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我的太太,我自然會保護好(1/2)
南城。
北區私立醫院。
溫柔捧著一束百合花,還有她自己煲好的雞湯,站在蕭衛的病房外。
t市畢竟偏遠,醫療水平沒有辦法和南城相比,儘管蕭衛只是受了外傷,但是他的心臟需要好好保養,所以他在傷情稍微穩定下來之後,便搭專機飛回了南城。
溫柔進去的時候,蕭衛剛做完身體檢查。
護士站在一旁,忙碌地收拾著東西。
而蕭衛正低著頭,在扣病號服上的紐扣。
男人的胸前纏著厚厚的一層繃帶,也不知道是不是纏得太緊了,連帶他的動作都變得非常的遲緩,半天才扣好一顆,看得溫柔都著急了起來。
「我來幫你吧。」
溫柔連招呼都沒有打,放下了手中的花還有保溫壺,然後上前,白皙的手指扯住他前襟的紐扣。
不知道是不是給她嚇得,蕭衛登時僵住不動了,連眼睛都沒有再眨一下,直愣愣望著咫尺之外的那張柔和而明麗的臉,等到她三下五除二地弄完,男人才後知後覺吐出兩個字——「謝謝。」
溫柔對他笑了一下,「這有什麼,你是病人嘛!」
她做這些事做得已經很習慣了,醫院裡各種行動不便的病人,大小便失禁的她都照顧過,穿衣服這種,小意思了。
蕭衛看著她,並沒有接話。
溫柔今天是來探病的,原本老老實實坐下陪蕭衛聊聊天就好,但她一來,基本上就沒有消停過。
一下走到窗戶邊上把窗戶打開了,一下又跑去開水房給蕭衛打了滿滿三壺熱水,一下將他的吸氧速度調慢,一下又覺得他手背上的吊針沒有扎正,等輸完液手會腫成饅頭的,於是又叫來護士讓她重新紮了一次。
護士也沒覺得麻煩,因為溫柔並不是在雞蛋裡挑骨頭,自己真給扎偏了,這麼大的失誤,好在及時處理了。不然弄出什麼好歹來,她飯碗都會丟掉的。
「很好,這回扎對了。下次要注意啊……」
得到溫柔一個滿意的眼神,護士這才放心下來,一邊點頭,一邊朝蕭衛笑道,「蕭先生,你女朋友真細心。」
蕭衛和溫柔同時:「……」
病房裡流動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微妙了起來,隨口打趣的護士已經出去了,剩下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溫柔坐在原地發呆,兩葉眉輕輕蹙在一起,她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有些關心過度了?
但是,平常對待其他病患,她也是這個樣子,硬要讓她不操那份心,也挺難的。
最後,還是蕭衛先打破沉,他問道:「你帶了什麼來?」
「哦,雞湯!」
溫柔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她看了蕭衛一眼,「你想喝嗎?」
蕭衛點點頭。
檢查必須空腹,他到現在為止什麼東西都沒有吃,已經有些餓過頭了,再這樣下去,她估計很快能聽見他肚子叫。
溫柔於是給蕭衛盛了一碗。
頓時香氣四溢,這湯看著很濃稠,可是一點也不油。因為蕭衛的身體不適合吃高脂的食物,於是溫柔特意濾了好幾遍,直到它清爽剔透了才肯罷休。
「嘗嘗唄,我親手做的。」
蕭衛挺意外,眉頭挑了一下,「看不出來,你還會煲湯。」
溫柔立刻回給他一個「你在逗我」的眼神,「開玩笑,英國的黑暗料理是人吃的麼,我在那邊呆了六年,要還學不會自己煮飯吃,早餓死了!」
蕭衛覺得挺有道理,點頭道:「也是。」
男人低頭喝湯,溫柔對蕭衛的反應沒啥期待的。反正不管好喝還是難喝,他都得全部喝完就是了。
不然,自己花的三個小時豈不成了無用功?
重點是,烏雞很貴的好不好,浪費可恥!
好在蕭衛很給面子,很快又要了第二碗,溫柔嘴饞,自己把剩下的那點給喝了,於是一保溫壺的雞湯,就這麼被解決掉了。
溫柔又將她帶來的新鮮百合花放進花瓶里,然後她接了一個電話,就起身和蕭衛道別了,「我得回醫院了,抽空再來看你吧。」
蕭衛卻搖了搖頭,淡淡道:「你要是忙,可以不用過來。我在這裡一切都好,身上的傷,也差不多都……」
溫柔打斷他,「你要是覺得我來回跑太麻煩,就趕緊轉回南希來!」
這家醫院除了醫藥費昂貴一點,其他也就那麼回事了,護士連吊針都可以扎歪,蕭衛還能睜著眼說出「一切都好」的瞎話,也是夠拼的。
蕭衛沉了。
溫柔拎好自己的包,吊瓶里的液體只剩下一點了,她幫他按下了呼叫鈴。
「蕭衛,你救了我,那天要不是你及時把我推開,現在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我現在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至於轉院的事,我剛才的語氣不太好,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身體是你的,別人干涉不了,也沒法干涉。」
下一秒,溫柔看到蕭衛的唇動了一下,但是她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剛要問,護士已經敲門進來了,手中拿著要給蕭衛替換上的吊瓶。
溫柔讓開一步。
蕭衛抬起頭,正對上她的眸光,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但這次他的聲音溫柔倒是聽清了,「……我再考慮一下。」
「那好,我先走了。」
在男人的目送之下,溫柔將病房的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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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給溫柔打電話的是蔣靜言,提醒她上午十點有個專家會診,在醫院裡沒找見她的人,小蔣擔心她會趕不回去。
溫柔看了眼時間,覺得沒有問題,早上太累她是讓司機送她過來的,現在也就是搭個計程車的事兒,應該不會遲到。
不過剛下電梯,卻撞上了不想撞上的人。
言殊穿著他萬年不變的色西裝,朝溫柔禮貌地欠了欠身,「溫小姐,早。」
溫柔沒有應他,但也沒有避開他立刻走掉,她敏銳起來的時候總能犀利地一下便切中要害。
言殊選擇在一樓等她而不是在負一層,就說明他連她有沒有開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她跑與不跑,結果不會相差太大。
「溫小姐,這邊走,老闆在等您了。」
言殊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在前面帶路。
溫柔不知道冷斯城想做什麼,上回那些照片的事她還沒有搞清楚呢,雖然他幫她還原了一部分的真相。但溫柔還是打從心底對他沒有任何的感激。
現在,他親自出馬要見自己,又是準備掀什麼風浪?
溫柔的眉頭越蹙越緊,聲音也沉了下來,「他有什麼事?」
言殊和她賣關子,「到了您就知道了。」
冷斯城的車就停在草坪一隅,還是那輛拉風的限量款瑪莎拉蒂,車身擦得鋥光瓦亮的,特別扎眼。
言殊看樣子是想把溫柔帶上車,但她忽然就停了下來,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冷一笑。
「溫小姐?」
「我不會上去的。你去告訴冷斯城,要麼,他下車。要麼,讓我走,兩選一。」
她現在本就不是絕對安全的,要是進到封閉的車裡,又和冷斯城待在一起,只會讓自己更加的受制於人。
萬一冷斯城把她帶到別的地方去關起來,怎麼辦?
他也不是做不出這種事。
言殊還是笑,大概是笑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溫柔看得特別噁心,他們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是君子的?
過了一會,車門打開,冷斯城慢悠悠地走下車。
耀眼的陽光下,男人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他抬手擋了一下,眼神不知怎的竟有些怨毒,仿佛是在和日頭置氣一般。
冷斯城的嘴裡叼著一根煙,應該是剛點上的,但他剛吸了一口,就朝言殊招了招手,言殊立刻會意地將香菸盒遞了上去。
男人丟了煙,外套上都是煙味,他也不大想披了,於是一起丟給言殊,冷斯城身上就只剩了一件單衣,他遠遠看了溫柔一眼,朝她走去。
溫柔沒多少好情緒,但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對著他,索性是面無表情。
冷斯城看上去倒是挺開心的,一開口就是噓寒問暖,「溫柔,一段時間沒見,你瘦了,最近沒有好好吃飯麼?」
溫柔聽得差點吐出來,這人是有健忘症嗎,不記得他對自己做過什麼了是不是?
「有話你就快說,我有急事,麻煩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溫柔敲了敲手錶,皺著眉,特別的不耐煩。
「啊~」冷斯城故意將這個單音拖得很長,似笑非笑,「其實也沒什麼……我聽說。你把夏清源她媽弄死了?」
他似是隨口一問,半開玩笑一樣,溫柔卻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
「難道不是?她間接害死了你爸,憑你的性子自然要報復回來吧,這不,她媽後腳就死了,而且還死得那麼慘……穆寒時的確神通廣大,把輿論全壓下去的,但我倒是覺得,他沒有鎮壓的必要,一命還一命,人之常情不是。」
人命在冷斯城看來仿佛一點價值也沒有,從他嘴裡說出來。死了一個人,就跟破了一件衣服似的,沒什麼兩樣。
一聽他提起這個,溫柔就一陣頭疼,冷斯城一定是故意的,哪壺不開他偏偏就提哪壺!
夏清源的母親在那場事故里沒有活下來,找到屍體都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的事了,據說,已經被坍塌的建築壓得血肉模糊了,最後還是憑著身上的衣服才認出來的。
溫柔當時聽了也覺得挺難受,畢竟夏媽媽不是活活痛死,就是失血過多而亡,無論哪一種,都是很漫長的折磨。
自己曾經在急救室成功搶救過她一次。沒想到這一次卻……
夏清源也來鬧過,溫柔是預料到了的,她安分守己那才叫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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