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都會改變（2/2）

他在說完這話的時候，也知道自己對待這個女人的態度並不怎麼好，才會使得她這樣懼怕自己。可是他現在給她的態度，著實是非常反常的，這溫柔突然地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氣氛異常融洽，蘇沐的內心也跟著放鬆了起來，她坐到身後的沙發上，看著顧夜城那張精緻的臉，不禁多看過去幾眼，終於能夠這麼近又這麼仔細地盯著他看了。

顧夜城也同樣盯著她的眼睛，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誰也不肯優先避開對方，顧夜城是因為從來都不肯輸於別人的氣勢，而蘇沐則是不捨得挪開這樣珍貴的對視。

「還沒看夠麼。」顧夜城終於開口說話，「你實在是一個讓人猜不透的女人，已經兩次了，都是你幫助了佩佩。」

從某種程度上，這算是一句感謝或是安慰麼，亦或者，其實是對她這段時間的努力的肯定。聽到姚佩佩這個名字，她的內心有短暫的失落，但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而是一臉的真誠。

「我都是自願的，所以你能感受到我對你了真心了麼。」

「感受到了。」顧夜城淡然地回答。

他真的感受到了，如果說女人都是猜不透的動物，那麼蘇沐就是這些動物當中最奇特的，因為她做出的一些事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他承認自己對於姚佩佩是愛情，那種最深刻的愛情。可是蘇沐對於自己的情感，也是一種洶湧的愛吧。因為她竟然肯為了自己，做出一些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不在乎姚佩佩是自己的情敵，卻幾次幫助她。這一次，要不是她想辦法找到了那個女人的下落，還不知道後果會多麼嚴重。

在顧夜城的認知當中，姚佩佩的精神真的不正常了，那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狀況。

他是那樣的惜字如金，這一次卻對蘇沐說了那麼多的字句，並且一點都不像之前那樣強硬，儘管不是非常溫柔。

可是這樣一個開端，對於蘇沐來說已經非常滿足了。她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起身突然坐到了床上顧夜城的旁邊，一把抱住他的側身，一臉委屈的樣子，「夜城，我願意等，等到你真心接受我的那一刻，我要向你證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比我還要愛你的人。」

被女人這樣穩穩地抱住，顧夜城只是眉頭一顫，短暫一秒的排斥後邊有恢復了平靜，他沒有推開她，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應該得到保護。

可是愛情不是可以說變就變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放棄自己最愛的女人，尤其是她還是處在那樣一個狀況，他更加不可能放棄她。

只是身邊這一位，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自己。他相信，她的確愛自己，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將自己占為己有，為什麼就不能考慮一下他的愛情。

所以在愛情這場戰役當中，所有人都是自私的。當初喬子浩於姚佩佩之間的來往十分密切的時候，他也恨不得把那個女人從他身邊一把搶過來，讓他們再也不能有任何的接觸。

現在自己終於也陷入了同樣的處境，蘇沐也是希望將他從姚佩佩身邊奪走，再也不放手。

他輕輕抓住蘇沐盤在自己腰間的手，將其拿到了一邊，微微低頭看向她梨花帶淚的臉，皺緊了眉，「對不起，我沒辦法不去愛她，尤其是在她需要我的時候。」

「可是你看她的樣子還愛你嗎，她早就不愛你了，而你對她也只不過是責任，是同情而已。」蘇沐的眼睛被淚水模糊，透過一層層的水珠，顧夜城的表情並不能完整的呈現，可是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有太多說不出的難過。

她的野心，告訴她要成為顧氏的第一夫人，但是另外，她承認對於顧夜城的愛。她甚至承認自己的自私，她就是要得到這個男人，得到他的一切。

被一再的折磨，顧夜城已經無力去談到「愛」這樣的字眼了。他無奈地撇了撇嘴，測過臉去，不去看蘇沐。

就好像默認了她所說的一樣，他不說話。

「我說的對不對。」蘇沐看著顧夜城的模糊的側臉，重複了一句。

對錯不重要，就算對又如何，他現在不還是不願接受她麼。可是如果說是錯呢，他竟也不知道到底哪裡錯。對於姚佩佩那麼深刻的感情，好像早已超出了愛情。

可是被說到是同情的時候，他只知道內心是無盡的心疼，那個女人，因為自己，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蘇沐，」他叫出這個名字，起身走向窗邊，看著窗外夜空的點點星辰，「你要想到，其實我的心情是和你一樣的，我們都是跟隨在別人身後的不能自控的個體，我沒法轉身，你也沒法轉身，可是前方的目標也不一定能夠抓得到，因為這中間的重重障礙你根本沒法掃除。」

所以，他是追隨在姚佩佩身後，而蘇沐是追隨在他身後對嗎？他只是想告訴自己，別再追隨我，我是不會回頭的。

可是也說不定啊，姚佩佩最初不是也不喜歡你嗎！蘇沐咽不下這口氣，她擦了擦淚水，只能勉強出一個微笑，站在他背後，說道，「你還不承認會對我動心嗎，你今天既然叫我過來，就已經證明你的內心發生了一些變化，這種潛移默化你也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