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誤會漸消心相向（2/2）

「不好。」

「也離婚了嗎？」

「嗯。」閔天佑就坐在我的病床旁邊，第一次主動開口，跟我講了他家裡的故事。

「聽我爸說，他和我媽在三歲的時候就離了婚，離婚後我媽就嫁去了國外，一直沒有再回來過。其實我覺得還好，我對這事兒沒有那麼大感覺，反正我不也長大了嘛。」

閔天佑雲淡風輕的幾句話，把我給說哭了。我實在沒辦法去想像，一個三歲的小孩就和後媽一起生活，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我覺得他好太可憐，太不容易了。

閔天佑給弄蒙圈兒了，說：「這有什麼好哭的啊？父母也是人，他們也有他們追求幸福的權利，實在不合適了，也不能因為孩子給綁架在一起吧？」

「其實吧，有些話早就想和你說的。你跟你爸那樣子鬧，真的挺沒品的，你那屬於道德綁架知道吧？你是他的女兒，不是他追求幸福的韁繩，你應該要學會尊總他們，學會放手。」

他苦笑著搖搖頭：「我要是跟你一樣的話，估計3歲那年就成孤兒了。」

今天晚上的閔天佑，話有點兒多。

不得不承認，在他說完這些話之後，我第一次冷靜下來想羅清華和陳樂的事情，可即便理智上一直試圖讓我去接受這個現實，但在情感上我始終不敢去面對。我狡辯著說：「你那是他們離婚的時候你才三歲，你還不懂什麼是離婚！」

閔天佑搖搖頭，無言以對。

第二天下午情況穩定後，醫生就讓我出院了，閔天佑把我送回了家，媽媽還沒有回來。我上網整理更新了下貨品，發現有幾筆訂單，匆匆去快遞公司發了貨，忽然萌生出要給媽媽做頓飯的念頭。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覺得我應該再對她好點，要不然以後她真的嫁了人，是不是就沒機會了？

打電話確定她晚上要回家，我去菜市場買了菜。第一次買菜做飯，廚房差點燃起火來，平時看似簡單的東西，被我手忙腳亂的弄出來，都是一團黑乎乎的。

媽媽回來之後，把那些不是太咸就是沒鹽的菜，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著，哭著說好吃，比她做的好吃。

我撐著頭看著她，說：「媽媽，羅清華這樣子和陳樂在一起，你真的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我覺得我媽現在的心情，一定是懷疑我吃錯了藥，否則不會又是給她做飯，又是這麼冷靜的想要從她嘴裡聽到羅清華和陳樂的事。她想了想，說：「剛開始也會不甘心啊，但是有的問題，確實是歷史遺留的事，你不去接受沒有辦法的。」

「他出軌而已，跟歷史遺留有什麼關係？」

「你爸爸和你陳阿姨，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同學戀人，兩人在一起差點要結婚的。後來是因為你陳阿姨參加了一場不該參加的活動，被定為了反派。緊跟著你爺爺奶奶就要你爸和我結婚，這樣能洗掉你爸爸和你陳阿姨的連帶關係。婚後不久就有了你，我們也一直相敬如賓的生活，但是三年前，他知道你陳阿姨的老公出車禍走了。」

「所以，他就和她舊情復燃，然後離了婚要和她在一起？」

「也不全是。」我媽閃爍其詞的說：「當初其實也怪我，一心想要進城工作，堅持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不過我挺感謝你爸爸的，要不是他，我可能會還在農村。」

我不能夠理解她到現在還有一種，自己去破壞了羅清華和陳樂感情的內疚感，要知道無論是不是歷史問題，那始終都是過去式。既然你們結了婚生下我，就應該對我負責！

你們的問題，不應該由我來買單！

我媽說我這點兒有些遺傳她，太過於自私。當初如果不是她的自私，也不會讓羅清華騎虎難下非得要娶她，也正是因為她的自私讓羅清華這麼多年，對陳樂都活在自責當中。當她想明白放手之後，現在又輪到我了。

我第一次跟我媽媽發了火，摔了碗，說：「是，我是自私，那你們要不想我自私的話，就把我給塞回肚子裡去啊！」

說完，我衝進臥室，難受得蒙著被子哭了。

我知道，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連我媽都有了她固有的思維，我怎麼也不可能再去改變的。

在我哭到半夜，我聽到媽媽還在客廳里嘆息，我知道媽媽難受，但是我心裡更難受，我好幾次想要去安慰她，但是礙於一種自尊和面子的東西，我始終沒出去。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被人從床上一把給抓起來。

「啪——」

一個耳光就朝我扇了過來：「羅雯雯，你怎麼不給睡死過去！」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羅清華凶神惡煞地站在我的面前，拎著我就朝客廳里拖。正想要發火的時候，看到我媽媽躺在地上，周圍都是血，醫生正在搶救......

我嚇得睡意全無撲上去：「媽，你怎麼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