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我他媽就當這十二年是養了條狗(2/2)
接吻時他雙眼睜開,目光深深的攫住她,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恨吧,本來她就是不應該被原諒的。
結束之後,裴堇年赤著上身站在窗前,淡黃色的光暈覆在他欣長挺拔的身影上,背影略顯落寞。
童熙一身的狼藉,雙腿酸軟得無法伸直,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久的神,才坐起身來,開始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可以了吧,裴三爺,請你離開我家。」童熙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裴堇年側身線條趨近冷硬,輪廓分明的五官極其淡漠,一雙鋒利的眉毛下,深邃的瞳仁凝著死寂一般的暗沉。
他抽出一根煙,點燃,就站在羊絨地毯上抽,不說話。
童熙也跟著不說話,低斂下的眉目凝視著自己的腳尖,強忍著不抬頭去找他。
空氣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菸草氣息,氣氛恍如僵死了般沉寂。
一支煙過後,裴堇年抬腿,離開,沒有對她說一句話。
在他走後,童熙蹲下身,撿起地上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已經撕裂得不成模樣,她將一件件的在地上平展開,疊好,放在一起。
整個過程,始終沒有哭。
然後,她走到浴室里,將衣服脫掉,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到處青紫的印記,臉色始終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明顯的波瀾。
再然後,放水,洗澡,接著回到房間,平穩的仰躺在床上。
裴堇年下了樓,坐在車子裡一根一根的抽菸,四面車窗敞開,冷風從窗口灌進來,他赤著上身,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是顫也不顫一下,仿佛周身冷調的氣溫絲毫影響不了他。
擱在床沿上的手臂突顯幾條蜿蜒的青筋,手腕上錶帶的手錶鬆開了扣,松松垮垮的搭在腕處骨骼上。
剛才壓著童熙時,手臂割到了她的皮膚,她僅僅是皺了一下眉,哼都沒哼一聲,渾然似感覺不到疼痛那般。
他恨不得就這麼掐死她,揉碎她,偏偏心裡對她十分的憐惜。
那種刻入骨髓的疼寵已經堅持了十二年,即便是恨,也捨不得下狠手。
裴堇年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有出息。
居然栽在一個小丫頭手裡,翻身也難。
他悶燥的捶了一下方向盤,夾煙的手抬起,迅速將煙遞送到唇口含住,舌尖抵到了嘴角一側,摸出手機,劃開通訊錄,撥出一個號碼。
「在哪?」
電話接通後,他直截了當的問,那端的人仿佛頓了一秒,聲音傳來時,卻是一道清冷的女聲:「他在洗澡。」
裴堇年暴躁的低咒一聲,「唐筱婉,告訴徐東辰,我在暮菸酒吧等他。」
不等對方回應,他直接摔了手機,沒有結束的通話在下一秒被對方掐斷。
他開車,深夜的馬路上,時速飈到了100碼,簡直不要命的狂奔,心底甚至冒出了個自暴自棄的念頭。
如果......童熙聽到他出車禍的消息......
是不是還能保持著那份沉著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