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嫁時衣 > 第一百章 水路

第一百章 水路(1/2)

目錄

可兒她們昨天還歡喜雀躍,看著這個,摸摸那個,一切都顯得那樣新奇。【看小說上】但是很快這種新奇就消失了,有人開始暈船,吐得昏天黑地,病懨懨的毫無精神。窗外除了水還是水,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李家兄妹三人倒還是精神十足,從船頭跑到船尾,從船尾跑回船頭,什麼東西都想摸摸動動,要不是秦烈攔著,李家老2保成差點爬到桅杆上去。秦烈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李大哥可不是這樣的性子,你們怎麼倒一個兩個象是活猴兒托生的,就靜不下來一刻。」

他把李家兩個小子拉走教訓,把燕子托給了小冬。小冬翻出來針線籃子,教她做活計。燕子哪兒靜得下心來,抓耳撓腮的活象屁股下長了針,時不時的探頭朝外看。

「仔細點兒,小心扎了手……」話沒說話,燕子就哎喲一聲,白嫩嫩的指頭上滲出血珠來。

「我看看,」小冬要看,燕子已經把手指頭塞進嘴裡吮了吮:「沒事兒,不疼。嬸子,我能不能不學這個啊?」

「你哥哥他們正寫字呢,你也想寫字去?」

燕子苦著臉搖搖頭,看樣寫字對她來說比做針線還可怕。

「做這個幹嘛呀,家裡多的是做活的人……」

小冬微微一笑,也不會理會她。

對小冬來說,藝多不壓身,能多學一樣東西總不是壞事。(免費小說)何況德言功容里,功還排在容之前。

小冬這麼說了,燕子又好奇:「德言功容是什麼東西?」

小冬笑著解釋了,燕子細想了想:「這個可沒人和我說過。不過,嬸子,你覺得這個說的對嗎?」

「不對嗎?」

「一點兒不對。」燕子說:「我看應該倒過來說才對,長相該排在最前頭。我們家大家一說起來,都誇我叔我有眼光,說我嬸子生得好看,我嬸子做飯針線操持家務什麼的也樣樣拿不出手啊,可是大家都不提這個。那,嬸子你常常去皇宮,宮裡的妃子娘娘們,都是靠什麼品行好針線好才當上的妃子嗎?」

小冬微微一笑,這孩子雖然頑皮,可是也很聰明。

有些道理,現在講,她或許也不明白。

是啊,男人說,娶妻娶德。這個德字多麼複雜,門第,各種利害關係,教養德行要往後排。有了賢妻,男人還可以廣置美妾……

還好,遂州與京城不同,燕子她將來,大概也會嫁一個不納妾的男子。就象姚錦鳳一樣。她嫁了三皇子,未必會幸福。嫁了李長河,雖然別人會說一朵鮮花插在了……那啥上,可是鮮花自己卻過得滋潤幸福。

人,終究是為自己活,苦樂只有自己知道。

再說小冬自己,旁人覺得她是委屈下嫁,可是她是為自己活,又不是為別人活的。

小冬微微出神,燕子忽然朝窗口一撲:「那人是誰?」

小冬朝外頭看,船頭上秦烈正和張子千站在一起說話。燕子問的當然不會是秦烈。

張子千穿著一件素青袍子,船頭風大,浪花撲濺,騰起了一層蒙蒙的水霧。

到底不愧曾是教坊頭名,張子千的身形看起來如玉樹臨風,衣袂翩然,仿佛就要乘風而去一般。

雖然他改回了男裝,可是那麼多年他都是在教坊度過。那是一個人一生中最為重要的的童年與少年時光。就算他再怎麼想要掩飾,教坊打在他身上的烙印已經深到了骨子裡,無論如何不能磨滅。

燕子看得兩眼發直,張子千的身姿,氣宇,神情——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但是這都成了他的一種本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同,都會不自覺的表露出最完美的一面來。

「那位是張公子,他住在安王府。」

「他是你家的親戚啊?」

「不是。」小冬想了想:「嗯,你知道做官的人,會養一些幕客啊,文辦啊,替他抄抄寫寫整理打雜的……」

「啊,我明白了,我們那兒的官兒就有師爺的。」

張師爺?

小冬忍著笑點頭:「沒錯,和那差不多。」

「我還以為師爺都乾瘦乾瘦,長著山羊鬍子呢。」燕子小聲說:「他長得真好看。」

這個小冬承認。

單以相貌論,小冬認識的人裡頭沈靜和張子千不相上下。但是兩人氣質相差甚遠。沈靜少年得意,文采斐然,自然流露一股儒雅風流。張子千平時總是沉默不語,他在極力的抹消和秦女之間的相似之處,可舉手投足間卻會不自覺的流露出來。

不過,秦烈也並不遜色。他的氣質更硬朗灑脫,有一種被時光和世事細細打磨過,慢慢積澱下來的沉著穩健,可靠得象一株永遠不會垮下來的大樹,可以替身旁的人遮風蔽雨,護佑他們不受任何傷害。

小冬已經繡好了半朵花,她的繡工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比起那些靠這個吃飯的人,象吳娣師傅,小冬這點手藝完全不夠看。可是比起許多宗室女子,京城的世家千金,小冬的女紅已經十分出色。起碼,小冬比較熟悉的人里,沒人比她繡得好了。

船頭的兩人大概察覺這邊有人在看,轉過頭來。

小冬頷首微笑,秦烈也回以一笑。大概是覺得船頭風大,兩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做什麼呢?」秦烈微笑著湊過頭來看了看燕子手上的繃子。《免費》好端端的一塊素錦上,線絡纏繞錯結,毛蓬蓬一團,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是個什麼東西。

再看小冬手裡的,繡著一朵嬌艷欲滴的海棠花。花有了大半朵,花瓣的顏色由里至外深淺不一,旁邊還已經繪上了細細的葉子的紋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