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我是說他懷裡的女人(2/2)
姜毅自己一個人,他問過洛璃要不要一起,蔣雲哲從中插了一腳,言語間多少有些諷刺,卻又念著小時候的情誼,沒有下死話,最後,由閆震這個局外人將人送了回去。
等閆震回家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一點了,車子剛開進前院,瞥見花圃前停著一輛白色的跑車,車子很新,車牌也是新上的,品牌卻是閆庭深一直鍾愛著的寶馬。
熄了火,他正要湊近去看車上是否有人,手機鈴聲響起來,在寂寂無聲的深夜裡格外突兀。
「餵?」
「把人送到了?」
「送到家門口,一句話沒說,我特麼最煩事精。」
「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洛璃的。」蔣雲哲言語打趣,聽著平緩的語調帶著一絲疲態和輕嘲:「要不你把她收了吧,省得再去禍害三哥。」
閆震壓著眉心,暴躁的低吼:「誰特麼愛收誰收去,感情不就那麼點事麼,三哥婚都結了,糾糾纏纏的有什麼意思。」
慣常和他唱反調的蔣雲哲難得的沒有反駁他的話:「說實話,我挺喜歡這個三嫂的,開得起玩笑撒得起潑,關鍵是能拿捏得住三哥。」
閆震扯了下嘴角:「行了,早點睡吧,我把照片修出來發你一份,童熙都是三哥的了,你惦記個毛。」
「我什麼時候惦......」
他眼也不眨的掛了電話。
背後忽然有一股沁涼的寒意襲來,他下意識的回眸看了一眼,卻正巧裝上閆庭深幽深陰沉的眸。
他愣了一下,眼色還殘餘了一些憤怒,視線一經對上時,下意識的就收斂了下去,語氣略有些欣喜:「哥,你回來了。」
閆庭深穿著睡衣,頭髮半濕,露出的脖頸一片緋紅,能夠看出他剛洗完了澡,經過這邊時,身上清淡的沐浴露清香,他淡淡的回眸,並沒有多少久別重逢之後的喜悅,「去哪了?」
「蔣雲哲生日,剛從西郊的馬場回來。」
說著話,他從沙發上端起電腦,打開,隨口說道:「爸媽出去度假了,大概半個月不會回來,哥,你吃飯沒?」
「吃了。」
仍舊是沒有多少的語言,他走到酒櫃前,拿了瓶紅酒。
閆震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閆庭深出國的時候,他才剛上高中,雖是兄弟,但從小就不玩在一處,反而和裴堇年這些軍區大院裡一同長大的孩子整天抓雞走狗,他和閆庭深之間的相處一直都是這樣,言語淡淡的,而後便是各玩各的。
「這麼晚了還要工作?」
冷不丁的,閆庭深站在他身後,問了一句。
閆震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身子半側,恰好將屏幕露了出來,赫然是一張童熙靠在裴堇年懷裡,兩人騎在馬背上親昵耳語的照片,落日餘暉下,她半邊側臉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柔和的泛著光澤,上勾著的櫻桃小嘴堪堪貼著裴堇年,幾乎就要和裴堇年同樣側頭的角度,而挨得極近的薄唇貼在一起。
閆庭深的眼色一瞬冷了下來,捏著高腳杯的修長五指用力到根根泛白。
閆震沒有注意到他情緒上的變化,隨口便回道:「不是工作,今天拍了些照片,我給調出來,需要修的修一下,反正明天休息,不用上班。」
閆庭深涼寂的眸中含著一層漠漠的冷意,淡淡的泛著一層陰鷙,修長的手指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頓在半空朝屏幕指了一下:「這是誰?」
「你說裴三哥啊——」
「我是說他懷裡的女人!」閆庭深徒然加重了語氣,額角幾根隱忍的青筋,嚇了閆震一跳,他回頭去看時,只看到他一臉的漠然,心裡便覺得莫名其妙。
「是裴三哥的老婆,叫童熙。」
閆庭深涼薄的注視著笑意嫣然的女人,腮線突了一下:「結婚了?」
本打算一語帶過,卻沒想到閆庭深居然追問了下去,閆震便有了些情緒,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好聽:「已經領證了,這個月就舉行婚禮,哥,你平白無故的問這個做什麼?」
閆庭深並沒回答他的話,只是冷冷的啜了一口紅酒,狹長幽深的眸逐漸眯起:「沒事,有些眼熟罷了。」
閆震蹙了蹙眉,看著他風輕雲淡的樣子泯沉了眸色。
他總覺得今天的閆庭深有些反常,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一時也說不出來,腦子裡有流光快速的竄過,還沒來得及抓穩,便又消散了。
......
裴堇年在客廳里處理公事一直到半夜兩點,結束後到客房裡洗了澡才回到臥室里。
童熙已經睡著了,裹著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條蠶蛹,靠著最里側的位置,面朝著門口,拉蓋被子枕在側臉下,留出了足夠一人躺下的位置,暖燈的絨光籠在她的小臉兒上,精緻容顏上細短的白色絨毛隱約能夠看清,她呼吸很淺,澄澈的燈光下,睡得安詳又可愛。
裴堇年放輕了腳步,上了床,將童熙給他準備的那床被子撥到身後,掀開她的被子蓋在身上,習慣性的將人摟進懷裡。
童熙睡得不深,一下子驚醒了。
一抬眼便看見裴堇年線條分明的側臉,愣了愣神,稀鬆的雙眸打開了一半,瞧見是他,又放心的瞌上,小貓似的,鑽進他懷裡,小小聲不滿的咕噥:「下次早點,身上冷死了。」
「我吵醒你了?」他嗓音沙沙的,很性感撩人。
童熙眼睛也沒睜,額頭抵著他的下顎,翹挺的鼻尖貼著他的心窩拱了拱,睡意朦朧,帶了點鼻音:「不是吵醒的,是冷醒的。」
裴堇年輕笑了一聲。
她像是受蠱惑那般,雙手勾上他的脖子,腿抬高盤著他的盆骨,呢喃道:「快睡!」
第二天,童熙一睜眼,裴堇年已經走了,她還打算要睡,外面一陣咚咚的響聲,來來回回幾次,她實在忍不了了,從床上跳下來,推門一看,隔著幾間房的次臥的門也恰好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