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驚鴻一舞亮煞人（2/2）

楚傾顏見一切準備就緒，便轉頭看向蕭緒，目光掃過眾人，含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怎麼能辜負？傾顏不才，願以一劍舞助興。」

話音一落，不止蕭緒，眾人都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小傢伙什麼時候會舞劍了？

蕭緒看著她接過下人手中的長劍，姿勢熟練，不像是初學，雖然之前土靈有授命教習過她一段時日，但是依著她的性子應該早已經忘記了，卻不想今日看到她重新執劍。

不對，在公主府的時候，她也曾帶劍去了院子想要救他。

蕭緒忽然覺得，在這一段時間裡，他是否錯過了什麼。

就在他凝神深思的時候，錚錚琴聲已經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那執劍直立的人，踩著節拍，揮舞起手中劍。

這時，蕭緒才發現她今日身穿的衣裳不同於往日，一身緊身白色束衣，外披一件大紅的外衣，一根黑色編織腰帶扣在腰間，流蘇垂落隨著動作甩盪，滿頭長髮已經被她高高挽起用一根木釵別住，身段修長，出手利落，臉上散發著自信且又認真的光芒。

「倒插蔥，采采舞得好吧！」楚父咬著一個雞腿湊了過來，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蕭緒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輾轉承合，一起一落，凌空飛起，展翅高飛，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而又結合了舞蹈的曼妙，纖細的手腕將劍招的凌厲化為了柔和，手中劍，如白練般在暗夜中閃閃發亮。

劍招與舞步融合得天衣無縫。

看得出，沒有小半個月，是練不出她這樣的美妙。

雖然自家女婿沒有回答，但是那臉上的專注是騙不了人的，楚父再咬了一口雞腿，獻寶地道，「女婿，為了這個生辰，采采已經準備了好久了，看得出來她對你很用心，以後你可不能辜負她哦！」

蕭緒微微斂眉，「不會。」

只要有他在的一日，她便會安然在他羽翼下過著她想要的生活。

琴聲時而緩時而急，楚傾顏的動作也隨著節奏變幻，每一招，都全神貫注，每一步，都輕盈平穩。

程煙蘿看著甲板上的人，微微一笑。

紅衣黑髮，雖年歲小，但是已經隱隱看出長大後禍國殃民的潛力。

她忽然有些好奇，五年後，小丫頭及笄，會是怎樣的風華絕艷呢？她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看到了！

程煙蘿還未收起笑意，便對上了對面那人的目光，似乎在緬懷著什麼。

她移開目光，手指不停，依然撫著琴弦，只是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了。

猶記當年兩人，琴聲合奏，以為終有一日可以琴瑟和鳴，可惜世事無常，人生難料。

一曲終。

一舞盡。

楚傾顏仰頭對向面前的人，顧不上擦拭額頭上的細汗，收劍作揖，長身玉立，聲音俏皮可愛，「大冰塊，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這人，這話，仿佛一顆石子，投入了他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