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翻臉(1/2)
「我是顧家的人?」唐虹斜眼看著顧夜城,「我是這裡什麼人,你叫過我一聲媽麼?你爸這麼多年是怎麼對我的你不是不知道!他冷落了我這麼多年,更是在我家落敗的時候沒有出過一份力,我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你還要我在他不省人事的時候為他守活寡麼!」
唐虹一向都是一個刻薄的女人,看起來也從來都不怎麼和藹,讓別人都儘量避而遠之。只是這種尖酸刻薄從來都是表現在幾個眼神上,還有就是不怎麼中聽的話。
像這樣大發脾氣實在是少見,她終於說出了隱忍多年的心聲。而這話的內容,顧夜城也不是不了解,當初他的母親安夏去世之後,顧氏公司出了一些問題,不得不與唐家聯姻,以得到他們的幫助。
這場非建立在愛情之上的婚姻,只有在最初幾年是和諧的,後來顧銘長大了好幾歲以後,顧庭就已經不怎麼願意搭理唐虹,整日更都是以工作為藉口,不怎麼出現在家裡,導致家中很多時候都那麼冷清。
她是一個堅強的母親,每每在顧庭回家的時候,都會憋著內心的委屈,在孩子面前假裝和他很恩愛,讓顧銘見了也很是開心,以至於他在顧夜城面前甚是囂張,還聲稱這個家不應該有顧夜城的存在。
每次看到兩個孩子吵架的時候,唐虹躲在角落裡都感到甚是心酸,她感覺得到顧庭最愛的那個人還是安夏,只是那個女人所做的事情實在讓他心痛,才讓他整個人變得沒了人情味,因為他受到了很深的傷害。
她每次看著顧銘那張機靈的小臉,總想要問一聲,「阿銘,如果爸爸媽媽離婚了,你會不會傷心。」
但是這話卻從來都沒有說出來,因為顧銘是那樣的滿足,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有爸爸媽媽是他永遠的後盾,她不願看到他傷心難過,更希望他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下成長。
一切的心酸和無能為力已經過去,她的內心早就變得強大,在家族出事的那天,更是感受到了至深的人間冷暖。
冷冰冰的或者,倒不如獲得糊塗,從此她就以一個刻薄的狀態生活到了現在。對於整個過程,顧夜城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對於現在唐虹的這一番言辭,他只能微微皺動眉毛。
冷靜了幾秒,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可以離開,除非爸醒過來。」
醒過來?唐虹倒希望那個男人永遠醒不過來,永遠不要再對她施以那般的冷淡,現在身邊有一個年輕女人照看,不是一件好事麼。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好命,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有人願意對他不離不棄。
唐虹狠狠地瞪了顧夜城一眼,說了一聲,「他不可能醒過來了,你到底懂不懂植物人?」隨後便要繞過顧夜城去,臉身後的行李箱都不願去拿了。
而顧夜城竟也沒有阻攔,只是原地不動地站在那裡,冷冷地說了一聲,「你是想要逃避吧,不管什麼原因,一個女人不能潔身自好,說什麼也都是多餘,現在你們誰都沒有資格評判對錯,因為都是一個樣。」
聽到他說出這樣諷刺的話來,唐虹頓了頓腳步,但是很快,便又緊皺著眉徹底走開,顧夜城只能聽到一連串的高跟鞋聲漸行漸遠。
他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唐虹賭博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再加上外面的那個神秘男子,不得不讓顧夜城提高了警惕。
他連忙進入屋子內,讓所有保姆檢查家中物品是否有缺失。然而一圈下來,他們都只向顧夜城匯報成並無此事。
思索了幾秒,他的眉眼顫動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離開了保姆們的面前,好像想起了什麼大事一樣。
一連串的變故讓他覺得心力交瘁,突然之間身邊沒有了人,只留下了他自己,蘇沐的事情讓他覺得防不勝防,亦或者說讓他心寒,至少有那麼幾次,他選擇了相信那個女人,就因為她對自己的愛情。
他沒有保持自己對姚佩佩的初心,與蘇沐也發生了關係,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不忠誠的,更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什麼。確切的說,他更加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相隔一天之後,顧夜城坐在家中的書房內,細細品著熱茶。窗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霜,他知道外面一定又下起了雪,這雪來的是那樣和適宜,與他的心情一樣,冰冷到了極致。
舉起茶杯,左手捧著一本書,他看向窗子,一層白白的霜令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場景。這與世隔絕的的感覺,突然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愜意,冬天總能給人以感受安靜的機會。
只是剛把茶杯放到了書桌上,就聽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皺了皺眉,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
很快,書房門在沒有被敲響的情況下「砰」地一聲被推開,保姆在門外緊張兮兮地說道,「二少爺,大少爺說過不讓別人打擾他的,你這樣……」
此時門已經打開,再說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顧夜城依舊保持著看書的姿勢,表情很是淡然。他能夠感受到門框之中顧銘的喘息,以及他那緊皺一團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會來找他,而且情緒激動。
顧夜城轉頭看向門口,揮了揮手,保姆便點點頭走開了。他平靜地說了聲,「什麼事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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