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背叛（2/2）

骨骼碎裂的悶響傳來，裂開的胸骨好似已經插入了他的肺葉一樣，就連呼吸都是疼痛。

耳邊，有冷酷無情的笑聲響起：「哈哈哈哈……這種感覺怎麼樣啊？走狗！」

走狗？

走狗是在叫誰？

他麼？

冬霜為什麼要叫自己走狗？當他好不容易忍著劇痛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並不是如同他記憶中一樣溫暖的容顏。

她正在笑著，只是這笑也已經變了模樣。

陰鷙冰冷，帶著一股要毀天滅地的瘋狂。

「冬……」

冬霜腳下用力，狠狠碾磨著他的傷口，嗜血道：「住口！你沒資格這麼叫我！走狗！」

她的語氣，這麼冷，這麼毒，仿佛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就在冬麟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在了冬霜腳下的時候，一道他同樣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來。

「霜兒！別浪費時間了，快點解決了他，我們還有其他的任務。」

這嗓音，不是鳳族族長還能是誰？

冬麟艱難轉動了腦袋，果然看到了那從小教他養他，待他如子的鳳族族長。

他張了張嘴，想要問他們為什麼，只是喉嚨中一個音節都發布出來。

他就像是一隻離開了水的魚，一點點瀕臨窒息和死亡。

「是，爹爹！」冬霜笑道，反手一握，一柄漆黑的寶劍出現在她的手心。

她轉頭冷冷一笑，什麼都不說，將寶劍用力刺落。

冰冷的劍鋒，瞬間貫穿了冬麟的心臟。

異物一點點擠入自己心臟的疼痛感，好像鋪天蓋地而至的潮水將他淹沒。冬麟想，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這樣等感覺，這樣深沉的絕望。

鮮紅滾燙的血液洶湧噴射而出，染紅了這片大地，紅的刺目，紅的駭人，和天空中就漸漸蒸騰而起的火焰雲一般。

就連天幕，都在為他泣血……

為什麼？他們不是家人嗎？他們不是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衛的家人嗎？冬麟的意識一點點模糊了下去，他仿佛出現了幻覺一樣。

否則，身下的大地怎麼在顫抖，在分裂，耳邊又怎麼會想接連起伏的大笑。

「太好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終於自由了！」

「哈哈哈！自由了啊！從今天開始，我們想去什麼地方不能去，不用再被秋困在這方寸之地了！」

「那一頭該死的野獸，想想都覺得就厭煩和噁心！」

「竟然還敢自稱是我們的老祖，我呸！」

「哈哈哈哈！」

圍繞在鳳族周邊的禁制大陣正在一點點土崩瓦解，以鳳族族長手中的翎羽為媒介，釋放浩瀚之就威能，粉碎一切！仿佛是一個完美的世界不斷崩塌，夢境破裂之後，將現實一逐漸展現出來。

「快看！快看！牢籠要破碎了！我們很快就能獲得新生了！」

「快看啊！外面的世界！」

鳳族的眾人團聚在了鳳族族長的身邊，人人翹首以盼，就在此時，一道鳳鳴乍響，有風暴雷霆在其中。

「你們在幹什麼！你們瘋了嗎？」

六尾火鳳從金葉梧桐上高飛而起，看著下方已經支離破碎的大地和村莊，還有那著魔一樣瘋狂慶祝的人們，睚眥欲裂。

「我們才沒瘋！」鳳族族長與六尾火鳳對峙，眼底儘是瘋狂，「你！你這個可惡卑鄙的魔獸，如果不是你，我們用的著這麼多年一直承受奴役之苦。」

六尾火鳳冷冷一笑，眯眼看著下方接近於瘋狂的人，蹙眉道：「你們當真以為這些年一來，本尊都是在奴役你們？」

「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早就可以擁有自由，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用得著好像現在一樣，被困在這裡，一輩子稱呼你一個魔物為尊？」

六尾火鳳以眼神淡淡看著那些神色瘋狂的人，默默嘆了口氣，忽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忽然又傳來了一陣刺骨的痛意。

仿佛是什麼東子在自己的骨骼之中撕咬，這讓六尾火鳳渾身猶墜入了火焰之中。

「是不是感覺到很痛苦，以為有聖嵐來幫助你驅除了深淵魔蟲，就一定已經平安了麼？你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六尾火鳳咬牙道：「你們做了設麼？」

「翎羽不應該是你的力量麼？翎羽可以突破結界和禁制，你猜想，如果你的氣息泄露了出去，接下來又會如何呢？」

六尾火鳳抬眸看去，但是四周氣息越來越昏暗，似有雷霆就不斷大作，叫囂者要撕裂青空。

「都說這個世界的人都在尋找鳳凰，如果你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