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相認（2/2）

說罷，她便連忙跑去準備茶水。也許是一時間不能接受蘇沐來到自己家中，她想著躲避一小會兒，好讓自己更加平靜一些，應對時才能更加自如。

在她離開的這一小會兒，客廳內的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有說話。

很快，姚佩佩端著一壺熱騰騰的茶水走了進來，她還是那樣的笑臉盈盈，只是客廳內的氣氛還是那樣壓抑，讓她覺得有些尷尬。

誰說不是呢，每次一見到蘇沐，她的尷尬症就要犯了，她們兩人就不該出現在同一地點的才是，這下好了，竟然在自己家中都不能避免與這個女人的見面，真是嗶了狗了。

她坐到了蘇沐對面，不知從何開口，便問了一句，「呃……那你現在怎麼樣，過的還好吧。」

天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絕不是諷刺，是真的找不到話說，而那個人又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看到蘇沐現在的樣子，姚佩佩能感受到她的變化，褪去了以前的高傲，現在變得溫柔了許多，只是她不知道，這變化也只是發生在她進門前後而已。

蘇沐拿起倒滿的一杯茶，答道，「還好，以前犯了那麼大的錯，現在受到懲罰是應該的。只是現在唯一的虧欠就是你，佩佩。」

「哪裡，沒關係的，沒關係……」姚佩佩聲音越來越小，跟這個原先的死對頭說這樣客氣的話，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只見蘇沐吹了吹茶水，便小口喝了一下，顯然她的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怕是被燙到了，姚佩佩看著這一幕，都覺得燙的發疼。

隨後，便是告別了。蘇沐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對屋內的所有人一一說再見，尤其是對姚明德夫婦所說的話，實在是一副乖巧的樣子，甚至讓人難以想像她之前曾作出那樣令人髮指的事情。

姚佩佩連忙起身出去送她，只剩下她們兩人了，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姚佩佩有意走在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而不是肩並肩，這樣仿佛就有了防備，安全感劇增。

在臨出門之前，蘇沐轉過頭來，整理了一下頭髮，對姚佩佩微微一笑，並且其中充斥著心酸，「佩佩，真的對不起啊，讓你受苦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她表達出這歉意的時候，姚佩佩竟覺得是那樣的動容，甚至有一點想哭，難道單純地因為蘇沐的改變麼？

待她離開了之後，姚佩佩依舊站在原地，還在回味著剛才蘇沐道歉時的樣子，那個清澈的眼神，還有柔軟的語氣。

是那樣的熟悉，又覺得親切。她內心深深地觸動了，鼻子也酸了起來。為什麼，蘇沐一聲道歉，會讓她感到如此特殊。

她轉過身去，深呼了一口氣後走回客廳。也許只是因為當初的傷心事有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所以她才這麼感動，竟然有想哭的想法的吧。

可是雙胞胎之間所獨有的那一種默契，又該怎麼解釋？

外面的陰天還在持續，別墅外相隔幾百米的小路上，聽著一輛艷紅色的奧迪。如果火熱的顏色，並沒有給這陰冷的天氣帶來一絲熱情，因為坐在其中的蘇沐早已泣不成聲。

她雙手抓著方向盤，肆無忌憚地痛哭著。也許在父母眼中，剛才對於姚佩佩的道歉全都是逢場作戲吧，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全都是內心的真實流露。

是啊，佩佩，對不起，從頭到尾，最對不起你的人就是我，為了找尋自己的幸福，不惜讓你遍體鱗傷，但是到頭來，所謂的幸福根本就不屬於自己。

那不是逢場作戲，更不是假裝出來的樣子，若不是表達著內心的真實情感，姚佩佩又怎麼能感覺到動容？

只是，抱歉的話最好還是留在心裡，因為不管怎麼說，多麼誇張的言辭都沒法承受所犯下的錯。

她哭到嗓子干啞，已經發不出聲音，空蕩的街道讓她覺得恐懼，仿似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原本應屬於她的家庭，卻也因為種種原因不能相見，不能相認。

哭聲停止了，她緊靠著座椅，雙眼紅腫，且眼神發呆。沒想到腦海之中不僅不雜亂，反而清靜得很，因為那裡面空白地像一張白紙。

她不知道何去何從，也沒有勇氣以原來的身份站在姚佩佩眼前，對她說一句，「佩佩，我是姐姐啊。」

她早就拋棄了這個身份，對她而言，現在她不是別人，而是「蘇沐」。

「對不起。」她聲音沙啞，勉強擠出三個字來，滿腦子都是剛才姚佩佩那懵懵懂懂的樣子，好像還不能接受這個情敵回去跟她道歉。

只是這一次，「對不起」只說給自己的妹妹聽，是建立在親人之上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