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星空的釋放(2/2)
唐瑾:「……」
若是人們都知道因果相報,作惡就會下地獄,恐怕世間的犯罪率會急劇下降吧,畢竟死不可怕,死了還要受罪才讓人膽顫。
可惜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進化了幾千年都沒改善,可見這劣根性之根深蒂固,難以撼動。
「對了!你和我說這個故事,莫非懷疑--」莫希忽然直起身子,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玉石手串,難道這手串和駱人渣有關,那為什麼發布者要把這個傳遞給他們。
唐瑾擺弄了一下手上的腕錶,抽出迷你無線耳機,隔了一會兒說道:「明明,幫我查個事,駱寒的兒子駱航森,十年前是不是來過西域……」
後面的話莫希沒有聽進去,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什麼意思!唐瑾是懷疑……手串是阿依米娜的母親薩依普加瑪麗的?!
這腦洞太大了吧!
等他掛了電話,莫希才從呆滯中回神,「你怎麼想的,這也太牽強了。」
「不牽強啊,薩那什麼瑪麗,哎,名字好長記不住。」唐瑾將玉石手串攤在手心,「這東西在當地很常見吧,巴紮上到處可見。發布者第一次提示了消失的古城,這一次沒弄什麼么蛾子,直接給了證物和名字,肯定也和這片沙漠有關。」
「而當地最可疑的,就是那個愛做夢的小女孩阿依米娜,看看,名字短一點就好記多了。」唐瑾重新靠向沙發背,雙腿輕鬆的交疊在一起,「而且也不是隨便猜,我記得駱人渣好像畫過一副金燦燦紅通通的畫,據說就是沙漠的主題,說明他肯定去過沙漠,當然,也許他去的是杜拜或者拉斯維加斯,但也有可能是這裡。」
莫希聽完這番推論,對唐二少穿越的腦洞更加拜服,僅憑眼下的線索就得出一個人渣來西域禍害當地少女的結論,實在嘆為觀止。
然而幾分鐘後,郭明明的電話進一步肯定了他的猜想。
「十年前,駱人渣確實來過這裡。」唐瑾一攤手,「而且不止他一個,你救的那個陸陽痿也在,還有些同流合污的小紈絝。」
莫希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陸卓軒,表情十分的難以置信,「那會兒他們才多大,應該不會……」
唐瑾抬手打斷她,「陸陽痿十多歲就搞大女同學的肚子,有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而且那會兒駱人渣已經十八歲了,借著畫畫採風的名義,勾搭一幫嫩模來沙漠浪,臨了看見原生態美女小瑪麗,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能。」
莫希瞠目結舌,「可是……薩依普加瑪麗說自己沒有。」
「或許駱人渣給她下了藥,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又或者是覺得沒臉見人不願意承認。有這東西,只需要詢問一下阿依米娜的外公,自然就知道是不是她的。」
唐瑾表情古怪的問道:「你不會真以為小瑪麗進了趟沙漠,就成了聖母瑪利亞,無性生子?被沙漠惹呃--開車了麼!」到嘴的日了麼一轉彎,生硬地換了個比較文明的說法。
莫希:「……」
「何況--」唐瑾將手裡的玉石手鍊拋起,又接住,「大不了做親子鑑定,等會兒去她家的時候,你偷偷拔根她的頭髮。」
莫希:「……為什麼要我拔?」
「因為我怕啊!」唐瑾理所當然的說道:「那女孩邪里邪氣的,也只有你能震住。」
莫希:「……我還是覺得奇怪,當時薩依普加瑪麗失蹤,是被困在風暴里,如果駱航森他們也在,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首先,這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當地人出於對那家人的忌諱,很多事情會無形中誇大很多,說是風暴,也許只是起風厲害一點,而且沙漠那麼大,邊緣區的風沙相對會更頻繁一些,戈壁腹地未必會有事。」
「如果當時駱航森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那手鍊應該是在他手上,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寄給我們,他和發布者認識?」
唐瑾一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抵著太陽穴,沉思了一下才說道:「我覺得之前的判斷錯了。」
「嗯?」
「發布者在s.p.e發布了任務,我以為他是想知道答案而已。因為之前有別的傭兵團接任務,導致我先入為主,沒有考慮到他是故意接近我們的。」
莫希心裡一跳,從接到這個信封開始,她就覺得發布者有些奇怪,不僅沒有追著問答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提示,對他們的行蹤也了如指掌,還能在唐瑾密不透風的監視下藏匿於無形,完全不給他們追查其身份的絲毫線索。
他不像是提問者,更像一個捕食的野獸,躲在暗處觀察著,時不時拋出一些他們拒絕不了的「誘餌」,狡猾而有耐心。
「其實不介意他與我們多做些這種小互動。」唐瑾瞥了一眼丟在桌子上的信封,舔了舔嘴角,眼裡閃著棋逢對手的信封,「來往得多了,才能露出馬腳,至少現在我知道他本人並不在這裡。」
莫希十分驚訝,從進入酒店到現在,他們一直在一起,唐瑾甚至沒讓楊朔去查送信的人,「本人不在此地」的結論到底是怎麼得出的。
「發布者是一個對自己極其自信的人,他喜歡占據主動,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人,享受那種運籌帷幄看穿一切的優越感。」唐瑾笑了一下,慵懶地靠向後背,「如果他本人在當地,實時監視著我們的行動,那反應必然會很迅速,你想想,如果他想要顯擺自己知道得更多,什麼都走在我們前面,那會選擇在什麼時候寄出這封信?」
莫希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我們從阿依米娜家回來。」
「不錯,剛剛見識到一個古怪的小女孩,回來再見到信,這種雙重衝擊非常大,也最能體現他無時無刻不在的震懾性。但是沒有,時間上明顯的滯後性,說明他沒能及時接到我們行動的消息,或者安排人把這個送到需要時間。」
「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前者,既然他提前透露了古城的線索,必然也猜到我們會來這裡,不管有沒有查到小女孩那兒,他都會想方設法讓我們知道這件事,所以手鍊這種信物一定是提前就到了當地。」
莫希聽得身上起了身寒毛,想起多次相遇的郭成勇,因為這人他們才發現了阿依米娜,這是巧合還是專門設計好的?
「但因為本人不在當地,無法及時做出安排,所以信封晚了兩三天才到我們手上,我推測這人應該很忙,無暇二十四小時關注這邊,家境殷實,能夠付得起昂貴的傭兵費,在某方面有卓越表現,年齡應該不會太大,但不會太小,大約30到45歲之間,男性,戴眼鏡。」
莫希開始還覺得有道理,到後面完全莫名其妙,「為什麼會戴眼鏡。」
唐瑾側頭眯眼,用中指做了個推眼鏡的動作,「想像一下鏡片反光的效果,是不是很衣冠?這種想方設法折騰別人的禽獸,和無框眼鏡簡直是標配,不配給他都對不起那四個字。」
莫希:「……」
她覺得大概是遇熱膨脹的關係,唐瑾今天熱得徹底放飛了自我。
休息到傍晚天涼,三人再次踏足了阿依米娜的家,出乎意料的是,小女孩竟然已經睡了,那會兒才晚上七點不到,雖然家裡的消遣唯有睡覺,但這也太早了吧。
不過這次阿依米娜的外公在家,老人穿著傳統的當地服裝,顫顫巍巍的看著來人,拘謹中帶著一點討好,把他們請到了屋裡。
一進屋唐瑾就後悔了,屋裡點著盞瓦數很低的燈泡,每一件家具都傳遞著破舊的氣息,老人搬出僅有的兩張木椅,縫隙中卡著黑漆漆的不明物體,唐瑾是堅決不願坐的,特別客氣地讓老人坐下,然後一把將楊朔按在凳子上。
楊朔:「……」
莫希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悄無聲息的阿依米娜,小女孩閉著眼睛的時候,才顯示出本該有的俏麗,呼吸綿長平穩,不知道睡夢中,是不是又輕易知曉了他人的命運。
「老爺子,您別緊張,我們有件事想問問您。」唐瑾從兜里拿出那串玉石手鍊,「您認識這個嗎?」
老人先是茫然的看著他,然後轉向那串手鍊,渾濁的眼睛盯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的用手接了過來,仔細的摩挲著每一顆白玉石,全部摸完一遍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好像是煥婭的手鍊。」
兩人一怔,這不是薩依普加瑪麗的手鍊嗎?怎麼又冒出個煥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