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一聲姐夫(2/2)
陸允溪當場冷臉,在場也就三個人,誰不知道當年裴堇年和童熙的關係,裴堇年帶著童熙去過的場合不少,好幾次被記者拍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她也曾經以為裴堇年那方面很旺盛,否則也不會一點也不介意童熙身上帶著被他疼愛過的印記到處晃悠,等自己真正和裴堇年在一起後,那方面的事一次也沒做過。
童熙這話,聽在陸允溪的耳里像刺一樣扎在心上。
裴堇年雖是沉默,餘光卻滯在童熙身上,明目張胆得就沒挪開過,幽深的黑眸內逐漸潛伏了一絲危險。
童熙面朝著大門口看了一眼,抬起手指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已然沒有了繼續留在這裡的耐心,「麻煩你們讓司機挪挪車,路窄,我過不去。」
她示意了一下手上拖著的行李箱。
裴堇年抬起手,向後打了個手勢。
黑色的悍馬慢慢倒退,往斜後側的空地嵌進去一些,挪出了足夠兩個人並排經過的距離。
童熙滿意的點點頭,昂首挺胸的從二人身旁走過。
有家不能回,舊情人變姐夫,分明是最窘迫狼狽的模樣,竟從她的身上看不見絲毫可供譏諷的缺口。
這就是童熙,越是處在不利的境地,越是把自己偽裝得像一隻鬥志昂揚的孔雀。
突然,旁側伸出一隻手,攫住她的手腕,甚至往某個方向使力拖拽。
童熙一陣頭皮發麻。
還沒完全感受出這隻大掌內膈皮膚的手心紋路,鼻腔忽然嗆入一股須後水的味道。
「走夜路要小心。」
童熙抬頭,與裴堇年四目相對,男人舒展著眉頭,一雙深邃的眼部輪廓下,如墨的瞳仁睨著她時沒有一絲波瀾。
童熙身體僵硬,提著拉杆的手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頭頂凝視自己的這雙過分深幽的眸子內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麼,也很難去猜測裴堇年這個動作有什麼目的。
她只知道自己心口仿佛被麻袋給堵死了,窒悶的錯覺直衝天靈蓋。
她甩開裴堇年的手,側頭一個咬碎銀牙的淡笑:「謝三爺關心,我膽子大,不怕鬼。」
男人喉結聳動,眉梢輕挑。
是麼,看來他在她心裡,他比鬼還可怕。
童熙的背影,連停頓都沒有,直接走進了陰影里,漸行漸遠。
她堅信,她是恨他的,恨到重逢後每一次的「巧遇」都忍不住要懟上兩句。
可那又怎樣,三年不見,以為早就平靜如水的一顆心在見到裴堇年之後,某種熱切直灌頭顱,像是螞蟻一寸寸爬過皮膚,揮之不去,酥酥麻麻的撓著心肝。
她恨極了這種感覺。
吱——
尖利的剎車聲擦過地面,銀色的跑車橫衝直撞的攔在童熙面前,車頭生生的撞在一顆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