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要麼,我也去做個配型吧(2/2)
「不,沒有。」
穆寒時眯起眼,面色越來越冷:「我當時想的是,既然溫如嚴可以,那麼他的直系血親會不會也可以。就因為溫柔是溫如嚴的女兒,所以她逃不開,而她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早在那麼早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她算計進來了。」
程逸張張嘴,明顯有話。
他覺得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天意如此啊,穆寒時只要順其自然就可以了,但程逸又想了兩秒鐘,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就因為她現在對真相一無所知,所以她願意給奶奶做配型,如果配型成功,她也會願意捐出一顆腎臟來移植給奶奶。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呢?她會怎麼樣?我不敢想像,所以,我不能讓這一天到來……」
程逸嘆氣道:「穆總,您真的不考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太太麼?至少現在,還能解釋的清。太太那麼識大體,說不定,她能夠理解的。」
「……我再想想吧。」
穆寒時狠狠擰住了眉心的肉,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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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暫時也要在療養院安營紮寨了。
穆寒時讓張嫂給溫柔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還有她平時用慣了的洗護用品,打包好之後。然後讓程逸回穆公館去拿過來。
奶奶的病勢有緩和下來的趨勢,這是值得振奮的消息,但也不可以太過掉以輕心。
在溫柔的陪伴和監督之下,穆寒時的飲食狀況也漸漸恢復了正常,雖然吃得不算多,但至少不會像前幾天那樣會把吃下去的全吐掉。
而且顧忌到溫柔,穆寒時也不會圖省事直接去注射營養劑,前些日子程逸和趙紫音苦口婆心勸到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他也還是雷打不動自己往自己身上扎針。
為了強健一下身體,溫柔正式住下的第二天清晨,就拉著穆寒時出門跑步去了。
兩個人穿著相同款式的運動服,穆寒時白色溫柔色,鞋子則是和身上衣服的顏色相反,遠看覺得有些好笑,但近看,無論如何,這兩個人都是十分相配的。
「穆寒時,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穿情侶裝誒。」
溫柔的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在穆寒時面前轉了一圈,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的。
她知道平時穆寒時外出跑步都是穿白色運動服的,於是她自己買的時候,就直接去店裡挑了同款。
因為色既能顯白又能顯瘦,女孩子嘛總是愛漂亮的,所以溫柔只有顏色沒跟穆寒時的一樣。
這次聽到穆寒時讓張嫂打包衣服,溫柔就偷偷地和張嫂說讓她把這套運動服也塞上,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溫柔能把穿同款,理直氣壯地講成「情侶裝」。
一個女人的小心思可以九曲十八彎到這種地步,確實可以讓這世上所有的物種都望洋興嘆。
誰知穆寒時瞥了溫柔一眼,特別不以為然地反問,「情侶裝?我們不是天天穿?」
溫柔愣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男人說的是白大褂。下巴都要砸到地上去。
這……這也算?
到底該說他懂情趣呢還是個老古板呢?
她還杵在原地糾結,穆寒時已經跑到前面去了。
「溫柔,這才三分鐘,你就已經沒力氣了麼?」
「誰……誰說的!」
溫柔趕緊追上去,一下超過了穆寒時。
「速度先別這麼快,等下該跑不動了——」
男人在後面朝她喊。
「嘁,誰跑不動啊!是你跑不動吧!想認輸直說,那麼多廢話!」
溫柔仗著前一晚比他睡得好,可勁地拔腿衝刺。
結果,半小時後——
「呼……呼……呼……」
溫柔的臉仰得老高,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兩條手臂,已經廢了似的在半空中,自暴自棄地亂甩了好久。
雙腿就跟灌了鉛一般,已經徹底抬不起來了,索性她就在地上拖著,一步兩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鞋底板看樣子都快要被磨出一個洞來。
溫柔感覺,自己大概快要靈魂升空了。
「呵呵,現在,是誰跑不動?」
穆寒時早就輕鬆地跑在了溫柔的前面。而且他還是倒著跑的,因此她能看見男人臉上那份遊刃有餘,以及問這句話的時候,那明晃晃的刺眼笑容。
溫柔就納悶了,他也跑了足足半小時,一步都沒有停過,為什麼他的呼吸,就一點都不喘?
而穆寒時像是看穿了她一般,笑得更得意了,「這就是體力上的差距啊,溫醫生~」
聽著男人那上揚的尾音,溫柔氣得,牙齒都磨出了很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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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溫柔躺在草坪上,眯眼看著蔚藍的天空,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終於,跑完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終於,從煉獄中活過來了!!!
穆寒時坐在她的邊上,沒事人一樣地正在喝運動飲料。
溫柔也渴,拽了拽穆寒時的衣角:「我的呢?」
「……」
好吧他忘記了,可是平常跑步他都只帶自己的,這已經成了習慣了。而且他以為,溫柔會記得帶水啊,沒想到他高估她了。
「還有一點,湊合著喝?」
穆寒時揚了揚手裡的飲料,乾笑著和她打商量。
這就想矇混過關?
哪有這麼容易!
溫柔於是伸出手,一把推在了穆寒時的腰上。
叫你只顧自己!叫你跑得那麼快!叫你嘲笑我!
因為有新仇也有舊恨,所以溫柔的力道一下沒有收住,這是個有坡度的草坪,穆寒時猝不及防重心不穩,跟著身子一歪,差點就滾下去。
幸好男人身手極快撐住了地面。但他沒坐穩的樣子還是被溫柔看到了,她捂著小腹咯咯咯地笑,瞬間舒坦了。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軀側了過來,將溫柔頭頂的光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呃……」
溫柔頓感不妙,想認錯卻已經晚了。
穆寒時已經整個人壓了下來,他眯起雙眸的模樣透著一股子危險氣息,溫柔趕緊抵住他的胸口,「餵……餵……你幹嘛?」
男人眸色漸深,吐出一個字。「干。」
溫柔聽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差點飆血,這個外表正經思想齷aa齪的大色aa狼!
「我現在沒有力氣……你你你,你別亂來……」
穆寒時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溫柔的臉上,激得她手指蜷縮,男人輕輕笑了,「沒有力氣?那你剛剛推我的那下,你是吃了菠菜麼?」
吃了菠菜,然後變大力水手……
唔啊,這笑話,有夠冷的!
但冷歸冷,溫柔還是沒忍住,被穆寒時給逗笑了,剛才營造起來的緊張氣氛,也就瞬間崩塌了。
不過他們本來就是在鬧著玩,兩個人的眼睛裡從頭到尾都帶著笑意。
穆寒時這樣子覆過來要做什麼溫柔也清楚,眼看著他的唇就要貼上自己的,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動地閉上了眼睛。
大概因為看不到東西的時候其他感官就變得非常敏銳吧,溫柔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下一秒她就抬起手肘撞了一下穆寒時的胸口,睜開眼眸對他說,「有別人在呢!」
差一點就要得手的穆寒時又被打斷,不耐地「嘖」了一聲,他擒住溫柔的下巴,捏了捏,「還鬧呢?」
「真的有!你聽啊!!」
溫柔攀住穆寒時的手臂,借力從草地上坐了起來,那個聲音已經越來越響了,男人再想裝聽不到都不行。
「哪裡傳過來的?這叫得也太慘了一點……」
溫柔抻著脖子左顧右盼,穆寒時拉住她,手指往斜後方戳了戳。
就算他沒說話溫柔也能明白穆寒時是在給她指方向,怪不得,她放眼望了一圈都沒有呢,原來是在後面。
慘叫聲還在繼續。溫柔扭過頭,皺眉探了一眼。
那裡應該是一片樹林,樹木掩映之下,隱約能看到一輛色商務車,還有幾個模糊的人影。
但他們在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溫柔撇了撇嘴,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夫妻倆,其實都不是愛管閒事的人,穆寒時一見溫柔轉回了視線,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我們走吧?」
溫柔點頭表示同意。
她跟著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
但溫柔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又重新扭過頭去看,這一次,她把身子也整個轉了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怎麼了?」
「等下,我好像看到我哥了。」
穆寒時一時沒有聽清,「你說誰?」
「我哥。」
溫柔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要過去看看。」
溫柔說著就躡手躡腳地往那邊靠近,穆寒時自然不放心,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