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雪彌子（2/2）

發完消息，他又點了莫希愛吃的糊辣魚，將手機丟一邊。

這段時間雖然沒發生什麼事，但其實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這樣的日子不知道能過多久。

見他突然沉默，莫希轉頭，想了想說道：「要聊聊嗎？」

「哪方面？」

「汪淳。」莫希笑了笑，「你現在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吧。」

「胡說。」唐瑾挑眉，嚴肅道：「我的精力明明都放在你身上！」

「又貧！」莫希白了他一眼，隨即側過身子倒在他腿上，找了個個舒服的姿勢，說道：「出了那麼大的事，s。p。e現在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還和以前一樣，照常運行。」

「不是吧，三大s級傭兵團的事曝光，會沒一點影響。」

「要說影響也是有的，任務發布和接單率變低了，嗯，還有內鬥挺嚴重的。」

「王者……真的是汪淳在幕後操作？我覺得不可思議，你不是懷疑過傭兵公會和十殿有染麼，若是部門老大就是公會頭目，那豈不是說，十殿的事他其實也知道不少。」

「即便沒有直接關係，也清白不了！」唐瑾冷哼道：「就他那道貌岸然的虛偽樣，一邊說著公道大義，一邊殺人放火，比十殿還可惡，好歹人家壞得徹底！」

「那現在怎麼辦，十殿在國內的勢力已經清除，暫時不用去管。要是汪淳真如你猜測的那樣，他就是s。p。e的老大，那他完全可以不用部門的力量，光是傭兵團的力量就能夠了。」

「所以我才要藉助銀色閃電的力量，一起摧毀s。p。e！」

莫希一怔，那麼龐大的組織，即便銀色閃電同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聯繫他們老大了？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說？」

「早就聯繫了，他也同意了。」

「啊！」莫希坐起身，「你把他們人都弄進去了，他還能同意聯手？」

「眾目睽睽下禿鷹挾持了你哥，於公於私我不可能放了他們，但是剩下的人我都放了，他要是想找王者報仇，也只能和我聯手。」

「你打算怎麼做？」

「擒賊先擒王，自然全力針對王者，就是怕公會發動那些小傭兵團找麻煩，所以我打算先黑了網站，這幾天一直在忙這事。」

「那個……發布者的身份，有沒有突破？」

「沒有，你不是一直懷疑他是玄門中人麼，上次玄門聚有沒有目標？」

莫希搖頭，「看誰都可疑，又覺得誰也不像。」

「會不會是……」唐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覺得會是蘇允情嗎？我的意思是，發布者好像只是對某些事感興趣，確切說起來，他好像沒有敵意。」

莫希咬了下唇，把下巴搭在膝蓋上，「其實我也懷疑過，但又覺得說不通，發布者知道墨家，但我在玄門聚提及師門時，蘇允情並沒有什麼反應。」

唐瑾看向她，「莫家？和你師門有什麼關係？」

莫希：「……」嘴快說溜嘴了。

沉默了一會兒。

莫希直起身，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用故意瞞著他了，「那個……咳，嗯，我其實有事沒告訴你。」

唐瑾倒是看不出意外或者不悅，很配合地說道：「嗯，你說吧，我聽著。」

從哪兒說起呢？莫希想了好久，終於決定從頭說起！

「嗯，還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時用的那個假名嗎？」

「墨雪螢。」唐瑾微微撇了下嘴角，陳夜御一直叫她這個名兒，所以有些不爽。

「其實，嗯，這個也是我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就是，有一段時間，我就是墨雪螢，在……嗯，別的地方生活，學習玄術，那個地方，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師門所在地，之前說的青玄派，還有墨家，也就是我的師門，都在那裡。」

說完，莫希重重吐出一口氣，有些緊張地看著唐瑾，見他沒有說話，又道：「那個地方，嗯，很特別，和這裡不一樣，怎麼說呢，就像……」

唐瑾接了她的話，「就像綿義縣的那個山洞，和現世不在一個空間，對嗎？」

莫希咽了口口水，點點頭，「是的，就是那樣，我湊齊五行靈元石，就是想見先知一面，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唐瑾忽然抱緊她，語氣透著慌亂和緊張，「你不是想回去吧！不行！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哪兒都不能去！」

莫希呼吸微窒，唐瑾說的是「回去」，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你……我，你先放開我，喘不過氣了。」

聞言，唐瑾才鬆開手臂，但依舊圈著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希，你要尋找師門，或者探索秘境我都不會幹涉，也願意陪著你，但是記住，你當著全世界的面答應嫁給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離開我，懂麼！嗯？」

「傻瓜，我能去哪裡。」

莫希被他這話說的心裡又甜又酸，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在他唇邊吻了吻，剛要說話，唐瑾就追了過來加重這個吻。

唇齒相抵，舌尖纏繞。

大概是剛才的話讓唐瑾產生了不好的情緒，這個吻帶著壓迫和掠奪，手上的力道也很重，莫希差點又呼吸不過來，好不容易才別開頭，呼吸急促地說道：「別鬧，先說正事。」

「嗯，我不鬧，你說吧，我聽著。」唐瑾便呢喃，邊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吻到耳垂。

莫希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不要……快停下來，不然不告訴你聚靈體的事了！」

唐瑾終於停下來，「什麼聚靈體？」

「這個……」莫希揉了揉太陽穴，發現要解釋清楚還挺難的。

「靈氣，知道嗎？」

唐瑾表情有些古怪，「是我認知的那種東西，修仙什麼的。」

莫希忍不住笑了出來，「也可以這麼想，靈氣是天地間最純淨最根本的存在，但是一般人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玄門中人修道，修的就是天地之道，只有感悟天地達到天人合一，才有可能感知到靈氣的存在。」

唐瑾神色有些困惑，「我們身邊，現在也有靈氣？」

莫希笑道：「有的，我說過，靈氣是萬物之本，若是沒有靈氣，生命也就不存在了。不過，每個地方的靈氣濃度不一樣，嗯，這裡的靈氣就比墨家的要稀薄得多。」

唐瑾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你能感覺到？不是說什麼天人合一。」

「你也能的。」莫希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是聚靈體。」

「什麼？」唐瑾有點跟不上，他不是七殺格麼，怎麼又成了聚靈體。

莫希也不說話，掐訣凝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四方結界，碧綠的半透明體出現在唐瑾面前。

「你能看到，對吧！」

唐瑾點頭。

「這就是你是聚靈體的證明。」莫希控制著四方結界上下左右動了動，「這玩意兒除了你和我，至今沒有第三個人能看見！」

唐瑾怔住，「為什麼？」

他早就發現了，別說普通人，就連陳夜御也看不見，羅旭也不能，偏偏他就能。

莫希收了四方結界，「因為他們沒有到達那個層次，感受不到靈氣，所以看不見。你不同，你生下來就是聚靈體，長期被靈氣縈繞，身體也沾染了靈性，自然能感受到。還記得我之前教你踏斗嗎，你很容易就進入狀態達到天人合一，換做別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

「可是……」唐瑾抬手看了看，納悶道：「我沒什麼感覺啊。」

莫希笑道：「習慣了唄，一個人噴香水久了也會聞不到味，一樣的原理。」

唐瑾道：「所以你說我身上的味兒，就是靈氣的味道？」

莫希噗嗤笑了出來，在他身上使勁嗅了一口，「嗯，輕靈之氣，很好聞的。這個世界的靈氣太稀薄了，和墨家完全不能比，所以我喜歡你身上的味兒。」

唐瑾深呼吸一口，又重重吐出，「我都給你說暈了，那你能感受到，是因為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也就是說比玄門圈那些人都厲害？」

莫希昂頭，「單說玄術的話，可以這麼說。」

「就喜歡你這霸氣樣子的。」唐瑾在她腮邊親了一口，又道：「那你這麼厲害，是因為在墨家修習的原因？」

「嗯，墨家的靈氣比這裡濃郁，所以我早就到達了天人合一，才能感應到靈氣。」

「那為什麼你那樣那樣弄出來的靈氣是碧綠色的？」

「因為木元素，五行你知道吧，金木水火土，就像這次我要找的五行靈元石，五行本身就帶著顏色的，木元素就是碧綠，我在墨家學的玄術，是通過木元素與靈氣建立聯繫，然後完成術法。說起來比較複雜，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一種施術手段，只有墨家人可以施展就行了。」

唐瑾揉了揉額角，「三觀受到衝擊，有點亂。」

莫希笑了笑，抱住他說道：「本來不打算說的，解釋起來太複雜，但……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我從來不在意什麼七殺格，因為你是聚靈體，擁有最純淨的身體和心靈，無論什麼煞都無法侵染，這一點毋庸置疑，汪淳有眼不識金鑲玉，他不知道聚靈體有多麼珍貴。」

唐瑾心裡一暖，低頭在她頭上吻了吻，忽然反應過來，「哎我說！寶貝兒，你不會兒是因為聚靈體才和我在一起的吧！」

莫希眨了眨眼睛，「一開始是啊，我說了要你嘛，靈氣可是好東西。」

唐瑾瞪大眼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現在，不管你是聚靈體還是七殺格，我都要你。」莫希笑著在他唇上一吻，「誰讓你長得帥呢。」

唐瑾哼唧，「嘖，沒想到你那麼膚淺，只看中我的臉啊。」

莫希也哼，「你就不膚淺麼，第一次在醫院看到我時，那嫌棄的樣子，後來人家變美了，又追在屁股後面甩都甩不掉。」

唐瑾被嗆的咳起來，「我那時候根本沒那麼多想法好不好，哦，對了，你的身體就是那時候好的吧？」

「嗯。」莫希瞥了他一眼，模稜兩可地說道：「我那時候剛從墨家回來，身體需要時間適應。」

她沒說靈魂穿越的事，畢竟那個太詭異了點，別說唐瑾，她自己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好在唐瑾也沒追著問，正好送餐的人來了，叫來楊朔一起吃晚飯。

之後兩人又交流了些相關問題。

唐瑾對墨家很感興趣，還問了十六老祖和西域看到的幻境，莫希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些。

汪淳既然以命格說事，讓莫希覺得，不如借力打力，把整個玄門圈也拉下水，那個神秘的瑤水池，就是最好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