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又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這麼拼命做什麼?白念生&盛婠婠(1/2)
溫柔開車來到盛婠婠的工作室。
樓下還有停車位,溫柔一邊倒車,一邊抬頭看了眼那幢二層建築,簡約的撞色風格,入口處的幾個英文字母呈下墜形態,拼成「wonder」的字樣。
盛婠婠曾是一位十分優秀的舞蹈演員,優秀到什麼程度呢,用白綿的話來說就是,出道之後拿舞蹈比賽的大獎拿到手軟的那種。
雖然嫁給白念生之後,盛婠婠就不再上台表演了,但她沒有放棄自己的舞蹈事業,辦了一個自己的工作室,開班授課。
「媽媽特別特別厲害,爵士、華爾茲、拉丁舞……她樣樣都會!哦對了還有芭蕾舞!媽媽跳芭蕾舞的時候,我在台下都會看呆掉的!」
小傢伙說起媽媽來,嘴就沒有停過,一雙眼睛閃閃發亮,臉蛋都紅了。
溫柔聽得直點頭,那怪不得了,白綿跳舞跳得這麼好,原來是先天基因好,加上後天又勤學刻苦,妥妥地就脫穎而出了!
白綿拿出,寶貝一樣指著屏幕,「溫姐姐你看,這就是我媽媽!」
溫柔立刻興致勃勃地湊過去。
那是盛婠婠的一張側面照,白綿拿來當桌面了。
溫柔只瞅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白綿會說,看盛婠婠跳起芭蕾舞,她會看呆掉。
這種時候,臉好不好看真的無關緊要了。
女人勝在體態和氣質,還有孤高冷艷的神情,尤其是那一截白皙的脖頸。細細長長,真的宛如優雅的白天鵝一般。
若是舞動起來,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給眼睛來了場視覺盛宴。
白老師真是好福氣啊!
溫柔停好車,牽著白綿上了樓。
到了二層,她看著眼前那些看上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舞蹈室,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
於是換成白綿走在前面,拉著溫柔走向其中一個舞蹈室。
門沒有鎖,但裡面也沒有人。
溫柔看了眼課表,「奇怪,還在上課時間啊……」
「媽媽應該去上廁所了。」
溫柔也猜是這樣,不過學員也一起不見了,這是大家都去釋放自我的節奏麼?
「溫姐姐,我們就在這裡等媽媽吧。」
白綿脫了鞋,走進裡面席地坐下,朝她拍了拍手邊的塑膠地板。
溫柔卻忽然來了想法,故意壓低了聲音說:「綿綿,既然這麼久沒見到媽媽了,你就不想給她一個驚喜嗎?」
白綿的眼睛一亮,「想的。」
「那我在外面給你守著,你去藏起來。等你媽媽回來,你就……」
還沒等溫柔把話說完,白綿已經開始兜兜轉轉地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溫柔失笑著搖搖頭,看了眼她脫在外面的小鞋子,蹲下身去撿了起來。
然後溫柔又將舞蹈教室的門按照原先的樣子重新虛掩上。
她雙手抱胸,邊站在門口把風,邊琢磨著自己等下該躲到哪裡去,她總不能拖了小傢伙的後腿。
溫柔左看看又看看,餘光卻瞥見有人走了過來,一男一女說笑的聲音旋即鑽進她的耳朵。
她轉過視線,下一秒。表情就變了。
盛婠婠和照片上看起來相差無二。
這個她該叫一聲師母的女人,此刻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著腰,對方的嘴貼著她的面頰,一直動來動去說著話。
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惹得她低低直笑,她看上去一點也不抗拒這過分狎昵的舉動。
「你們在幹什麼?!」
溫柔雙拳緊握,憤怒地吼出了聲。
那對猛地男女愣了一下,雙雙止住笑,朝溫柔投去詫異的一瞥。
「你是誰?」
出聲的是那個男人,見溫柔這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搜尋了半天記憶,無果。
然後他扭過臉問盛婠婠,「你認識的人麼?」
換來盛婠婠一陣搖頭。
溫柔徑直走到他們的面前,她忍到差點內傷,才沒有把手指戳到他的臉上去,「你不知道我是誰,可我知道你在勾搭人家有夫之婦!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
她忽然又瞥見他左手中指上的鑽戒,臉色更加冰寒,「呵,原來你也是個有主的啊,你在外面這麼不知檢點,你未婚妻知道麼?」
那男人直接被溫柔罵懵了,半晌想不到說辭,臉上青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惱羞成怒地甩了甩腦袋,「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來這邊學拉丁舞的!」
溫柔簡直想把那張厚臉皮撕下來,冷笑連連,「學拉丁舞幹嘛要對著你的舞蹈老師動手動腳!」
「我……」
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男人的身子就被盛婠婠撥到了一旁。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站在溫柔面前,看上去比溫柔還要再高上一點點。
溫柔朝盛婠婠抬了抬下巴,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的緩和——自己倒想聽聽她有什麼話要說!
盛婠婠打量著溫柔,淡淡地問了句,「剛才接了老白電話的人,就是你?」
聽她提到了白念生,溫柔劍拔弩張的情緒立刻就收斂了一些,自己差點就忘了,眼前的女人是師母,雖然她現在一點也叫不出口就對了。
溫柔點頭,悶聲吐出一個字,「對。」
盛婠婠看著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我這個人呢,沒什麼架子,平常和學員相處的時候,比較玩得開。」
「這、這叫玩得開?」
溫柔的眼睛瞪得老大,覺得三觀快要被震碎。
自己要是剛才沒喊那麼一聲,那男的都要啃到你的嘴了好吧!
盛婠婠直視溫柔的眼睛,淡淡吐出一句,「有些時候,你看到的事實,並不是就是你以為的那樣。」
溫柔身體一震,不知道為什麼,她驀地就想到了穆寒時。
眼見不一定為實……麼?
溫柔無法自控地。一顆心,又開始動搖。
或許真的有隱情也說不定呢,或許一切都只是巧合呢,或許,她看錯了呢……
可是……
溫柔的神智一點點回到眼前的這件事上來。
可是她真的覺得這兩個人的關係,沒有盛婠婠撇得那麼清楚。
盛婠婠看著溫柔那毫不遮掩的懷疑眼神,忽地又笑了,「呵,你一來這裡,劈頭蓋臉地就指責我和我的學生關係曖昧,那如果。我一見你,也空口就說你和你的老師亂搞男女關係,你會怎麼樣?」
這個老師指的是誰,溫柔一想,渾身的細胞都差點炸開。
她的老師,除了白念生,還有誰?
這個女人在潑髒水的時候,連自己的丈夫都不顧及一下的嗎?!
而且這算什麼?比誰更沒有下限嗎?
溫柔的臉色差到了極點,眉目深鎖,實在不想把「賊喊捉賊」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
「所以,我們扯平了吧?」
溫柔一肚子火,別過頭懶得搭理她。
盛婠婠權當溫柔認了,笑著朝她伸出手,「那,我們彼此認識一下吧。你好,我是盛婠婠。」
這種時候再閉口不言,那就是教養問題了。
於是溫柔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也就是自己的名字。
「溫小姐,是來這邊報舞蹈班的麼?」
盛婠婠一邊問,一邊朝那個男人勾勾手指,他立刻就哈巴狗一樣了上來,重新摟住她的腰,這次仿佛是為了炫耀一般,箍得特別緊,盛婠婠咯咯地笑,伸手,作勢就要推開門。
溫柔剛想回答她,猛地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了盛婠婠的手臂,「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白綿還躲在裡面呢,她還心心念念想著給媽媽一個驚喜,要是讓她看見自己的媽媽被別的男人摟著腰。出現在她的面前,小孩兒會怎樣?
溫柔絕不能讓這事發生!
她得先把他們倆分開再說!
「不能進?」盛婠婠失笑,聲音卻冷了下去,「溫小姐,這裡是我的工作室,我的舞蹈間,這裡是我的地方,我為什麼不能進?」
溫柔沒空和她解釋那麼多,撐開雙臂攔在那裡,貼住門,但她忘記了門其實沒有合上。她一靠上去,那門就自己開開了。
盛婠婠朝裡頭掃了一眼,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溫柔於是回過頭看。
就見白綿小小的身子倒在地上,雙眼緊閉,人事不省。
「綿綿!」
溫柔趕緊沖了過去。
她將趴著的小孩小心翻過來,快速檢查了一遍。
白綿的腿上開了一道很大的口子,血一直在流。
她的邊上還倒了把椅子,邊角的位置被血跡染紅,看上去尤為觸目驚心。
溫柔猜測,白綿應該是想借著椅子的高度爬進伸展櫃裡去,然後沒有站穩。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人暈過去了不說,腿也被劃破了。
她頓時自責得不行,好好的,自己慫恿白綿給盛婠婠製造什麼驚喜!
溫柔心疼不已地捧起小傢伙毫無血色的臉,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綿綿,你別怕,有姐姐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然後溫柔抬起頭。看了盛婠婠一眼。
從剛才到現在,她只是靜靜站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如同一個事不關己局外人。
溫柔實在忍無可忍:「你女兒受傷了!!」
盛婠婠被吼得蹙了下眉,她不明白,溫柔那滿臉的義憤填膺從何而來,難道自己又有哪裡做得過分了嗎?
她倒覺得,溫柔遲遲不動,不僅耽誤救治時間,還讓白綿的血把舞蹈室的地板弄得更難清洗了。這點才更過分吧。
於是盛婠婠伸手指了指門口,理所當然地來了句,「那就送醫院啊。」
溫柔給白綿纏緊傷口的動作猛然一僵,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看盛婠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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