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溫柔的滋味,應該比夏清源要更好一些(2/2)
「冷少,我……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下頜骨被壓迫,孫淼的嘴巴嚴重扭曲,原本甜軟的聲音,也已經糊成了一鍋粥。
「滾!」
話音剛落,孫淼就被冷斯城甩開了老遠,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下樓梯的時候,女人還心有餘悸,差點一腳踩空。
孫淼拼命跑著,最後跑到了冷宅外面的大草坪上,因為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她一屁股跌坐下去,仰起臉,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
可怕……
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喜怒無常,陰狠毒辣,像是個活在地獄裡的魔王。
自己被作為商業禮物送給他,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不過,她的任務,也就是在冷斯城的身邊當個供他消遣他的玩物罷了,等哪天他玩膩味了,自己馬上可以功成身退。
此刻讓她在真正意義上遍體生寒的,是另外一個人。
孫淼閉上眼睛,腦子裡漸漸浮現出溫柔的臉——齊耳短髮,大得有些誇張的無框眼鏡。稍稍有點嬰兒肥的臉蛋,笑起來的時候,嘴邊還有一點深陷的梨渦,那是她六年前的模樣。
真是世事無常啊,一個罪孽深重的殺人犯,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濟世救人的大醫生。
你說可笑不可笑?
孫淼攥緊雙拳,重新睜開的眼睛裡,射出了怨毒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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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斯城從浴室出來。
頭髮已經被他擦到半干,男人將毛巾掛到脖子上,走到全身鏡前面。
他低下頭,摸了一下腹部的防水繃帶,確認傷口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冷斯城攏好大敞的浴袍,順手打了個結。
洗澡之前言殊向冷斯城匯報,那群在碼頭偷襲他的渣滓已經全部丟進了海里餵魚,給了他一槍的僱傭兵主動歸降,冷斯城要了他一根小指,這帳兩清。
柜子上的一直在響。
他在洗澡的時候就隱約聽到一些聲音了,沒想到到現在還沒停下。
打電話的人還真是鍥而不捨!
冷斯城走了過去,想把直接關掉。
但他忽然想起來,這是溫柔的。
冷斯城又瞄了眼發亮的屏幕,眉頭一挑。
來電人,顯示的是穆寒時。
冷斯城勾了下唇,微濕的手伸過去,劃開了屏幕。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頭的男聲已經激動地傳了過來,「溫柔,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冷斯城輕輕哼笑一下,「穆少,是我。」
穆寒時在怔愣半秒之後立刻反應過來,音調驟然轉寒,「冷斯城?!」
男人幾乎沒有喘息。急迫地追問道,「溫柔的怎麼會在你那裡?她在哪?」
「她啊……」冷斯城故意拖長了尾音,他斜靠在柜子上,慢悠悠地將後脖子上的水滴擦乾了,才接下去說,「她現在在我家——而且,睡得正香。」
「你說什麼?!」
冷斯城連忙將拿開一些距離,皺著眉掏了掏耳朵,「穆少,稍安勿躁,你這麼大聲,可是會吵醒溫柔的。」
這話的暗示意味明顯。
冷斯城安了一顆唯恐天下不亂的壞心,他就是要讓穆寒時以為,溫柔就睡在旁邊,睡在他的房間裡,睡在他的床上。
但是,穆寒時卻不會輕易被挑撥,他立刻狐疑地反問:「溫柔為什麼會去你家?」
這卻正中冷斯城的下懷,就聽得他笑嘻嘻地解釋道,「誒?穆少你不知道?溫柔現在是我的私人醫生啊,她出現在我家,當然是因為我有就診需要啊。」
那頭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冷斯城的笑容愈發放肆了。若有所思地往下說,「唔,看來穆少的確不知道呢……怎麼,溫柔沒告訴過你?」
心臟不可避免被扎了一下,痛感襲上眉梢,慢慢皺成一個「川」字。
穆寒時這才恍然,溫柔為什麼會在吃飯途中就匆忙離開,而且還不願讓他開車相送,原來她口中所謂的急事,就是去幫冷斯城看病。
然而男人眼下沒有多餘的心思計較溫柔的隱瞞,他現在只擔心她的安危,她根本不知道冷斯城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馬上過來帶她走。」引擎發動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入耳膜,穆寒時冷冷開腔,一字一頓,「冷斯城,我警告你一句,不要亂來。」
「呵,穆少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亂來過?」
他回憶了片刻,忽然用力拍了下腦門,語氣里滿是玩世不恭,「啊~~穆少是指你那個前女友嗎?她叫夏……夏什麼來著?不好意思我忘記了誒。她其實滋味不錯,但我想。溫柔應該更好一些,畢竟,她才是名正言順的穆太太……」
因著冷斯城的這番話,男人扣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越收越緊,他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一貫寂然無波的眼眸里射出的冷光,仿佛可以將人切碎。
穆寒時用力踩下油門,車子立刻狂飆了出去,捲起的巨風將地上的樹葉碾得七零八落。
「你敢動她試試看,我不會放過你。」
這把聲音。似是來自深淵地獄。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輕輕一笑過後,冷斯城單方面切斷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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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鐘剛過,一道尖銳的喇叭聲猶如驚雷一般劈在了冷宅上空,打破了原先的寧靜。
銀灰色的賓利車在沒有任何通傳的情況下,從半開的小門勢如破竹一般沖了進去,只差一節小指的距離就要把準備上前阻攔的門衛大叔撞飛。
門衛大叔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在後面氣得直跳腳,罵罵咧咧地喊著——「快點報警啊有人私闖民宅!!」
車裡穆寒時利落換檔,視線冷沉,比刀鋒還利。
私闖民宅?
為了溫柔,他可以踏平這座宅子!
到了內院。下了車,穆寒時重重甩上車門,力道之大,觸動了警報系統。
嘹亮的警報聲瞬間擴散開去,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訴這裡的所有人,他到了!
穆寒時邁開大步往裡走。
前廳,有個保潔阿姨在打掃,一見到穆寒時,就感覺迎面來了場暴風雪,凍得她直哆嗦,連手裡的拖把都拿不穩了,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誰啊?」
「冷斯城在哪?」
保潔阿姨被男人凌厲的眼神嚇呆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我不問第三遍,冷斯城在哪裡?!」
保潔阿姨還是發不出聲音,顫顫巍巍給他指了個方向。
眼前驀地掠過一道疾風,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已經在二樓了。
穆寒時環視一圈,準備一扇門一扇門地找過去,好在冷斯城的臥室就在第一間,省了他不少力氣。
冷斯城沒有關門的習慣,就連在做那檔子事的時候,他都是帶著一種可以隨時讓人來觀摩的心態去進行的。
已經更換了床單和被套的king-size大床上,穿著浴袍的男人身aa下壓著一個纖瘦的女人,彼此之間貼合得幾乎沒有縫隙。
穆寒時看不到那個女人的臉,但能看到她雪白的雙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而冷斯城的手,正要往她的胸口探去,這副景象,瞬間刺激得穆寒時體內的血液逆流!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不由分說給了冷斯城一拳,然後拽住他的而領口,將他連人帶衣服掀落在地,也不低頭再看一眼。穆寒時拽起床上的女人就走。
男人腿長,加之又走得飛快,他身後的人根本跟不上,一路磕磕碰碰,發出一連串的悶哼。
他就光聽著,也不去管,他氣瘋了,但他還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先帶離這裡!
——「穆寒時?」
頭頂忽然傳來的女聲,讓男人猛地停下了腳步。
穆寒時抬起頭,視線正好對上溫柔滿是詫異的臉,然後他聽見她問,「你準備把那個女傭帶到哪兒去?」
女……傭……?
穆寒時有些僵硬地往後看了一眼,只見被他狠狠攥在手心的人,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工作服,上衣稍顯凌亂,紐扣幾乎全解開了,應該是冷斯城的傑作,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很可能還不到,一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很委屈很委屈地瞪著他。
「抱歉!」
穆寒時趕緊鬆開了她的手。
小女傭捂住臉,飛快地往回跑。
剛睡醒的溫柔腦子還沒有進入正常運轉,對穆寒時的忽然出現更是一臉懵逼,她又問了他一句:「怎麼回事?」
穆寒時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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