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三哥這麼對你,你可喜歡(2/2)
頃刻間渾身像是如墜冰窖寒潭。
身體還是灼燙的。
心裡卻已經冷透到了極致。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鼻尖幾乎就貼在她的鼻尖,童熙心裡划過濃重的悲傷,喉嚨里猛的衝上來一陣嗚咽,前所未有的羞然和憤怒。
還停留在他腰側的雙手,從扶著改為掐扣,用力的,深深的隔著淡薄的襯衫,嵌進他的皮肉里去。
仰起頭,強自壓下了已經逼到嗓子眼的泣音,張口便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別人傳我下賤,你也這麼認為是嗎,難道女人從一個男人身邊離開後,就必須得迫不及待的爬上另外一個男人的床?別用你那副被背叛了的姿態來究我的責任,我沒做錯,就算錯了,你也沒資格來指責,更何況,我和廉榆陽......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請你,別用那麼下流污穢的詞句來形容我們!」
裴堇年遊走的雙手驟然停頓。
深深攫住她的黑眸攸的緊縮了一瞬。
蘊藏在幽深底處的,是一抹逐漸上升的欣喜。
繼而便是狂喜。
嵌在他一雙深沉的眼窩內,本就不善做表情的俊臉,竟將那一抹湧上來的喜色掩藏的很好,目光幽深的鎖住已然紅了雙眶的她,眸色卻如點漆一般,熠熠灼眼。
語氣也不自禁的放柔了一分,夾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確認。
「童童,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童熙咬著下唇,下巴仍顫個不止。
好歹她在裴堇年身邊待過那麼多年,怎麼會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代表著什麼。
那是一種接近星火燎原的期望,眼眶內的渾濁仿似撥雲見月逐漸清晰且明朗。
剛才她僅僅是不想再被他污衊,那生生鑽入耳朵里的污言穢語壓著精神快要崩潰,幾乎是連思考都沒有的,衝口便說出了實情。
此刻卻死咬著唇,怎麼也不肯再泄出一個音。
漾著水霧的瞳眸內,似有懊悔之色。
裴堇年卻是顧不得這些,他湊近眼前,菲薄的唇含住她的櫻桃小口啄了一下,抵在她下身緊密挨著的距離也稍稍鬆開了些。
寬厚粗糲的大手遊走在她腮邊,噶聲言語:「再說一次,你和廉榆陽什麼都沒發生,三哥想聽。」
她既不搖頭也不點頭,突然就像一個木娃娃般呆住了。
那樣驚慌又緊張的樣子,讓裴堇年猝閃過一絲惱火,卻是耐著性子誘哄:「再說一次。」
過近距離噴薄而出的呼吸,童熙吸進去了一些,感覺整個心緒都被繃緊了,當她感覺到裴堇年的手挪移到了被勾在他腰身上的那條腿時,感覺似乎還有下一步危險的動作。
她抬起手,竟是不管不顧的......
巴掌聲的清脆聲響落在空氣里......
裴堇年頭偏向一側,刀削斧鑿的俊顏輪廓霎時籠上了一層陰鬱且幽暗的怒色,側眼對著的眉梢間隱匿著一抹寒川般的凌冽。
好半響,他才回過頭來。
眼窩深沉,垂眸盯視著童熙,墨黑眸瞳內翻湧著即將覆滅的驚濤駭浪。
童熙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瞠著的雙目難以置信的盯著打他的那隻手。
皮膚薄弱的掌心內紅了一片。
她眼睛抬了抬,輕微顫著,抓著自己還發著抖的手藏到身後,張開雙唇想說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是徒勞。
裴堇年半輩子以來,第一次被女人甩巴掌。
他額角青筋突起,托在她臀後的大手,手指越聚越攏,直至掌心全然覆貼住她的半側臀,手背上青筋直跳,情緒極力的克制在爆發的邊緣。
他微仰著下顎,輕薄寒涼的嗓音,逼問:「你是為他,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