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這些天,穆總一直待在我那邊(2/2)
對女孩子,能不能稍微講點憐惜?
然而溫柔不知道,除了她,穆寒時不會對其他的女孩子有什麼憐惜。
程安用力點了點頭,果然連當事人都覺得穆寒時過分啊!
「溫醫生,求你幫幫我。」
看著程安雙手合十拜託自己的樣子,溫柔也實在是於心不忍。
算了。這件事情本就因自己而起,程安無辜被牽連,她總得做點什麼的。
「……好吧。」
溫柔剛應下,程安轉身就打開了穆寒時辦公室的門。
她是拿了鑰匙才進去的,說明門原先是被鎖住的,可程安明顯是太高興了,沒有發現這一點,一邊往裡走一邊揚著嗓子道:「穆醫生,溫醫生有話要和你說!」
但是溫柔卻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站在門口,眉頭慢慢地蹙了起來。
穆寒時不在辦公室,他說了會等自己回來的。為什麼……又不見了?
溫柔其實不想這樣武斷,他或許在家,又或許是在公司,他總在一個地方的,只不過她不知道罷了。
就像昨天那樣,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給自己交代,就又不見了。
程安在幾秒後跑了出來,抓了抓有些亂掉的頭髮,對溫柔說:「穆醫生好像出去了……奇怪,可他下午的行程,應該沒有外出活動啊……」
「我問問哈。」程安拿出,隔了一會,她皺著眉頭吐出一句,「他關機了。」
溫柔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呵。
呵呵。
這下,連聯繫他,都沒有必要了。
溫柔慢慢地,轉開了身體。
程安還在想穆寒時的行蹤,或者要不要給阿逸打個電話,他可能會知道,抬眸,卻見溫柔已經走出去好大一段距離了。
「溫醫生,你去哪兒啊?」
「工作。」
溫柔單薄的身影進了電梯,給她留了兩個字。
但溫柔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是暫時無法好好工作的,於是她去外科主任余主任那裡請假。
雖然她這段時間一直缺勤,獎金都快被扣完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等他批准。
余主任剛開始的時候沒有細問,只是在簽字的時候特別不解:「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你們三個都請假?」
「三個?」
「對啊。白醫生是去陪女兒過生日這我知道,穆醫生連個理由都沒給直接要了七天的年休,你又是什麼情況?等我看看啊……」
溫柔聽他提起穆寒時,就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情一樣,她不想管了,她也懶得去管。
余主任將請假條在溫柔面前揚了揚。瞪著她問:「心累?什麼叫心累?溫醫生你給我解釋一下?」
溫柔攤開手,嘴唇上揚,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她對著他直白地說:「就是心很累啊……」
余主任了,真正心很累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吧!
-
接下來的三天,溫柔沒有再見過穆寒時。
人沒有見到,電話也沒有通過,簡訊微信更是隻字未有,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是,卻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醫院裡不必說,他不在,他的病人全部被同科室的醫生接手了過去。
家裡,他不回來,張嫂和管家還是像往常那樣,該吃吃,該睡睡,就連作息時間都沒有改過。
公司溫柔沒有去看過,但只要股市穩定,就證明穆氏沒出任何問題。
溫柔從前聽過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不管少了誰,地球還是照樣轉動。
如今看來,好像真是這樣沒錯。
但是,她的世界,似乎徹底停滯不動了。
溫柔原以為,她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她以為,她說心累,也真的只是疲憊而已,休息幾天就可以緩過來。
畢竟,自己又不是沒有一個人生活過。
六年沒有他的日子,她都過來了,現在,短短几天而已,又算得了什麼呢?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
不管三餐的食物有多精緻可口,溫柔吃進嘴巴里。還是會覺得味同嚼蠟。
沒有心思打扮,沒有心思娛樂,也沒有心思做事,睡覺成了溫柔近來唯一的堅持。
可偶爾她從睡夢中醒來,手背無意識擦過臉頰的時候,那股咸涼的濕意,能激得她渾身的血液,徹底凍結成冰。
穆寒時的從那天開始,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可就算知道聯繫不上他,就算知道那是徒勞,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溫柔還是會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拿著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穆寒時的電話,直到整隻手麻木地僵在那裡……
拋棄與被拋棄。
終歸是有本質的不同的。
六年前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而現在,換他不告而別了……
溫柔不想承認自己現在的狀態是被拋棄的狀態,穆寒時只是忽然不見了而已,他在這裡有家庭、有工作、有事業,他總會重新出現的。
但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他永遠都不回來了,自己要怎麼辦?
每每只要冒出這個念頭,溫柔的心,就像是被丟進滾油里,反反覆覆地炸了一遍又一遍,那股煎熬焦灼的痛苦。能夠持續整整一天,讓她不得安寧。
溫柔不知道,這樣子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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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晚餐時間,臥室的門被敲響。
溫柔躺在床上不願動,眼睛都沒有睜開,懶懶地應了一聲,「張嫂,我沒有胃口。」
「太太,有人登門拜訪。」
拜訪?
溫柔蹙眉的時間只維持了短短一秒,她恍惚扯開唇,但她沒有笑,嗓音更輕,「穆寒時又不在。」
「不是找先生的,是找太太你的。」
「找我?」
「對呢。」
張嫂等了一會,門被打開,溫柔長發半挽,身上一件絲質睡袍,襯得她的肌理更為細膩。
溫柔問張嫂是誰找她。
張嫂搖搖頭,「不知道呢,是位二十出頭的小姐,也不說什麼事,只說要見你。門衛沒有放,但她一直不肯走。我就過來通報了。」
溫柔原本想說不見,但她閒在家裡太久了,都快閒出毛病來了,忽然來個人消遣一下也不錯,於是她對張嫂說:「那你讓她去偏廳等,我換件衣服再下去。」
張嫂應了一聲「是」,退了下去。
溫柔耐心地將自己打理完畢,然後下樓。
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那個女人的時候,溫柔有一瞬的怔愣。
那天晚上在穆公館門口,燈光太暗,陰影層層堆砌,自己其實沒有將她的臉看得特別清楚。
但她記得她的輪廓。還有那種妖嬈又性感的感覺,儘管現在還和她隔著一段距離,溫柔幾乎已經肯定,那就是她了。
「穆太太。」
女人聽到了腳步聲,連忙放下茶杯,站起來,盈盈笑著,朝溫柔打了聲招呼。
溫柔終於可以借著敞亮的燈光將這個女人細細端詳一遍。
之前溫柔就看出來了,她和自己,和夏清源,都不是同一種風格。
女人雖然長得也高,但是身形偏豐滿。那件v領色小馬甲穿在她的身上,限於那驚人的胸圍只扣得住兩個扣子,感覺隨時會爆開的樣子。
妝容相較於上回,更加的大膽,嘴唇像是浸了血一般,紅得刺眼,讓溫柔不得不懷疑,她此行,來者不善。
溫柔同樣回以淡淡的微笑,向她頷首,「你好。請問你是……?」
「穆太太,我叫趙紫音,是一名醫生。」
這個自我介紹讓溫柔臉上閃過一絲鋒芒,但她旋即隱去,依舊是那般不動聲色的模樣。
同行……麼?
那怪不得,她會和穆寒時,有所交集了。
溫柔揮了揮手,讓客人不要再站著說話,然後她也走過去坐了下來。
張嫂泡好的茶很香,溫柔捧起,呷了一口,然後才淡然地望向趙紫音,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自然是穆總的事。」
果然……
溫柔的眸色沉了沉,她真的要裝得很吃力,才能讓自己看上去一點也不在意。
「他怎麼了?」
然而趙紫音看上去卻輕鬆得不行。
她平靜地笑著,然後無比平靜地吐出一句,「這些天,穆總一直待在我那邊。」
溫柔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感覺有耳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約摸是眼前這個女人扇的,但是她不能叫,她也不能表現得有多痛,因為實際上趙紫音根本沒有動過。
而且女人坐在離自己一臂之外的位置,就算伸出手,也碰不到她一根汗毛。
她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
僅此而已!
溫柔保持著冷靜。輕聲反問:「所以呢?」
趙紫音終於不再笑了,她皺著眉頭,露出了看上去非常擔心的神情,「我覺得,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所以,想請穆太太過去看看。」
「你說……什麼?」
溫柔覺得自己大概是幻聽了。
誤會下章解開,我再撒點糖,男女主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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