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喝了很奇怪的東西(2/2)
童熙也沒指望溫慈他們現在就走,她拖了張椅子過來,挨在床沿坐下,舀一勺粥,吹冷了餵給他吃,小東西可聽話了,該咀嚼的時候咀嚼,嘴裡空了,就說兩句話,要麼張大嘴,拖長了「啊」聲要吃的,小模樣可愛得緊。
裴書厚也沒打算要走,他擺了棋盤,招呼裴堇年陪他下棋,病房裡其樂融融,就連消毒水的味道都不那麼刺鼻了。
晚些的時候,溫貽帶著溫糖糖來了,母女兩臉色不太好,應該是發生過口角,溫糖糖眼眶周圍的紅暈還沒散去,揉著眼角拼命的掩飾。
童熙心裡很不舒服,要不是昨天晚上跟溫糖糖面對面撕過,還不知道這張天真純潔的外表下,藏了那麼歹毒的心思,童熙自認為平時待她不錯,現在也覺得像是餵了一條狗。
所以在溫糖糖拿著斑點狗玩具過來,要和生生親昵的時候,童熙不輕不重的把勺子磕在碗沿上,眼色都沒側一下,「生生乖,再吃兩口。」
生生配合她張大嘴,原本要接玩具的手伸了回來,兩隻小白手攀住童熙的手臂,和她一個模子裡刻出的纖長睫毛扇動了兩下,含著白粥,糯聲道:「媽媽,我不想要糖糖姑姑的禮物。」
童熙手上動作一頓:「為什麼呢?」
生生看了溫糖糖一眼,小孩的眼神本來就是沒有心機的,卻讓溫糖糖心裡發虛,結果沒等她攔住,就聽生生說道:「糖糖阿姨給我喝了很奇怪的東西,生生就住院了,她的禮物,我不要。」
童熙並無多少吃驚的神色,餵了口粥在生生嘴裡,輕聲道:「別胡說。」
「沒有胡說呢。」生生仰著脖子,想要增加自己話里的可信度。
卻不知道,他隨口的兩句話,頃刻讓病房內的氣溫降了下來。
裴書厚執著一顆黑棋子,還沒落下,凌厲的眼刀驀的射了過來,驚得溫糖糖手一抖,直往溫貽後面躲,「媽,我沒有......」
溫貽心裡已經悔得不行了,難怪這兩天溫糖糖這麼殷勤,又是照顧昏迷的童熙,又是病房醫生辦公室兩頭跑,向來怕麻煩的她,竟然也能細心到這種程度,溫貽早就該看出她的心虛,結果還沒等她問出口,在醫院樓下看見溫糖糖和閆庭深從一輛車上下來。
溫貽當即就怒了,說什麼也不准閆庭深上去,跟溫糖糖吵了一架,一直到出了電梯才停止。
如果她多觀察一些,就能避免這孩子犯蠢,現在什麼都晚了,她了解裴書厚,向來是個護短的主,她在國外的生意,多少仰仗了裴書厚的身份和人脈,若是鬧翻了......
思忖到此,溫貽當即將溫糖糖扯到身後,眼神渴切的看著溫慈,「姐,生生才剛醒來,說不定是說胡話呢,哪能喝什麼東西就住院呢。」
「我孫子說沒說胡話,我難道不知道嗎。」
溫慈開口就堵她,「他才多大,童言是最不可以懷疑的,你們做大人的,良心何在!」
末尾的話,說得很重,怒氣已然顯現在了臉上,一雙厲眸,更是直逼著溫貽身後躲藏著的溫糖糖,那一副躲藏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心虛。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生生喝的那杯酒,是不是真是你給的?」
溫糖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渾身輕微的顫慄著,視線擦著溫貽的肩膀看出去,恰好看見正在給生生擦嘴的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