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奇蹟出現了,奶奶醒了……(2/2)
溫柔瞪著眼,瞬間像是被塞了啞藥一般,安靜了。
穆寒時的語氣。學得真像是十幾年前的奶奶。
那個時候她這樣評價自己,溫柔還覺得挺受用的,可現在,妥妥的就是她的歷史啊,太丟人了!
該死的穆寒時,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知不知道!
溫柔憤怒地瞪著男人,本來她是一點也不緊張的,可被這麼一攪合,心臟的節奏也亂了起來。
偏偏穆寒時還一臉無害地朝她輕輕笑了一下。
溫柔更加火大,這個混蛋,自己情緒不穩定還硬要把她也拖下水……
可惡啊!
可惡至極!
之後兩個人走出了電梯。站在房間外,緩慢地、又異常同步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穆寒時伸手推開門。
趙紫音正在檢查病人對光的反應,一見到穆寒時他們進來,一邊微笑,一邊側著身子讓開了。
躺在床上的秦佩蓉,儘管眼睛只睜開了一條小縫,但視線卻是一直在動著的。
她的的確確,是醒過來了!
穆寒時只覺得心頭一塊巨石落了地,他坐到秦佩蓉的床邊,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嗓音唯恐不夠溫柔:「奶奶,你口渴嗎?餓不餓?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有的話你說出來,千萬不要忍著。」
秦佩蓉費力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眼神里,隱隱的有些抗拒。
她動了動唇,想要說話,聲音卻被溫柔蓋了過去。
「奶奶,你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個,我是溫柔。溫如嚴的女兒,我家住在城北溫苑,從前你有去過的……」
溫柔其實已經打了好幾遍腹稿了,但真的臨場,她的兩隻手還是死死揪住了衣角,線頭都快要被她扯出來。
那麼長一串話,秦佩蓉也聽不了幾個字,但還是虛弱地朝溫柔點了點頭,「你好。」
穆寒時一見溫柔努力了這么半天還沒說到正題上,不由失笑,最終還是開口相助了。「奶奶,她是你的……」
「孫媳婦」三個字已經到了嘴邊,秦佩蓉卻將手慢慢從穆寒時的手心裡抽了出來,她一臉迷茫地看著他,還微微有些害怕的模樣,問出來的話,含糊得有些失真:「……你是誰?」
穆寒時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唇角。
溫柔和趙紫音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把視線重新停在奶孫倆的身上。
「奶奶,是我啊……」穆寒時覺得秦佩蓉只是沒看清而已,趕緊將自己的臉湊得更近了一些,「我是寒時,穆寒時,奶奶,我……」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孫子寒時。我不認識你!你走開!」
老太太抬起手在空氣里重重揮了一下,嗓音忽然提高了。
「奶奶,我真的是寒時啊,你不要和我開玩笑好不好?」
穆寒時試圖再一次握住秦佩蓉的手,但是她胡亂地甩來甩去,讓他根本不能近她的身。
「祈月,祈月,快救救我……」
秦佩蓉這樣喊著,忽然一把抓住了一旁的趙紫音,將她扯過來,讓她擋住穆寒時。
「穆總,我……」
被當做擋箭牌的趙紫音舉高雙手,特別無奈地叫了穆寒時一聲,一臉「我也不想」的表情。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秦佩蓉道,「秦老太太。我不是什麼祈月呀。」
「你是,你就是!祈月,你別不認我啊……」
看著秦佩蓉臉上那異常篤定的表情,趙紫音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柔正在疑惑祈月是誰,穆寒時已經有些沉痛地開腔了,「奶奶,你看清楚,她不是祈月。母親,已經過世了……」
「胡說!你胡說!祈月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到底是誰?剛才冒充我的孫子,現在又詛咒我的兒媳婦?!」
因為氣力不夠,聲音也嘶啞到幾乎聽不見,秦佩蓉吼出來的話其實一點也沒有氣勢,但她看著穆寒時的眼神,那麼那麼的恨,像是想把他碎屍萬段一樣。
穆寒時被她這樣的神情深深刺傷,抬起的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男人扶住了額頭一聲長嘆,「奶奶……」
「你還敢這麼叫?!出去!給我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寒時呢?我的寒時到底在哪兒?!」
秦佩蓉憤怒地拍著床板,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死命地咳嗽起來,趙紫音趕緊蹲下身去安撫她,幫她順呼吸。
大概因為秦佩蓉真把趙紫音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所以她的話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但只要穆寒時還在病房,老太太就不能真的平靜下來。
「穆總,秦老太太的情緒現在太激動了,你就先出去吧,這裡有我。」
趙紫音一邊勸說穆寒時,一邊朝溫柔使眼色,溫柔一見病房裡這樣一團糟的情況,也只好先把渾身僵硬的穆寒時拉了出去。
事後,三個人在診療室碰頭。
穆寒時問趙紫音奶奶的情況如何。
「打了鎮定劑,已經睡下了。」
趙紫音將ct片子掛起來。溫柔打開背景板的燈。
穆寒時仔細看了看片子,冷靜地分析道:「是阿爾茨海綜合徵麼?」
趙紫音點頭,「就秦老太太目前的臨床表現來看,應該是。」
溫柔提出了另外的猜測,「不過,也不能排除短暫性失憶的可能性。」
穆寒時和趙紫音思考了片刻,都表示同意。
「那成因呢?」
「有很多種,比方說……」
穆寒時正要列舉,趙紫音忽然拍了一下腦門,想到了什麼一般說:「會不會……會不會是秦老太太上回從療養院跑出去,由於意識模糊,在路上摔倒了……我後面幫她檢查身體的時候,有看到過一些擦傷,可以印證這一點。然後在傷口的刺激下神經受到了壓迫,從而引發阿爾茨海綜合徵?」
「唔,可能性很高。」講到這裡溫柔還是有點欣喜的,她接下去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奶奶傷口癒合的話,也就會恢復正常了。」
「這樣子的例子有很多,看來得觀察一段時間了。」
溫柔聽完這句話,抬頭看著穆寒時。他看上去依舊是冷靜理智的模樣,一絲不苟地分析病情,指出下一步的方向,毫無破綻又滴水不漏。
但是,他心裡一定很難受很難受吧。
那是他最親的人啊,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卻不認他,非但不認,還把他當做仇人一樣,怒斥他,趕他走。
換成一般人,怕是早已經崩潰了吧……
但,就如穆寒時所說,眼下,也只能觀察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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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時的假期一結束,外科主任就奪命連環call,急召他回了醫院。
溫柔在前一天就已經返回了工作崗位,通宵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第二天她一直睡到下午三點,然後去穆寒時的辦公室找他。
男人桌上的文件,已經堆積成山。
程安也在幫著他處理。太過專心了,都沒有聽見溫柔走進來的聲音。
還是穆寒時先抬起頭,一見溫柔,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立刻露出一抹微笑。
「很忙?」
穆寒時無奈地攤了攤手:「如你所見。」
溫柔點了點頭,「那我先去療養院了。你如果處理不完,今天我在那邊照顧奶奶就可以。」
「我會去的。晚飯前應該能趕到那裡。」
「好,等下一起吃飯。」
穆寒時目送溫柔離開。
程安等人走遠了,才從文件里抬起了頭,她苦著臉超級想問一句這麼多東西晚飯之前怎麼完的成,然而嘴巴才剛張開,就聽見男人淡淡吐出兩個字——「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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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其實離南希醫院挺遠的。開車都要花四十分鐘。
溫柔到那邊的時候,正遇上幾個小護士愁眉苦臉地站在秦佩蓉的房間外,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怎麼了?」
大家回頭,一見是溫柔,連忙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湊了上去。
「老太太想出門去,鬧了很久了。」
「她一直不肯吃藥,我們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是,唉……」
溫柔剛想問趙醫生呢,立刻有人回答她——「趙醫生回家處理事情去了,不在。嗚嗚穆太太你快救救我們啊!」
……好吧。
溫柔嘆了口氣,說:「我進去看看。」
房間裡,秦佩蓉坐在床上,聽到人聲她抬起頭,原本挺防備的一張臉,一見溫柔穿的不是護士裝,立刻就放鬆了下來。
溫柔本想先做個自我介紹,每次見秦佩蓉,她都得重新介紹自己一遍,因為她現在基本記不住事,必須一遍一遍地加強她的記憶才行。
但就算做了自我介紹其實也沒多大用處,因為她很可能下一秒就會忘記,或者把你認成別的什麼人。
不過秦佩蓉卻在溫柔開口說話之前,率先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求求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溫柔順著她的意思點頭,「那你先喝完藥,我等下就帶你去花園。」
秦佩蓉顯然不想去花園,用力地搖頭,很急很急的樣子,「出去,我要出去,我不想待在這裡!」
「好,好好,不待。」
溫柔於是決定帶秦佩蓉去兜風。
想一想,從奶奶患病開始,她應該就一直被悶在這所療養院裡,現在好不容易醒了過來,讓她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調節一下心情也好,對她的身體也有益處。
坐上車,秦佩蓉仿佛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有些興奮地拉住了溫柔的手。對她笑。
溫柔幫她扣好安全帶,低聲問:「奶奶,你想去哪裡?」
「十里坡。我想去十里坡!」
溫柔皺眉,自己沒有聽過這麼一個地方。
然後她將地址輸入導航,系統上也沒有這個地方。
難道是改名了?
但溫柔又沒辦法問秦佩蓉那個地方現在是哪裡,她也不可能知道。
老太太一直在催,於是她先發動了車子。
不管了,邊開邊看吧,老人家不鬧了就好——
在這裡說一下更新,目前是六千保底,為啥不加更嘞,因為我這個月一直在出差,其實前面已經去了好幾次了,但是好在沒有斷更,接下來14號到20號,一星期全在外面,這個時間比較久我要先打個預防針,筆記本我會帶,一有空我就寫,儘量做到不斷更,但是字數我真的無法保證,畢竟我這種小跟班是得在應酬的時候幫忙擋酒的,很可憐,一喝醉根本碼不了字,總之,咱們互相體諒吧,現在別說加更,我連不斷更都已經拼了老命了~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