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放心,我替你出氣!(1/2)
周圍的路燈光線很暗,夜風吹得光禿禿的樹枝搖晃個不停,看著前方拐彎處被路燈拉長的幾個人影,莫希總覺得剛才聽到的聲音有些耳熟,下意識側頭看過去。
那邊其中一人也正好轉頭看過來,四目相對,莫希認出此人正是之前行騙的假道士,再瞧見被圍在中間滿臉憤怒的少年,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假道士騙局被拆穿,惱羞成怒找人尋仇來了。
不過她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並不打算插手,騙子行騙肯定是不對的,但被害者沒有辨別能力被騙也怪不得別人,說白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其間也摻雜著不少因果關係。
少年揭穿騙子行為,讓老太太減少損失是善因,被騙子怨恨則是惡果,人總得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責任,少年從站出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遭到騙子記恨,但他卻完全沒有這種自保意思,不然也不至於被堵在這裡。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的經驗教訓至少能讓他知道,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可能會引發的後果,不要傻乎乎的把自己撘進去。
見走過來的是一對年輕人,假道士頓時沒了顧忌,揚起拳頭就往少年肚子招呼。
少年滿臉忿忿,倒也沒有驚慌失措,身子靈活的往後一躲,接著截住他伸過來的拳頭,將其拉向自己,同時屈膝朝他肚子使勁一頂。
假道士一個趔趄,腹部中招,臉上青筋暴起,氣急敗壞地罵了句「小兔崽子找死」,從同夥手裡奪過鋼棍,就往他頭砸去,少年險險避開這一擊,可避得了前避不了後,其他人見自己人吃虧,也被激出了火氣,沒輕沒重的用拳腳往他身上招呼。
少年雖然有些功夫,但雙拳不敵四手,對方人多勢眾,很快他就落了下風,背上挨了一悶棍,隨即被放倒在地上。
莫希腳步微頓,到底有些不忍,本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仇,那些人隨便教訓他一頓就算了,但沒想到他們下手那麼狠,這樣打不死也會殘的。
唐瑾隨意掃了一眼,瞧見她神色,輕聲問道:「有認識的人?」
莫希搖頭,「不認識,那伙人是騙子,被拆穿了。」
唐瑾心思靈敏,聽她這麼一說就明白了前因後果,見那少年被無力招架,又問:「要幫?」
莫希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無奈,「嗯,我怕出人命。」
唐瑾笑,「那行,正好活動下身體,一二三四五六,對半分?」
「好。」
說動就動,莫希搶先沖了過去。
少年背上挨了那麼一下,疼得差點暈過去,不等反應又被踹翻在地,被人騎在身上使勁猛揍。
他無力還擊,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心裡又氣又急又憋屈。「玄門聚」還沒開始,他今天是悄悄跑出來的,要是師父知道自己私自外出,還被假道士給打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師兄弟們知道的話,還指不定怎麼消化自己呢。
一想到這茬,他就悲從中來,覺得還不如被打死來得乾脆。
可惜死不了,只聽「嘭」的一聲,身上頓輕,原本壓著他的人忽然慘叫著飛了出去,撞上不遠處的一棵樹幹,齜牙咧嘴的倒在地上。
少年一抬頭,正好看見莫希速度極快地衝過來,截住假道士持著鋼棍的手臂,手腕靈活的盤繞,看不清她到底做了什麼,只聽「咔擦」一聲,假道士就扭著胳膊慘叫起來。
莫希順勢奪過往下掉的鋼棍,一邊後仰輪向身後準備偷襲自己的人,一邊抬腳踹向假道士的胸口,砰砰兩聲,前後兩人都瞬間被放倒,一個捂著肩膀不斷哀嚎,一個跌坐在地臉色蒼白。
再看另外三人,也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驚懼地看著兩人。
假道士捂著脫臼的手腕站了起來,「你……你們是什麼人?無冤無仇的為什麼打人!」
「看你不順眼。」
假道士:「……」
莫希將鋼棍往地上一丟,「哐當」一聲響,「還不滾!等著吃宵夜?」
假道士本是來找茬,結果中間出了個程咬金,剛才離得遠沒看清,這會兒才發現這對年輕男女容貌絕倫,氣質不凡,出手又快又狠,兇殘得不得了,肯定不是普通人,聞言哪裡還敢停留,帶著人瞬間就溜得沒影了。
「那個……謝謝你們救了我。」少年站起身,真誠的道謝。
「不用,順手而已。」莫希淡淡說道,見他身上多處掛彩,十分狼狽,走路時估計扯到後背的傷,一個勁兒倒抽冷氣,便問道:「傷得很嚴重?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少年平時沒機會和女孩子說話,更別提這麼漂亮的姑娘,頓時臉一紅,結結巴巴道:「呃,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謝,謝謝!」
唐瑾手插大衣衣兜,緩緩走了過來,路燈下俊顏完美,身形挺拔,「我說你這人怎麼那麼楞呢,人家一群人來堵你,擺明是來尋仇的,你剛傻站著幹嘛呢,還想講道理啊?打不過就跑唄,別傻乎乎的硬扛,打死人家不償命打殘你就等著哭吧。」
少年臉更紅了,低著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莫希笑,過去挽著他,「就你話多,走了。」
唐瑾伸手去握她的手,皺眉,「怎麼打了一架,還把熱氣給散了,來,我給你捂捂。」
說著抽出自己手與她十指交扣,伸進自己衣兜里,接著把她另一隻手拉過來夾在胳膊下,「這樣就不冷了吧,明天記得戴手套。」
「不習慣戴手套,彆扭。」
「那就是習慣我嘍!寶貝兒,在下不勝榮幸,請務必讓身體其他部位也……」
「閉嘴!流氓!」
……
聽著兩人對話,少年更是臉紅到手足無措,低著頭默念心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等回神才發現忘了詢問對方姓名,師兄說過,修道之人要感恩而謙,有恩必報,免得留下人情債,不利於道心穩固。
可是兩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下次一定好好致謝。
翌日。
延續一百多年的「玄門聚」終於拉開了帷幕。
這屆舉辦地在北涅城,但會場卻不是在城裡,而是城北一處廢棄多年的倉庫。
一眼看去,草木枯萎,碎磚爛瓦,即便事先收拾過,但畢竟荒廢已久,庫房的牆皮大片脫落,斑駁發霉,蛛網連結,一半的窗戶沒有玻璃,只隨便用紙糊住,勉強能擋下刺骨的寒風。
不過對曾經參加過幾次「玄門聚」的人而言,這種條件已經不錯了,至少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上一屆是在西部的露天大草原舉辦,白天曬得要死,晚上冷得要命,吃的是「狗食」,住的是「大通鋪」,第三天還碰上百年不遇的大暴雨,只能提前結束,逃難似的匆匆離開。
但一直以來,「玄門聚」的舉辦地點都非常偏頗,據說是為了考驗修道者的道心,也有人認為是對世俗的避諱,甚至還有說是兩大協會的斂財手段,但不管怎樣,即便諸多詬病,到了這一天,依舊會吸引數千近萬人聚集於此。
那些沒有訂到住處的人直接在倉庫門口搭帳篷,等著時間一到就可以直接進場。
旁邊廢棄的空地成了臨時停車場,全國各地的車牌都有,高檔豪車比比皆是,畢竟除了玄門中人,還有不少來淘寶的買賣人和來長見識的獵奇者。
頭晚,陳夜越打電話過來,告之邀請函的事沒問題,又說這一次夏老也會參加,他會和師父一起來所以不能提前匯合,等到了北涅城再聯繫。
莫希被挾持的事可以不用對警方交代,但無論如何也得給部門個說法,所以他們在找五行靈元石的事,夏老是知情的。
陳夜御說過,他師父好多年都不參加「玄門聚」了,這一次反常,不知道和此事有沒有關係,但多一個熟人總歸是好事,莫希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她和唐瑾吃過午飯才慢悠悠到達會場。
進場的高峰期已過,但門口還是排著十來個人。
雖然場地寒磣,但買票方式還挺與時俱進的。
居然還可以用手機支付,門口豎著個碩大的二維碼牌子,掃一掃就可以下載華夏玄學協會app,可以在線買票、查看入場須知、問題答疑等。
入場須知里註明了場內的各項收費和注意事項,比如租攤位的費用;盒飯需提前到指定地點或者在線預定,一份五十元;帳篷租借40元/小時;場內不許大聲喧譁,打架鬥毆,拍照攝影,違者逐之;以及參加比試的時間和報名方式。
買了票以後,要走過一段路繞到倉庫入口。
唐瑾低頭擺弄著手機,「現在入場人數6874人,嘖!又來了兩個。還可以在線報名參加比試,嗯……已有人報名了,才十六個人,這麼少?」
話音剛落,一個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回頭,他在莫希他們前面買票,往入口走的時候也差不多一起。
本來誰也不認識誰,各走各的路,他卻忽然停住,上下打量了身後的年輕男女一番,原本就陰沉不討喜的臉更是難看,估計是把他們當成來獵奇的小年輕了,冷著一張臉說道:「無知,沒見識的人就別來這裡丟人現眼,污染空氣!」
莫希眉頭微皺,這人戾氣太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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