亂了一路，終究還是決定這麼說了。
陳醫生錯愕的睜了睜眼睛：「你，你有男朋友了？那怎麼還——」
「我和他也是剛認識的，還沒來得及告訴爺爺，」簡嘉尷尬，她飛速掃了對方一眼，又把視線移向別處，「今天來見你，表示一下對爺爺一片心意的尊重，畢竟這是雙方長輩介紹的。」
陳醫生艱澀的提了提唇角，說：「你其實可以在電話里說的。」
簡嘉有種哭不出來笑不出來的彆扭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覺得當面跟你說會好一些，對不起。」
說完低下頭，用吸管用力攪著檸檬汁，心下罵了錢熙亞無數遍：之前被他在車上洗腦了，說什麼本來拒絕的話在電話里說最好，但既然已經來赴約，不妨坦白的告訴人家，否則現在談的情投意合，興高采烈，回家才跟人說有男朋友的事情，豈不是打自己打臉嗎？還讓對方認為自己在耍他，太不值了。
簡嘉起初並不願當面說，她並不想看到雙方都尷尬的樣子，可轉念又覺得錢熙亞的話有幾道理，加上剛才被他強吻，她怎麼能若無其事的跟相親對象聊天說笑，特別是在對方表示出交往意願時還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她做不到。
然而陳醫生似乎是誤會了簡嘉糾結的情緒，他觀察著她的神情，說：
「我能不能唐突問一下，簡嘉，你這『男朋友』是見過我之後才『冒』出來的嗎？」
簡嘉抬頭，目光發怔，愣半天才知道是他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只是看不上他，而男朋友只是拒絕他的託辭。
其實她真恨不能說「是」，因為這「男朋友」從時間上算，確實是從他們約會前才「冒出」的，但已既成事實，還解釋這些個幹什麼。
「不是的，陳醫生您誤會了，」簡嘉乾巴巴的提了提唇角說，「我確實是有男朋友了，不是故意拿這理由敷衍你的。」
「哦，明白了，」陳醫生笑笑，「不要因為我強行『變出』個男友就好，我去躺洗手間。」
陳醫生才起身離開，凌悅和蘇弘翌就出現了。
簡嘉一驚，轉頭看了看陳醫生離開的方向又回頭說:
「你們倆怎麼冒出來了？快回去。」
「敢問簡嘉同志的男友是誰啊？」凌悅盯著簡嘉陰陽怪氣的問。
顯然，她剛才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我現在跟你沒法解釋，」簡嘉瞪了八卦死黨一眼，「我這兒已經一肚子火了。」
「聽著像是你被迫這麼說的，」凌悅把頭往前一探，把簡嘉的臉左看右看研究了一二笑說，「其實我支持你啊，這陳醫生太龜毛了，知道嗎？從我們來著看見他到現在，這已經是他第n次上洗手間洗手了，此等潔癖男，絕不是你的菜。」
「我心裡有數，凌悅你別操心了，」簡嘉不斷拿眼睛看向洗手間的方向，就怕陳醫生突然從過道里走出來，「你們倆快坐回原位，要是給人撞著不大好，快去，我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