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道聽途說,你也信?(1/2)
北湼山。
因為白天的事,今夜很多人註定會失眠。
屋內,星微派的高層都聚在一起。
「不知道掌門師兄服用洗髓丹後,能不能順利突破那個境界。」說話的正是之前與李讓對弈的老者。
「不好說,畢竟是改良版的,藥力差了一點,若是四顆都歸我們星微派就好了!」
「那女娃不是說她師父還能煉製麼,以後未必沒有機會,當時沒有強行扣下洗髓丹真是明智,否則得罪她的師門就麻煩了。」
「扣得下麼,拿丹藥來的是那個瘋子的徒弟,依我看啊,那女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懂得借勢。」
「能借到也是她的本事。」一開始說話的老者轉向雲道長,「雲師弟,你最早與那女娃接觸,關於她這個人,你怎麼看?」
雲道長說道:「我看不透,但毋庸置疑,此女玄術非常高超。當日她用化炁符破了通幽陰幡,想法大膽,下手果斷,為了五行靈元石隻身來到玄門聚,勇氣和魄力也讓人佩服,而且,居然能拿出四枚洗髓丹,不怕遭人覬覦,可見底氣十足,對自身能力非常自信。」
老者「嘖」了一聲,「你的評價很高啊!還有呢?」
「還有,此女生出在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自小身體嬌弱,低調到不存在,可是年初時忽然像換了一個人,若非因為什麼機緣,就是她的師門決定不再隱藏了。」雲道長挨個看了眼在座的人,神色凝肅,「我剛才查了那個青玄派,有用的信息不多,但可以確定一點,青玄派是古老的修真派系!」
在場的人活了不少歲月,已經很少有事能讓他們動容的了,可今日短短一天卻連番遭到驚嚇,頓時都不淡定了。
修真!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是通往仙途最快的途徑!
雲道長繼續道:「普通玄門中人,並不認可修真派系的存在,認為成仙這種想法是形上學,可是我們都知道,破空飛升並非無稽之談,古來有之,只是現今無人能達到那個境界。」
「青玄派。」老者喃喃念著,花白的眉毛挑起,「可那女娃只是說師門和青玄派有些淵源而已,她未必就是那個修真派的後人。」
有人建議道:「不然,我們找時間再試探一下?」
雲道長立即擺手表示反對,「依我和她接觸下來的感覺,此女行事磊落,是非分明,若是私下搞那小動作,恐怕會引起她厭惡反感,我們若是想得到更多的洗髓丹,還需以示好為主。」
「說起這個,她與金成才的徒孫關係很不一般,今日求的那些藥,好像也是為了那個陳家後人。」
老者微怔,嘆了口氣,「陳家二小子還沒放棄呢?這都多少年了,要能醒來恐怕也是廢人一個,何必讓人糟這個罪!」
雲道長說道:「不過,那莫小友的師父連洗髓丹這樣的丹藥都能夠煉製,若願意出手,說不定還真有希望。」
老者忽然凝眉,他記得李讓曾經說過,陳天昊大道未絕,命里還有一線生機,莫非這一線生機,就應在那女娃身上?
正想著,有弟子敲門,「師父,弟子剛才在院前門口發現了一張紙條。」
裡面的人斂色,互相看去,什麼人有話不當面說,竟然用這種老掉牙的方法傳話。
老者道:「拿進來吧。」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弟子走了進來,恭敬地遞過一物。
老者接過,發現紙片是從a4紙上撕下來的一半,被對摺成兩道,打開一看,頓時變了顏色。
其他人紛紛問道:「寫的什麼?」
老者眉頭皺著,表情看上去有些奇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將紙攤在桌上。
只見上面用加粗的黑體列印著「莫希是太陰命」一行小字。
於是乎,星微派眾人今日第三次華麗麗的驚呆了!
然而,不僅是他們,塵然宗和全玉觀也收到了同樣的紙條,有看到紙條的弟子忍不住將內容告訴了別人,結果這一傳,幾乎大半的人都知道了。
王算子從不是個安生的份,晚飯後一直賴在餐廳和人喝酒侃大山,中途得知這個消息,簡直炸了,外衣都顧不得穿就往外跑。
一路跑回夏老單獨住的小屋,果然見陳夜御也在,立即把聽到的事說了一遍。
結果發現,兩人確實很驚訝,但驚訝的點卻是誰放出的消息,而非消息本身。
王算子跑了一路,被寒風一吹,酒也醒了大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後知後覺地說道:「師父,師弟,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哎!我說,感情就瞞著我一個,太不夠意思了吧。」
說完還不滿地打了個酒嗝。
夏老不耐煩地揮手,輕叱道:「去去,一邊待著,這事和你沒關係。」
見陳夜御站起來往外走,又喝道:「回來,你不會是想去找那丫頭吧!此事一曝光,她就處於風口浪尖,一舉一動就被人盯著,這都多晚了,你一個大男人去找人家小姑娘,這不是遭人話柄麼!」
陳夜御腳步一頓,大概是覺得夏老說的有理,重新坐了下來。
「師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關於雪螢是太陰命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王算子樂了,「呦,原來你也不知情啊。」
夏老把兩徒弟都瞪了一眼,一副心累的樣子,「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可以,但記住,不要將此事傳出去。」接著朝王算子一指,警告道:「尤其是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王算子做了個給嘴巴拉鎖的動作,「放心!我口風緊得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夏老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朝沙發背靠去,「你們還記得潘曾前輩嗎?」
王算子說道:「怎麼會不記得,潘老前輩仙逝還不到一年,師祖的好友,部門的老人,難道此事和他有關?」
「不錯,確實和他有關。」夏老頓了一下,看向陳夜御,「雙十行動後,潘前輩就很少待在部門,我們也有十多年沒聯繫,但年初時,他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太陰命現世,只要盯著七殺格就能找到。」
陳夜御抿了抿唇,王算子少有的安靜下來,哪怕他歷來心大,也察覺出了一股風雨欲來讓人不安的氣氛。
夏老繼續道:「潘前輩仙逝沒多久,莫希那丫頭就進入了我們的視線,果然與七殺格產生了交集,接下來一系列事件,都證明她就是被潘前輩預測到的太陰命星。」
陳夜御抿著唇想了想,問道:「可是,為什麼那時候,師父你不願意提及,還極力否認呢。」
「唉--」
夏老神色露出一抹無奈和悵然,「小陳啊,你知道天命難違,難道不知天命難測,天機妄泄!」
「當年預測七殺格,潘前輩就損耗了不少壽命,這些年又……如果不是他強行探查太陰命,又豈會這麼快油盡燈枯。我們修道中人講究順應天道,窺探天機本就是逆天行道,所以命字脈的人才未老先衰,壽命不長。不讓你們知道這些秘事,也是為了你們好,妄論天機,是要擔因果的啊。」
夏老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讓陳夜御沉默了。
王算子咽了口口水,「那現在,說這個沒關係了?」
夏老搖搖頭,「天機已泄,說什麼都沒用了。」
天機已泄,又是什麼人泄的呢?
陳夜御問:「師父,潘前輩的預測,除了您還有什麼人知道。」
夏老回道:「汪部長肯定知道,秦老和慧能也知情,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人知道我就不清楚了,哦,對了,李讓應該也知道。」
李讓麼,陳夜御眸光微晃,說起來,來到這裡一直都沒機會和他說上話。
不過,即便兩人面對面,好像也沒什麼話可說。
會是他嗎?
「小陳。」夏老突然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李讓這次突然參加玄門聚,還來到了星微派,從時間和身份上來講,似乎他最有嫌疑。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動機!好好想想,公開小希身份的話,誰會比較安心。」
他用的是「安心」這個詞,陳夜御幾乎不假思索的想到了汪淳。
這些年,夏老暗中對唐瑾的關注和維護,使得陳夜御多少也知道些內幕,要說最忌憚七殺格的,自然是汪淳,唐瑾才出生時,他就想痛下殺手手,這些年也一直沒有放鬆警惕,更別提與太陰命相遇的七殺格,他一定會想辦法從中破壞。
想到這裡,陳夜御忽然變色,如果汪淳的目的是阻止兩人在一起,那麼昨日的地宮事件,會不會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假若莫希沒能抵抗住雲雨散,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必然也會影響到兩人的感情。
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還得看明天星微派公布的結論到底是什麼。
翌日。
頭晚早早休息的莫希,還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間就成了名人,從房間出來後,不斷聽到有人指著她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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