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入骨暖婚:三爺的心尖前妻 > 402.三哥,救救我

402.三哥,救救我(2/2)

目錄

「堇年,你別這麼看著我好嗎,我好害怕......」

「做的時候你也害怕?」

冷不丁的,男人說了這麼一句,冷腔冷調的,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裹了一層寒霜的凌冽。

洛璃愣了愣,繼而反應過來,「你怎麼這麼說我,我都說是他強迫我......」

「他沒拿刀逼著你,怎麼算強。」裴堇年捏了捏眉骨,「洛璃,適可而止吧。」

她完全懵了,「什麼......」

「我說,你做戲也要做得像一點,別爽完了還利用別人,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裝可憐。」

裴堇年心思是何其敏銳的人,尤其洛璃在他眼裡,是有過前科的人,他最厭惡的,就是女人的心機,下午剛結束髮布會,他正要往童熙那裡趕,接到裴雲深的電話,對方說得含糊其辭,甚至連威脅也用上了。

他是不想一條人命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算在自己頭上,才打算走這一遭,本就沒打算用太多的時間,路上給徐東辰打了個電話,知道童熙還在接受治療,他放下心,想著快速解決後便走。

所以他沒有多少時間留在這裡看戲。

洛璃哭得更楚楚可憐了,絲毫也沒有被戳穿了的自覺,她雙手捂著被角,從床中心慢慢的往床沿挪去,像是很擔心自己會走光似的,終於靠得近了些時,她伸出瑩白的雙手,抓住裴堇年的手臂。

一聲沒控制住的哭聲泄了出來:「你別這樣好不好......」

裴堇年輪廓分明的五官沒有絲毫的表情,深邃的眼窩內一丁點的溫情也尋不到。

這個模樣的他,洛璃心裡慌得不得了,緊了抓他手臂的手,「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

「留下來,陪陪我......」

......

市中心醫院。

手術室赤紅的燈亮了許久。

走廊暗沉的光線下,徐東辰和蘇旖旎對立坐著,都是坐立不安的模樣,眼睛盯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沒有一點聲息,無形中蔓延開的緊張感,讓人渾身的毛孔都顫慄的打開。

徐東辰點了煙抽著,他比蘇旖旎要稍顯沉著一些,但稜角分明的五官上那抹沉肅冷峻得嚇人,眉心間擰起的川字越攏越深。

蘇旖旎已經急得不行了,坐不了一會就站起來,往手術室里探頭,什麼都看不到,但就是重複著那個動作,只要經過一個護士,不由分說的就揪住人家的手,暴躁的問:「已經進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

最開始護士還能耐心的勸著她,久而久之的,手術室外有個脾氣差的女人這事就傳開了,護士看見她也沒了好臉色,敷衍的說兩句後,甩開她的手就走了。

順便提醒徐東辰這裡不能抽菸。

徐東辰看到牆上卻有禁菸表示,將煙捻滅在手指間,狠狠的碾碎了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一身革履的西裝上沾染著血跡,鼻尖似有若無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當他在路邊發現被撞得人事不省的童熙時,將她抱在手裡,似乎輕得沒有一點重量那般。

他沉斂的眉目陰鬱,看了看浮躁的蘇旖旎,皺著眉頭道:「你是熙熙最好的朋友,把情緒穩一穩,別讓她看見你這副樣子,手術之後她還要睡一段時間,你現在下去吃點東西,待會再上來。」

蘇旖旎哪裡還吃得下,一顆心就像是擺在砧板上。

「我吃不下,不去。」

他皺眉更緊了,「今晚你在病房裡守夜,女人和女人比較好說話,我在外面,而且我是男人,能撐得住,你不行。」

蘇旖旎吞咽了一下,一時間情緒也穩不下來,她抵著眉心,恨聲道:「熙熙都這樣,裴堇年人在哪,平時表現得愛得要死,老婆孩子需要他的時候,他去哪了,而且,是什麼車撞了熙熙,都已經報警了,警察也沒一點消息傳來,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對於裴堇年,徐東辰一句都沒提,只是低聲道:「肇事車輛應該是沒有牌照的,而且目的很明確,就是熙熙,要查的話,一時也查不出來,何況當時熙熙在的位置,恰好是監控的死角。」

那家醫院,對後門的安保很鬆懈,平時也沒有多少人經過,就把監控撤了。

蘇旖旎聽得心驚肉跳的,「什麼意思,你是說有人故意要撞死熙熙?」

徐東辰未置可否,這個可怕的設想,興許就是事實。

等得焦急,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傍晚的霞光從透進走廊,鋪了一地暈黃的慘白。

手術室的門打開,蘇旖旎幾乎是撲過去的,張口就問:「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沉重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

徐東辰站出來,他尚且還能保持著理智,冷靜的問:「大人有沒有事?」

醫生眉心似乎跳了一下,聽他的語氣,像是早就會預料到這種結果,嘆了口氣,用公式化的語氣:「已經做了清宮手術,注意調養,養好的話不會影響再次受孕,這胎孩子本來就不穩,她有些貧血,另外,有輕微的腦震盪,左胳膊脫臼,另有多處擦傷,額頭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別沾水,這幾天就別洗澡了,有條件擦擦身體,麻藥會持續四個小時,藥性散了就會醒,多讓她注意身體,調整心情。」

一席話下來,兩人越聽,心便越往下落,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蘇旖旎終究是沒忍住,嗆咳著哭出了聲。

車被推出來,童熙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紙人一般脆弱,唇色幾乎沒有了血色。

蘇旖旎抹乾淨眼淚,抓住童熙的手,即便她沒有知覺,也握得很緊很緊。

......

童熙做了一個綿長的夢。

夢裡有個瓷白瓷白可愛的小娃娃,對著她笑,奶聲奶氣的喊媽媽,她跑過去要抱,娃娃突然哭了起來,嚎啕大哭的問著童熙,為什麼不要他,他很痛,媽媽為什麼不給呼呼。

童熙在原地躊躇了半響,娃娃跑開了,她去追,追了幾步,卻一腳踏入了白茫茫的霧氣中,伸手也不見五指,一片白光過後,她腦仁劇烈的疼痛,抱著頭蹲了下來。

她夢到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失聲。

想要抓住什麼,伸出手撈到的,卻只有冰涼的空氣。

童熙渾身狠顫了一下,幽幽醒了過來,猝然睜眼,天花板上刺目的白,晃得眼瞳閃過一陣白光,幾乎失明,鼻端縈繞的消毒水味,刺激微弱的神經仿佛從腦子裡一陣陣抽離。

四周的別安靜,安靜的能聽見旁邊儀器嘀嗒的聲音,終於分辨出來,自己現在正身處醫院。

昏迷之前的記憶潮水般歸攏,那輛撞過來的車,和滿眼的血色。

她在第一時間,摸向腹部,手臂卻一陣鑽骨的疼痛,抬起也吃力,不得已換了右手,摸向平坦得沒有一絲動靜的腹部。

孩子,她的孩子!

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巨大的恐懼感當頭罩了下來,她雙眸越睜越大,眼角無聲的滑落淚水,渾身漸漸的開始發顫。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她竟一點反應都沒有,被子拱起了一團,手掌撩開了衣擺,貼在肚子上,一寸寸的挪移,然後按壓,到最後,手指揪緊了皮肉,指甲幾乎要嵌進去。

為什麼會這麼平......

徐東辰面無表情的臉站在光影里,他身後的燈光擠進原本的黑暗空間,顯得尤其的突兀,稜角分明的側顏線條覆了半邊陰影,丹鳳眼內,血絲密布。

他站在門口,安靜的看著病床上隱忍著淚水,滿目倉惶驚怕的女人,低弱的白色光線下,她雙腿逐漸曲起,身子往旁邊一滾,側躺了下來,膝蓋幾乎抵在了心口,雙腿無意識的蹬踹著,被子從肩膀上一點點滑落。

她瘦小的身軀,彎曲成了一團,緊抓著肚子的手在發著抖,而她脫臼的左手壓在身下,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該是多麼滅頂的悲傷,會連身體上的疼痛也忽略。

他沉默了許久,連續抽了半包煙後,嗓子裡煙燻一般的沙啞,「熙熙,別難過了。」

童熙抬起頭,水霧瀰漫的雙眸就那麼盯著他,一雙大眼睛,空洞,沒有生氣。

「孩子,沒了是不是?」

她問,抑制不住嗓子眼裡的哭腔,但問得卻極其的平靜。

徐東辰皺了眉頭,不知怎的,這樣的童熙,竟讓他有些害怕。

「以後,還會有的......」

童熙覆在肚子上的手,驀的抓緊,病服被手往上撐開,她腰部已經被抓出了多條血痕,手心裡的皮膚似乎松松垮垮的,冷冰冰的,五指嵌著皮肉,指甲摳出了一條血痕。

徐東辰大步過來,抓開她的手,將被子蓋在她身上,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說:「你現在最好不要大悲大慟,不能再受刺激了,孩子的確沒了......以後會有的。」

他喉間竟有醫生哽咽,生生的給壓回去了。

童熙看著他,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像是一潭死水一般,寂靜得可怕,給人已經一種便能決然赴死的衝動。

「熙熙。」

童熙死死的咬著下唇,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因為強忍著哭腔而渾身顫個不止,越來越哆嗦,徐東辰大驚,想要按住她,結果手剛碰到她的身體,童熙忽然激動起來,本該虛弱的人,身體裡居然調動出了一股力氣,恁是將他給推開了,然後又抖著手抓住。

「是那輛車,那輛車撞我的,我明明沒有站進馬路,我還隔得遠,那輛車,那輛車故意的撞過來,有人要害我,要害我啊——」

她拇指掐著徐東辰的手背,其餘四指掐著他的虎口,指甲里有乾涸了的血跡,也有後來新覆上的,黑紅的顏色,看得人觸目驚心。

她像是一個瘋子,一遍遍的重複著「有人要害我」這句話。

瘋子......

徐東辰心頭大動。

童熙瘋過,但現在,絕對不能再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