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穆寒時,我現在真的,很害怕……(1/2)
溫柔眼睛都直了,騰地站了起來。
她、她的鴨子啊……
大概是這樣子的景象對已經餓極了的溫柔衝擊實在太大,她的身子都開始搖晃了起來。
晃了一會,扶住有些眩暈的腦袋,溫柔後知後覺地發現,不是她在晃,而是地在晃。
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被蕭衛拉進了桌子底下。
四周的所有一切都在狂震,杯盤碗盞噼里啪啦砸了一地,人聲很亂,夾雜著尖叫和驚嚎,刺得溫柔耳朵都快要聾了。
她看向蕭衛,問道:「地震?」
蕭衛搖了搖頭,神情肅然地說不知道,身子卻有意識地靠近溫柔,將她整個護住。
溫柔蹲在桌子底下,看著大部分的人齊刷刷往門口衝去,路那麼擠,但是誰也不肯讓誰,就那麼堵在那裡,一邊怕死地哀嚎著,一邊不要命地推搡著,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
溫柔這才明白為什麼蕭衛第一時間不是帶她往外逃,而是選擇了躲起來,他大概是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吧。
而且,他們這桌本來就在角落,要是房子真塌了,牆面會先倒在桌子上,然後形成一個三角區域,可以把傷害減到最低。
但是,過了一小會兒,震動就漸漸地止住了。
到最後完全停下的時候,空氣像是被淨化了一般,瞬間靜謐無聲。
躁動的人群也跟著平息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看來,是虛驚一場。
可是,誰也不敢在原地久留了。生怕再來一次。
老闆受驚過度,也和大家一併離開,就這麼提前打烊了。
溫柔走出烤鴨店,一步一回頭,臉上的表情不知是不舍多一些,還是惋惜多一些。
很顯然,那隻鴨子讓她念念不忘。
蕭衛站在溫柔的邊上,但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問了一句,「害怕嗎?」
「還好。」溫柔搖了搖頭,無所謂地笑道,「我心大,沒事兒~」
她是真的不害怕,從她剛才躲在桌子底下的表現來看,她大概還覺得挺刺激。
蕭衛看著溫柔,感覺自己的心眼有些壞,他竟然想看看,她害怕起來,是個什麼模樣。
或者,這世上,有她怕的東西嗎?
蕭衛驀地想起那一天,哪怕溫柔知道他是要取她性命的,她的眼睛裡,也沒有露出哪怕是一絲絲畏懼的神色。
「不過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感覺不像是地震啊……「
溫柔自言自語著,拿出了,但是周圍的網絡差得要命。什麼都搜索不到。
好在電話還能打通,蕭衛很快就問清楚了,「一架剛起飛的客機失事,掉在了機場附近的商業區,可能把建築物撞倒了,具體的傷情還沒有公布出來,但出事的地方離這兒不遠,所以才會有震感波及。」
「什麼?!」
溫柔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她那副模樣嚇到了蕭衛,男人剛要說話,溫柔顫抖的嗓音便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穆寒時……穆寒時在那邊……」
他告訴過她他下榻的酒店地址的,就在機場附近的商業區。就在那塊位置!
蕭衛面色一沉。
溫柔趕緊給穆寒時打電話,一連打了好幾通,但回應她的都是那道機械的女聲——「對不起……」
對不起?
她不想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讓她心慌得不行。
穆寒時到底在幹什麼?
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是沒聽見還是……沒法接?
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溫柔不敢再往下想,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方向,準備跑到馬路對面去坐車。
只是她才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蕭衛扯住了,「你幹什麼去?」
「我得去找他!」
溫柔喊道,手腕狠狠一動,她以為可以掙開他的,但蕭衛卻加重了力道,嚴肅地制止了她,「現在那邊肯定已經被封鎖了,你進不去的。」
「那我也要去!」
溫柔有些不管不顧,她高高舉起另外一隻手,去攔計程車。
蕭衛皺著眉頭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卻立刻被對方冷冷地打斷了,「你是怎麼回事?我要怎麼做是我自己的事吧?我又沒把你也牽扯進來,你攔著我做什麼?」
「我……」蕭衛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道,「那邊很危險。寒時……也不會希望你去冒險的。我能理解你擔心他的心情……」
「不,你不能理解。你要是能理解你就不會攔我了,你覺得我會不知道那兒有多危險?正因為知道,我才沒辦法什麼都不做,只在外面等等消息,那樣我會瘋掉的!而且我是醫生,我去了,我相信自己可以幫得上忙,穆寒時不希望我冒險不假,但他一定希望我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溫柔說了一大車話,說到最後,蕭衛徹底愣住,她輕鬆將手抽了回來,這裡好像攔不到車子,她得再往前走走才行。
但是,到了十字路口,溫柔好不容易攔下了一輛,司機一聽是去機場,立刻搖著頭拒載了。
之後的幾輛計程車,都沒有讓溫柔上車。
其中也有向溫柔解釋的——那邊的城市交通已經癱瘓了,為了給消防車、警車還有救護車挪位置,其他車子都是繞著開的,公司也三令五申不准他們去添亂,所以為了保住飯碗他們都不接去往機場的生意了,如果她真的想去的話,可以問問有沒有順路的私家車。
私家車?
溫柔有些迷茫,她要麼打個滴滴?
正當她站在十字路口左顧右盼的時候,一輛保時捷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降下來,蕭衛坐在駕駛座上,朝她抬了抬下巴,「上車。」
溫柔看著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去機場嗎?」
蕭衛點頭,「快點,這裡不好停車。」
溫柔趕緊拉開車門坐上去,順手扯過安全帶扣上。
蕭衛面色如常地開著車。
想到自己剛才對他的態度,溫柔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只是一個理智的局外人,就算阻攔她,也是不想她和穆寒時同時涉險,但她又覺得她回他的那番話也沒有講錯,於是抱歉的話硬生生僵在了唇邊,轉而問道。「你這車哪來的?」
「臨時租的。」
租來,為了送她嗎?
「那個……謝謝。」
「不客氣。」蕭衛扣緊方向盤,「我也不喜歡乾等。寒時是我的兄弟,我也擔心他的安慰,理應和你一道去。」
溫柔心中微囧,一邊點頭一邊失笑,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也沒有太在意,繼續給穆寒時打電話,雖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想著自己現在離他越來越近了,溫柔心裡總算沒有剛才那麼空落了。
抬起頭,前方又是一個十字路口,溫柔遠遠看見有個人在招手。她原本想裝作沒有看見的,但是視線收回來的時候僵了一秒,溫柔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趕緊對蕭衛道:「停一下!」
蕭衛自然也是看到那個招手的女人了,但他覺得眼下不是給人搭便車的時候,於是準備直接開過去的,沒想到,溫柔卻喊停了。
車窗貼著暗色的防護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裡面的人看外面,卻是非常清楚的。
夏清源一身素淨的打扮,面容焦灼,見車子停在她身邊,立刻俯下身,輕輕扣著車窗,嘴巴一直動啊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溫柔的眸光冷了下去,她不知道夏清源為什麼會出現在t市,但她知道,這個女人的出現一定和穆寒時脫不了干係。
事實上,夏清源的確是被穆寒時安排到這裡的。
不僅是她,連她的母親也被接過來了,等夏柒柒學校那邊的手續辦好,她們一家子便可以團聚了。
之所以選在t市,是因為冷斯城的父輩,就是在這一帶發跡的。
溫柔飛到這裡度假之前,程逸就將計劃上報給穆寒時了,他斟酌過後,也覺得兵行險招並無不可。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讓人意想不到,所以基本上屢試不爽。
更何況,他的人也不是吃白飯的,要護住她們孤兒寡母,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蕭衛不知道溫柔在想什麼,他不想耽誤時間,於是把車窗降了下去,問夏清源,「你有什麼事?」
夏清源本來一直動著的嘴巴。在看到溫柔的那一秒,猛地閉上了。
身上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一般,要不是兩隻手扒著車窗,她一定當場就跪倒在溫柔的面前了!
夏清源怕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溫柔早已習慣,靈堂上那件事過後,在她心裡自己怕是已經和修羅劃上等號了,一個隨時都想取她性命的修羅。
溫柔哼了一聲,嗓音比眼神還要冰冷,「問你話呢,不說我們走了。」
夏清源連忙搖頭,用力得,像是想把腦袋甩下來一樣。
「我……我想……」對上溫柔不耐煩的神色。她又是一陣心驚,哪裡還敢斷斷續續地說話,「你們方便載我一程麼?我媽她……她去機場接我妹妹了……」
「機場」兩個字,實打實刺了溫柔一下,她想到現在還生死未卜的穆寒時,一時間小臉滿是陰沉。
夏清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但她又不敢讓自己哭出來,一直忍著,時不時還拿手去擦眼角,「我從剛才給她打電話,就一直沒有打通過,我真的……」
「上來。」
溫柔皺著眉打斷她,吐出兩個字。卻換來夏清源一臉發懵地抬起頭,「誒?」了一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