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了下來(1/2)
童熙泡了個澡,頭腦昏昏沉沉,神智處在半朦朧半清醒之間,靠著浴缸邊緣逐漸睡沉。
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時間,包裹著周身的水溫已經冷透,渾身的皮膚透著詭異的紫白。
她走出浴缸,隨手攏了件浴袍在身上,頭髮濕漉漉趴俯在肩頭,也不吹乾,嗓子一陣煙燻火燎的刺痛。
她走到客廳,取了乾淨的水杯倒水,半蹲著身子杵在飲水機前,整個公寓安靜的只聽得見水流注入杯子裡潺潺流瀉的聲音。
漫出的滾水打在指間,她手上猝然脫力,水杯垂直落地而碎,熱水四濺,淌了些在她赤著的腳背上。
童熙趕緊彈開,捂著被燙紅的手指,抵在嘴邊吹了吹氣,又蹲下來,掌心在腳背上按了按,才開始收拾玻璃碎渣。
雙眼悄然瀰漫開一層薄淡的霧氣,她看不清手下的動作,忽然被玻璃扎了一下,血絲瞬間冒了出來。
童熙倒抽了一口冷氣,再也承受不了雙眶內盈然的淚水,她蹲身在地,雙手抱著膝蓋,頭埋進膝蓋骨里悶聲哭泣,頭頂微弱的暖光拂下一層光線籠罩著她纖細的身子,說不出的悽苦哀怨。
裴堇年的私生子......
呵呵......
三年前,如果她的女兒能活下來,也已經兩歲了......
——
爺爺葬禮這天,童熙一早出現在了禮堂。
她穿著黑色的長袖短裙,腰身處一圈鏤空的樹葉花紋,隱約露出姣好的馬甲線,尺度和裙子的長度都恰到好處,腳上一雙黑色的細帶高跟鞋,拉長了腿部線條,襯得身材高挑纖細,給人一種優雅端莊又隱約透出一絲絲性感的視覺享受。
肩膀上搭著一件黑色的宅腰外套,白色的描邊與她的珍珠耳環相得益彰,長發綰在腦後呈一個優雅的髻,層層相疊的蕾絲從帽子上垂下來,蓋住她沒有劉海的一側額頭。
只是往禮堂門口一站,沒有人會忍住不看她。
「這女人是誰?」
「臨城的第一名媛,童老爺子的掌中寶。」
「啊,是她啊,這幾天沒少上新聞頭條,果然很漂亮,消失了幾年,容貌更完美了,難怪當年裴三爺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那寵的,只可惜了......」
......
童熙很久沒有揣著心機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曾經她最不喜歡拋頭露面,關於她第一名媛的頭銜,還是跟著裴堇年和童老爺子出席大大小小的宴會,被口口相傳出來的,短短三年她銷聲匿跡,上流圈的流動很大,有人不認識她也不足為奇,就算是認識,也早已將她釘上了「裴堇年」這個標籤。
陸允溪就站在童熙不遠處,與刻意低調的裝扮也美得驚為天人的童熙相比,她一襲黑色曳地長裙的盛裝打扮反倒是遜色不少,她雙眼陰佞,手指抿到泛白,心有不甘。
旁邊的童柔立刻覺察出了她的不對勁,不動聲色的站在她前面,親切的拉過童熙的手,握在掌心裡溫柔的拍了拍:「熙熙,忙了一早上了,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童熙神情淡薄,目光平靜,細看之下雙眼略紅,哀傷的神色悄然隱在瞳仁深處,她緩緩搖頭:「不了姑姑,我想陪著爺爺。」
童柔嘆一口氣,指腹憐惜的在她眼眶周圍撫了撫,「別太自責,你爺爺不會怪你,現在有你送他,也是一樣的。」
童熙一直在自責爺爺臨終之前沒有守在病榻前,為了賭氣,完全摒棄有關童家的一切消息,導致做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
從此以後,在這世上,童熙當真是孤家寡人一個,最寵愛她的爺爺再也見不到了。
「裝什麼裝。」陸允溪小聲的嗤了一聲:「做孝順的樣子給誰看。」
童柔眼色凌厲的看了她一眼,表情很不好看,聲音也隨之冷了下來:「閉上你的嘴。」
陸允溪被嗆,很不好受,努了努嘴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裴堇年突然走過來,把住陸允溪的腰,與她貼近,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遊走,溫熱的呼吸灑在她已然泛紅的耳根:「累了沒有?」
陸允溪面帶嬌羞,心跳砰砰亂撞:「我還好,就是腳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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