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生辰 下(2/2)
小冬心說我知道你沒事兒,就是不知道秦烈是不是全須全尾,沒讓你揍出個好歹來吧?
雖然心裡擔憂,可是小冬看著趙呂那張英俊而滑稽的臉,還是忍不住笑。
晚飯時分秦烈又偷偷的溜了來見小冬,眼上兩隻碩大的黑圈,簡直如國寶熊貓一般。嘴唇也破了,說話時頗有些費力。
「你和哥哥打架了?」
秦烈一攤手:「我是沒辦法呀。都和他說了別往臉上招呼,我就任他打。結果他哪兒不揍,那拳頭就往臉上捶,我要再不還手,他非把我的頭打成豬頭不可。」
真幼稚。
不過小冬覺得她理解趙呂的心情。
啊,你說不打臉就不打臉了?憑什麼你說了算?我還非就得打你的臉了,打得你沒臉見人才好呢。
小冬一面腹誹,一面在自己的藥箱裡翻了翻:「這個是雪蛤生肌膏,你拿去塗一塗。」
「不用不用,我這就是一點兒皮外傷,哪用得著這麼金貴的藥。」
「給你就拿著。」
小冬把藥瓶塞給他,秦烈接過藥瓶——也一併握住了小冬的手。
「沒事兒,不用擔心。打完這頓出了氣,以後他就不會找我麻煩了。」
那可未必。
小冬有把握,若是秦烈娶了她,又敢對她不好,趙呂的拳頭再捶上去絕對比這回還要猛得多。
屋裡暖熱,小冬只穿著袷衣,淡淡的紫色襯著粉嘟嘟的臉,秦烈就坐在那裡安靜的看著她,小冬不理他,低頭做自己的針線。案頭的瓶子裡插著一枝蠟梅,淡淡的花香氣裊裊彌散。
然而他的目光越來越熾熱,小冬做了個深呼吸,瞥他一眼:「你老看我做什麼?」
秦烈只是笑,不說話。
小冬到底臉皮沒那麼厚,側過身不理他。可是仍然能感覺到那目光灼灼如實質,就那麼盯著她不放,簡直象是餓極了的人盯著豐盛美食一樣。小冬實在招架不住,把針往繃上子一別:「天不早了,你該走了。」
「好,就走。」
秦烈說著站了起來,小冬往後退了一點,防備地看著他。
上次秦烈走的時候給她搞突然襲擊,她可還沒忘呢!
秦烈站在那兒,剛才那種灼熱的目光變得平和而溫存。
「小冬,我有句話想和你說。」
「我聽著呢,你說。」
秦烈深吸了口氣:「我喜歡你,有好幾年了。」
小冬心頭一跳,抿著唇低著頭。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聽他把話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好象忽然間有什麼東西在心裡釋放,那種感覺讓人覺得輕盈而甜蜜,可是同時又有一種酸酸的滋味,交織在一起,讓人想戰慄,想流淚,想……
「那……我走了。」
秦烈的目光有些期盼的意味,小冬知道他在等什麼。
可是,她現在真的說不出來。
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
秦烈走了,梅花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溜達到小冬身前,弓身跳上她的腿。
小冬的手在它柔軟光滑的皮毛中緩緩滑動,把梅花抱了起來,臉也貼了上去。梅花抱起來又軟又熱,小冬的臉和它的小臉兒貼在一起。
梅花享受地用下巴蹭著小冬的手,聽見主人在它耳邊很小很低的說了句話。
「……我也喜歡你。」
梅花當然是聽不懂的,它只是被小冬弄得耳朵有點痒痒,抖了抖耳朵,「喵——」的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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