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觸不可及(1/2)
陸連城看著她,眼中有一絲的不忍:「千尋?」
「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連城,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解一下傷痛。」白千尋再一次閉上眼睛,眼淚流出來了,混沌的腦袋也迎來了清醒的時刻,她微微揚起了自己的嘴角,苦笑道:「為什麼我的夢裡夢外都是你?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陸連城看著她痛苦,抿著唇死死地盯著她。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我突然失去希望,小的時候,白千然把我關在地下室中整整兩天,我都熬過來了。因為我知道,只要爸爸出差回來了,他再狠心都會把她放出來,可是現在呢,你讓我沒有希望,你掐斷了我所有的希望……」她嚎啕大哭,絮絮叨叨地開始說自己剛剛做的夢。
陸連城聽了好一會,確信自己已經撐不下去了,便起身準備離開。
身後她的哭聲還沒有斷:「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公平,你們這樣對我是不公平的,上帝不會將所有的苦難都留給一個人……」
啪嚓——陸連城關上了病房的門,靠在門上仰頭大口的呼吸。
順著眼角的地方,第一次有溫熱的液體從他的眼角不自然地下落。陸連城說過,傷她三分,就有七分地回饋傷害在他的身上。
大抵是因為他從小就習慣壓抑自己的訴求,所以從來不對任何人覬覦過希望,他在以前是不懂白千尋為什麼會如此包庇她的父親白帆,明明只是一個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就可以出賣掉自己女兒無數次的人,明明就是罪無可赦的人,為什麼白千尋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他。
可是現在,他從自己的眼淚中似乎嘗到了這種痛苦,是等待著自己的希望遙不可及。
白千尋是他陸連城的希望,可他認識到的太晚了。
但是從剛剛白千尋哭著說那番話的時候的描述中來看,似乎就是這樣,在最無助最接近崩潰與死亡的時候向某個人寄予厚望,等待她的救贖。
陸連城守在病房的外面,第一次這麼痛快地陪著她痛,漫漫,長夜,想要的得不到,想留的留不住。
他深刻地意識到,恐怕這就是未來寂寞的開端。
一場夢境,借了一段幸福。他們之間就像是已經被海風吹散了的鈴蘭,想像的到,當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就是怎樣一幅溫婉的樣子,微微低著腦袋,灌溉他最愛的植物,就像他相信她會比自己更加疼愛小南一樣。
那段婚姻,那些回憶,漸漸讓留下的人遍體鱗傷。
花開花落,果然一夜之間。
冷嬈守在走廊的另一頭,看著陸連城被趕出來以後站在病房門口痛苦的樣子,距離太遠,她並沒有看見淚水,但是他依舊赤著腳,衣服松垮,髮型雜亂無章的樣子,真的讓人心生不忍,如果不是因為裡面躺著的人更痛苦,她現在應該是更想安慰陸連城的。
終於,等到陸連城離開以後,冷嬈才去看望白千尋。
病床上,她抱著枕頭已經哭累了,眼淚卻依舊止不住,臉上黏滿了頭髮,眼泡都紅腫起來。
冷嬈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姐妹,她從來沒有過貼心的女性朋友。
有過的,也因為各種骯髒而細微的小利益背叛了她。
所以,她這還是一次主動守在某個朋友的身邊。
白千尋哭累了,一下一下地抽噎著,眼睛像是水洗過一樣明亮,看著冷嬈不知所措的樣子,她也終於覺得好笑,賞臉笑了出來。
「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嗎?怎麼不說話了?」白千尋說話的時候俱是苦笑:「到底是冷嬈,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捨棄那一幅驕傲又彆扭的性格。」
冷嬈抓了抓頭髮,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嫌棄了,於是尷尬地沖她一笑。
「每一次都要麻煩到你,抱歉。」白千尋看著她說,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暈倒以後是什麼樣的情況:「你一定限於兩難,很難抉擇。」
冷嬈搖頭:「如果有辦法讓連城哥不痛苦,那就一定是讓你不這麼傷心。」
白千尋聽了她的話以後,臉上最後一點笑意都褪去。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現在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妥協,你如果能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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