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會(2/2)
小冬意外:「他懂醫?」
沈薔就抿嘴笑,沈芳笑著說:「那位馮相公不愛四書,為這個被他家老爺子捶了不知多少頓,專愛雜學旁收,在河東也是挺有名的,要不然,也不至於要捐官了。」
被揭了短,沈薔就去捶她,姐妹倆嘻嘻哈哈。
看來沈薔嫁得應該很如意美滿。
「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又不是外人。」
小冬猶豫了下,點了點頭:「那就要勞煩了。」
「去去,別來那套假惺惺的。」
使了一個丫鬟去前頭傳話,請那位馮元相公到後頭來。過了不多會兒人來了,是沈芳的丈夫孟輝陪著一起過來的。折騰了這麼年天,小冬的臉色不是很好,有些病懨懨的,屋子裡也是一股藥氣。
馮元一進屋子就吸吸鼻子:「這消咳湯用兩天不見效,還是不要繼續用得好。」
他個子不高,和孟輝站在一起整矮了一個頭,和沈薔站一起,兩人倒是一般高。無獨有偶,他也是長得圓圓的臉,圓圓的眼,這對夫妻實在堪稱登對,太般配了。
胡氏在旁邊說:「正是,馮姑爺一聽就是有真本事的,一聞就知道吃的是什麼藥。太醫也是這樣說的,不過還沒換新方子呢。」
馮元臉帶笑容,看起來十分和氣:「這是基本功,而且我的鼻子原比別人靈。」
沈薔點頭說:「對,他那鼻子……我用得頭油稍重一點兒,他就不停的打噴嚏。」
說的屋裡人都笑了。
小冬伸出手來,馮元替她診過脈,又問了兩句話,點頭說:「小毛病,只是麻煩些。消咳湯不用吃了。我另開一方,且吃幾劑看看。」
話雖然說得不多,不過聽語氣卻是很有把握的。他開了方子,胡氏拿出去請人看。沈薔笑著看著丈夫,眼中帶著笑意。
這時候大多數人都是盲婚啞嫁,悲劇固然有不少,可也有許多人從成親開始,一點點彼此認識熟悉,然後感情日漸深厚。
沈薔和馮元看來就是這樣。
小冬心裡暗暗替沈薔高興。
方子經人看過,說是十分高明。胡氏忙吩咐人按方抓藥煎了送來。小冬熱熱的喝了下去,肚裡發燙,皮膚汗涔涔,可是身上卻覺得輕了許多。
晚飯之後天下起雪來,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打著旋兒,刮在臉上微微生疼。小冬吩咐人給沈薔裝了滿滿兩車東西,沈薔一邊說:「東西送了就行,你就不用送了,外頭冷得很。嗯,診金我是不跟你要了,這些東西就抵了吧。」
小冬有些戀戀不捨。
「去去,看你這沒出息樣兒,我明天再來好了。」頓了一下,她低聲說:「聽說,皇后病得很重?」
小冬怔了一下,微微點了下頭。
沈薔沒來及再說什麼,那邊催著上車,她又握了一下小冬的手,匆匆去了。
晚上小冬睡得不太安穩,醒了兩三回,秦烈也醒了過來,低聲問:「要喝水嗎?」
小冬點點頭,撐著坐了起來。秦烈披了襖,下床去倒了水給她。
「什麼時辰了?」
「快四更,再睡會兒吧。」
小冬搖了搖頭:「你也讓我吵得睡不好——要不,你到西邊屋裡去睡。」
「別說傻話了。」秦烈替她掖了下被子:「睡吧。」
小冬白天睡多了,這會兒怎麼也睡不著了。她推推秦烈:「給我拿本書看吧。」
「可別。這會兒看書最費眼。要不,你躺著,我給你念,你聽著就行。」
小冬忍不住笑:「那你就不費眼了?」
「我體格比你好。」
屋裡極暖和,秦烈在書架前翻了翻,抽了一本書出來,掀開一頁從頭念起。
他聲音渾厚醇正,一口官話說得比地道的京城人還要字正腔圓。小冬靠著他,聽著聽著,又迷迷糊糊睡著了。小冬今晚沒怎麼咳嗽,可見馮元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秦烈念了半篇,低頭再看看,小冬已經睡熟了,燭光映著臉容有些紅撲撲的,安靜而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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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補昨天的。
兒子病了,家裡一團糟,請大家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