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要麼,你就在這一秒把我滅口;要麼,你現在就跟我走!(2/2)
嚴峻也出席了,還有嚴阿姨,以及嚴阿姨現任的丈夫。
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的和諧。
溫柔對他們的出現非常的感激,要知道嚴峻的身體才剛剛好了一點,並不能長時間地站立。
而且他對父親的成見很深,不僅是因為父親在嚴阿姨剛生產完就將他們母子趕出了溫苑,也是因為,哥哥從小到大,一直沒有受到過他的關注和認可。
在這件事情上,溫柔從來是不贊同父親的,就因為嚴阿姨是傭人出身。所以她生下的孩子連和她同住一個家的資格都沒有嗎?
那為什麼還要碰她?讓她懷孕呢?
父親總會說,那是嚴阿姨趁他喝醉酒勾aa引的他,說的時候還一臉的嫌惡,溫柔每次都沒法和他聊下去,如果可以,她挺想幫著嚴峻和嚴阿姨揍他一頓的。
好在後來,嚴阿姨遇上了她現在的丈夫,他不僅收留了他們母子,更將嚴峻視為己出,給了他從他親生父親那裡得不到的父愛。
老天爺,總算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混蛋。
「哥,嚴阿姨。孫叔叔,謝謝你們能來!」
溫柔朝他們微微欠身,惹得兩位老人有些惶恐,趕緊將她扶起來。
嚴峻則給了溫柔一個大大的擁抱,有些話,他們兄妹之間,無需多言。
穆寒時很早就到了,比溫柔通知他的時間還要早上許多。
溫柔原本是要監督工作人員布置現場的,但穆寒時全部幫她幹完了,她看著男人有些清癯的側臉,眉心微皺。
瘦了呢,是沒有好好吃飯麼?還是熬夜了?眼皮下的那圈青黑也很明顯……
這樣想著。兩人的眸光不期相撞,溫柔趕緊收回了自己擔心的眼神,但怕是晚了一步,穆寒時已經朝她輕輕笑了一下。
「早。」
穆寒時走過去,稀鬆平常地打了聲招呼。
但男人心底其實遠沒有面上那麼平靜,他緊張得不得了,卻又有些按捺不住的興奮。
多久沒見她了呢,有兩天了吧,其實也才兩天而已,但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六秋都過去了,他才把人盼到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那麼多的情緒,穆寒時統統不敢表現出來,如此肅穆的場合,他只能靜靜地、淡淡地看著她,道一聲早安。
「早。」
溫柔向他頷首,兩人仿佛約好了一般,她也沒有將過多的情緒外露,甚至是有些疏離地說,「今天這個場合,對我、對我父親、對整個溫家,乃至恆景集團來說,都非常的重要,所以你得和我一塊出現,而且全程都要站在一起……我不想讓外界產生什麼不當的猜測,你明白嗎?」
這是在解釋,要是她等下對自己做出了什麼親密的舉動,其實不過是在演戲,讓他不要當真麼?
「我明白。」
穆寒時點了點頭,他其實很想告訴溫柔知道,他很樂意陪在她的身邊,哪怕是演戲。他也會好好配合下去。
他原本想去溫苑接她的,但後來就收到了她的簡訊,告訴他幾點之前到即可。
看來她還是不想結束暫時分居的狀態,不過沒關係,穆寒時願意等。
男人的眼睛裡,仿佛藏著一絲她看不透的深情,溫柔有些不太習慣地輕咳了一聲,她朝他伸出了手,非常正式地說:「那,多多關照了,穆先生。」
「好的,穆太太。」
穆寒時粲然一笑,回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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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幾天的沉澱,溫柔已經沒有那麼的悲痛欲絕了,情緒唯一的一次波動,也只在遺體告別的時候,所有人圍著父親的遺體瞻仰遺容的時候,她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透了。
追悼會差不多已經到了尾聲,然而,不速之客還是出現了。
溫柔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父親生前在商場上樹過不少敵,自己近期也把冷斯城得罪了個徹底。
所以她特意加強了安保措施,至少一些無名小卒,或者是比較難纏的人,都可以被擋在外面,但如果來的人真是冷斯城,那麼恐怕誰都無法抵擋。
只不過,出現的人卻不是冷斯城。
——「夏清源?」
溫柔看著眼前的女人,下意識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為什麼會有臉來這裡?
因為太過詫異了,溫柔竟然就放任她一直走到了大廳裡面,最後還是嚴峻一臉怒容地攔住了夏清源,「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關於溫如嚴的死因。溫柔已經告訴嚴峻知道了,儘管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夏清源,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第一次見她,就產生了一股恨不得想將她撕成兩半的衝動。
夏清源同樣不認識嚴峻,只當他是溫柔請來的保鏢,想也不想,挺身撞了上去。
換在從前,這種力道再加十倍,嚴峻也不會放在眼裡,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站著都費勁呢,被這麼猝不及防地一撞,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溫柔趕緊上前去扶嚴峻,抬起頭,一記眼刀飛了過去,「夏清源,你做什麼?!」
「我……我……」
夏清源後退一步,也有些傻眼,她哪裡知道這個男人看上去高高大大的,會這麼不經撞!
溫柔將嚴峻交給嚴阿姨,她趕緊攙著兒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坐下來,眼裡滿滿的心疼。
嚴阿姨是不知道嚴峻吸aadu的事情的。他沒敢告訴她,溫柔也瞞得很嚴實。
但是人的身體總不會忽然之間大不如前的,溫柔只好捏造了一種骨質疾病,來配合嚴峻目前的狀況。
嚴阿姨和孫叔叔的文化程度不高,那些診斷書上面大片大片的英文和數值他們也看不懂,總之溫柔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溫柔站了起來,高人一等的架勢瞬間顯露無疑,她看著她,問道:「夏清源,你來幹什麼?」
夏清源對上溫柔的眼神,和那天她想掐死自己時候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她只感覺冷風颼颼地掠過後脖子,她嘶著冷氣一陣瑟縮。
「我來……我來是……是……」
大概是因為害怕吧,不僅是怕溫柔,她還在怕著其他的什麼,夏清源的視線一直往四周掃來掃去,時不時發出一兩個字眼,久久都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溫柔心裡更加厭煩,完全不想和她多廢話了,捏住夏清源的肩膀就把她往外攆。
「保安都是幹什麼吃的?隨便什麼人都放進來?!」
溫柔喊得極為大聲,守在外面的人紛紛跑了進來。
一看夏清源那張臉,他們也有些懵,這姑娘披頭散髮的。眼睛又紅又腫,還是一身黑漆漆的打扮,完全就是一副來憑弔的模樣啊,怎麼,他們搞錯了?
夏清源趁著大家都在發愣,咬住牙撥開人群,徑直奔到了穆寒時的面前。
「寒時……寒時……」
她喚著他的名字,嘴唇都有些開裂了。
溫柔明白過來了,夏清源這是來找穆寒時的,這個女人的臉,大概有城牆那麼厚了。
她看上去好像一點悔意都沒有,她是不是覺得。自己說的那些狠話,都是在唬她的?
都說讓她等著了啊,那麼她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就是了……
穆寒時看著夏清源,有些不耐地說,「我不管你有什麼事,這是溫柔父親的葬禮,溫柔她並不想見到你,請你先離開……」
沒等他說完,夏清源立刻搖頭,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竟是有些驚恐。
不行!
她不能離開。離開了她還可以去哪兒?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她不想再被抓回去,她一定得向穆寒時求救!
「給我一點時間,幾分鐘就好,我有話要和你說!」
夏清源拉著穆寒時的衣袖,淚眼婆娑地哀求。
他們這樣子拉拉扯扯,引起了在場人士的紛紛側目,相熟的人之間,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嚴峻立刻就坐不住了,氣勢洶洶地擼起了兩邊袖子。
嚴阿姨皺著眉頭地把他摁回了原位,不許他動。
嚴峻不滿地嚷了一聲,「媽!」
嚴阿姨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肉,疼得他嗷嗷直叫,低聲道:「兒子啊,你讓媽省點心,啊~老實一點,沒看柔柔都還沒說話呢麼!」
嚴峻一聽,連忙去看溫柔,她一直在原地沒有動過,安靜得過了頭。
穆寒時撥開了夏清源的手,嗓音冰寒刺骨,像是能將人的血肉都凍住,「清源,不要逼我,讓保安把你架出去。」
「寒時,我看是你在逼我!」
夏清源控制著發顫的身體,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小字,她舉起來,在穆寒時眼前停了片刻,在看到男人的臉色變了之後,又飛速地收了回去。
她知道他在權衡,但她篤定了,穆寒時一定會照自己說的話去做!
「要麼,你就在這一秒把我滅口,要麼。你現在就跟我走!」
夏清源高高地昂起了頭顱,抹了一把眼淚,然後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穆寒時身形動了一下,溫柔瞧得真切,冷著面色,飛速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叫他的名字,她讓他看這滿廳的前來弔唁的人,他們都是上流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穆寒時深深看了她一眼,將手抽出,轉而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給她力量一般。
「溫柔,我馬上就回來。」
這一句話,穆寒時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一時間,全場譁然。
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形單影隻的穆太太。
可能,穆先生忽有要事;
也可能,他只是出去上一下洗手間;
還可能,那個女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但不管是哪個可能,八卦心強烈的圍觀群眾,只會往最勁爆的那個方面去想。
穆先生,在這種場合,當眾甩下穆太太,去追求他的真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