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撕裂的疼(1/2)
此時天色慢慢深重,偌大的病房深深淺淺地投著水晶燈的折射光影,安靜的就像一副鉛筆素描畫,陸連城恰好站在一小片陰影中,全身的肌肉因為憤怒與某種情緒而緊張著,像是一隻伺在暗處的一隻憤怒的豹。
他的手輕輕張開,握住白千然白皙的右手,食指輕輕地點她:「你先下樓看看。」
白千然亦是被他的動作弄得受寵若驚,立即綻放笑意:「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去看小寶寶嗎?應該很可愛的,剛剛生下來的孩子,拳頭也是小小的。」
「我待會就過去。」陸連城聽她這麼說,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地情緒,反倒是舒展了眉目,情緒也好了很多:「你先替我恭喜一下他們。」
「可是我們倆是一起來的,你不去他們一定會問我你在哪裡。」白千然說話的時候,聲音柔的滴出水,儼然就是一副陸連城女朋友的身份。
兩個人說的話雖然很是正常,但是聽在白千尋的耳中,卻是莫大的諷刺。
見小寶寶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情侶兩個人見證過一次,更加會有結婚的念頭,可惜面前這兩個人,恐怕並不適合這樣的時刻。
白千然被他三言兩語地哄走,走的時候沖白千尋得意地一笑,讓人無法呼吸。
此時她漂亮的眉緊緊地皺著,無聲地轉過身去,將陸連城徹底當成空氣。
既然已經決定分道揚鑣,她似乎能做的更狠。
房間內,陸連城的腳步聲漸漸響起,病房間的門被推上,讓白千尋後背一僵,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腳步聲還在房間內,且慢慢地向她靠近。
她握著衣服的手指蔥白,臉色也很不好。
「你怕我嗎?」他的手輕輕的撫觸她散落在背後的黑髮,沉默片刻,淡淡的問道:「你難道就沒有心了嗎?」
遠處的天空月光明亮,白千尋望著那抹令人心驚的銀色,一瞬間想起以前甜蜜的種種,竟有些疏離。
「連城。」她輕聲誠懇的說:「謝謝你能來看我,但是對不起了。」
就站在她身後咫尺之間的人突然勃然大怒,手上的力道也不禁變得更重,將她扳過來面對自己,與他四目相對。
他恨不得掐上她漂亮的脖頸,這樣她就不會再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你還想幹什麼?難道我失去的還不夠多嗎?你明知道我最在意最痛恨的是什麼,還偏偏選擇了這樣的方式讓我自願放手,難道這些折磨還不夠嗎?」
到了現在,她才只是淡淡地說自己的悔恨,卻一點沒有回頭的意思。
陸連城慌了,他突然意識到,白千尋骨子裡還是那樣的驕傲,偏執,毫無餘地。
現在她只是一味地在遠離。
陸連城聽完她痛苦而單調的聲音,眸色晦暗,聲音在此刻變得沙啞纏綿:「白千尋,你就是個騙子。」
說了會一輩子守在他的身邊,等著有一天有一個家的,現在卻在這裡言之鑿鑿地說自己受夠了折磨。陸連城手下得力道下得更重一些,卻沒能如願看見白千尋冷冰冰的表情有任何不一樣的變化。
「我騙你什麼了?」她問。
他沒有說話,忽如其來心上有些戚戚。
女人啊,真是最無情不過的生物了。
「我想要一個家,而你陸連城永遠給不起,即便是再等你一年,兩年,甚至五年十年,你都還是給不了我一個家。」她眼中沒有一絲的痛苦,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台詞,此時全部說出來給他聽。
像是一個正式的告別儀式。
而陸連城站在燈光下的眼神慢慢起了波瀾。
「家?你在跟我說家是嗎?白千尋,你離開投向別的男人懷抱,竟然也能找了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冷冷的開口,慢慢地俯身向她靠近,最近的距離最遠的兩顆人心:「難道你認為陸曉明就能給你一個家嗎?」
家,生命開始的地方,人的一生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同一屋檐下,他們生火、做飯,用食物凝聚家庭,慰藉家人。平淡無奇的鍋碗瓢盆里,盛滿了中國式的人生,更折射出中國式倫理。人們成長、相愛、別離、團聚。
本來她是沒有這麼堅定的,但不知道為何,只要是面對陸連城,她總是能做出更多堅定的選擇。
於是點頭。
「你敢!」她還沒有開口說話,就已經被他厲聲打斷。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換成了甩,將她順勢倒在病床之上,整個人壓了下來。
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白千尋愛這個男人入骨,巴不得每天都能守在他的身邊,每一次親吻的時候,就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膨脹炸開,每一秒都巴不得耗盡彼此的呼吸去纏綿,每一次都會毫不猶豫地回應。
可是這一次不同,他暴虐索取,她痛苦掙扎。
僅僅是來回的爭執之間,就已經讓彼此的情緒達到了制高點,他因為她的掙扎而憤怒,她因為他的粗暴而心寒。
兩個人的口腔中漸漸充斥著鐵鏽的味道,鼻息之間也都是血腥氣。
他閉著眼睛,反倒更加貪婪地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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