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愛和承諾,是這世上最沉重也最虛無縹緲的東西(2/2)
不自禁的翹起右手食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今天先去試婚紗,選幾套你滿意的,我看天氣不是很好,等哪天出太陽了再去拍,預約的攝影師說在戶外拍攝的效果比較好。」
聽他這麼說,童熙心裡首先反應的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攸的想到了那次在婚紗店裡和裴堇年更衣室里的那一幕。
臉頰情不自禁的染上了酡紅的顏色。
呼吸似乎也顯得灼重而逼仄。
尤其身旁還坐著廉榆陽,更覺得有種心虛冒頭。
她只是淡淡的點頭,再發出一個擬聲詞,然後便不言不語,臉別向窗外,空茫的視線似有若無的看著倒退的人和樹木,思緒一點點放空。
車在婚紗店前停下。
童熙下車,抬眼看著頭頂白色為幕景,字體為粉紅的店名。
愛諾婚紗。
愛和承諾,是這世上最沉重也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不知道廉榆陽是精心挑選過的,還是只是湊巧而已。
踏進婚紗店的腳步竟有些沉重起來。
隔著婚紗店十米遠的斜對面,安靜的停著一輛枚紅色的轎車,隱匿在一排臨時停車位上。
坐在駕駛座上的陳思思雙手把著方向盤,力道大得骨骼分明可見,她幾乎是用著帶著仇視意味的眼神,遙遙盯著巨大櫥窗內一襲白色婚紗裹身的童熙,以及童熙不遠處雙目痴戀的看著她的廉榆陽。
心裡一股氣怒怎麼也壓制不住。
她用力一掌拍在方向盤上,咬牙道:「我真是看不出她有哪裡好,至於讓廉榆陽對她這麼死心塌地的,一個被男人睡爛了的賤女人,有什麼好值得珍惜的。」
話一落聲,嘴上立即掩來一隻纖細白皙的手。
低吟婉轉的女聲在耳畔邊響起:「你怎麼學會說這些髒話了,要是讓爸爸知道了,不是又要訓你了。」
陳思思揮手擋開了,塗著裸色口紅的雙唇一開一合:「姐姐,我是在為你抱不平。」
況且,她會的罵人的話,也只有這幾句而已。
雖然少,但毒。
視線收回來,定在身旁這位表情上沒有多大起伏的女人臉上:「他本來是你的。」
顧安冉的臉色忽然變得哀婉,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櫥窗里那位美得一絲不苟的女人,皺了皺眉,算是清秀的五官驀然澀了一下。
「或許,那才是她的真愛吧......」
她的腦海里,持續迴蕩著偷聽到的那句——
童熙是到目前為止唯一讓我心動的女人。
他說的是唯一......
那她這個未婚妻,廉家認定了的準兒媳,算是什麼......
就像一個笑話。
想到此,顧安冉懨懨的靠回椅背里,胸口起伏得厲害,聲線有些微弱:「走吧思思,我不想再看了。」
陳思思瞪大了眼,以為顧安冉至少會衝進去宣誓自己正宮主子的地位,好讓那個賤人下不來台,卻沒想到她竟然瑟縮了。
「憑什麼呀,走,姐,我陪你進去!」
她一把抓住顧安冉的手,竟觸手冰涼,像是握到了一團棉花,軟搭搭的任由她捏在掌心裡。
抬頭,驚詫的看見顧安冉一張泛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