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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大禍臨頭責難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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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佩愉快的打了個響指,上前挽著我和潘韓琦走出臥室,笑盈盈地對著房東老太太說,我們這邊都商量好了,那就簽一年的長約吧?

房東也是早有所準備的,拿出協議就讓我們這邊先看看,如果沒什麼問題就簽。然後等這周房租到期該要交下周房租的時候,就直接一個月打到她的卡上。

雖然潘韓琦答應可以借錢給我,但她也是靠著打工攢錢,借給我之後肯定會拮据。而祁佩也一個勁兒的說,我要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可以跟肖元廷借,但肖元廷的錢我敢借啊?燙手!

最後,我不得不挪用了孫煒打給我的那點兒錢。

把錢取出來交給潘韓琦的這天晚上,我非常的失落。

白紙黑字簽了字,那就意味著之後的一年,不管我和祁佩發生什麼事情,我就只能妥協現實跟他阿住在一起。

而我羅雯雯,什麼時候這麼壓抑過自己?以前都是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誰惹了我就給惹回去,看不慣誰不再搭理便是。可現在被折磨得,明明討厭祁佩到了極點,卻不得不每天面對她那張虛偽的嘴臉。

在赤裸裸的現實面前,能讓我低頭的,確實不是羅清華的責罵和棍子,而是要我自己經歷過才能體會到,羅清華每次教育我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在害我。

外面世界的欺騙,遠比他對我的欺騙嚴重得多。

別人對我的傷害,也遠比他的棍子打在我身上,痛得多!

忽然地,我就想羅清華了。

在來墨爾本這麼長的時間裡,還是第一次想起他。想要和他像以前那樣好好聊天,再聽聽他跟我說說那些人生大道理,在我現在這樣迷茫而難過的日子,希望能解開我心中的困惑和迷茫。

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煽情的跟他說生對不起。

因為,我越來越意識到,自己在國內的時候,是有多麼的混蛋和讓他失望了。也是因為自己現在遭遇到的無奈,才有點體會到,他可能也有很多的無奈吧?

撥通羅清華的電話,那邊是陳樂接的。

「雯雯,找你爸爸啊?」

「嗯,他在嗎?」我跟陳樂說話的語氣,也好了不少。

陳樂嗓子沙啞像是感冒了,說:「你爸爸還在加班,手機忘在家裡沒帶呢。」

「國內這時候都挺晚的了吧?怎麼還加班。」我自言自語著說:「那我打他公司電話。」

「他......」陳樂急忙阻止著我,說:「他晚上在開研發會,辦公室的電話估計也聽不到的。你這麼晚打來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要不你告訴我,我轉達他好不好?」

其實也沒啥急事,我就說那改天再打吧,然後臨掛電話的時候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對了陳樂阿姨,你幫我照顧好我爸爸,謝謝你了。」

陳樂什麼時候聽到過我這樣子跟她說話的?頓時激動得不知道該要說什麼好,「唉,好,好。」

掛掉電話我有些失落,在我想要好好和羅清華談心的時候,他竟然就這麼不湊巧的沒帶手機在身邊。不過也好,我只是一時心裡難過,要他真接起電話要我說那些煽情的話,可能還不知道該要怎麼開口。

我覺得自己的話越來越少,心也沒有以前那麼開闊了,白天忙忙碌碌的一天,晚上回來祁佩如果在家,洗漱完就躺床上裝睡。如果她不在,我才能和潘韓琦聊上兩句。

潘韓琦偶爾也會跟我說說她的事,說得越多,我就更是佩服她了。

她家裡條件並不差,父母都是開公司的。但是她把家裡給她的錢都放在國內,強迫自己靠自己生存下去。她對我說,父母的始終是他們的,即便他們再有錢,那我們也不能只修的一身坐吃山空的寄生蟲本事。我們不得不隨時防備著,如果有一天他們的財富忽然之間就沒有了,我們到底能不能適應從富足到貧窮的生活?

「可是,他們累積了一輩子的財富,怎麼會忽然就沒了呢?」對這個,我始終還沒她想得那麼遠。

「市場蕭條生意失敗,隨著他們年紀越來越大,可能會有疾病甚至意外,這些都可能讓他們的財富消失對吧?與其到了那一天我們束手無策,為什麼不在這個時候,讓自己體驗更多的生活,掌握更多的本事,來面對未來隨時可能會發生的變故呢?」潘韓琦笑著,說:「不過,也可能是我比較杞人憂天吧。」

和潘韓琦還聊了很多,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受益匪淺。聊到後來,我乾脆就在她房間住下,在床上背靠背的,我再次跟她說起了閔天佑。我說韓琦姐,那按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變相的應該要去感謝閔天佑?

「人生這麼長,你們應該會還有再見面的那天,如果那時候你收穫了更多,或者會從另外的角度感謝他吧?」

會嗎?

我想我沒有潘韓琦那麼想得開,也沒有她那麼高尚,雖然把別人轉嫁給自己身上的壓力,能變成繼續往下走的動力。但我始終會記得他曾經給我帶來的痛苦和欺騙,如果有機會讓我再見面,我一定要讓他嘗到,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對,一定!

早上還很早的時候,就聽到客廳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我和潘韓琦同時從睡夢中驚醒。她皺著眉頭,朝外面喊了聲:「祁佩,你回來了啊?」

「韓琦姐,羅雯雯呢?昨天沒回來?」

「在,我房間呢。」潘韓琦說著,對我小聲說:「估計又是哪兒不順心犯什麼毛病了,等下出去好好說。」

我穿著睡衣走出去,就看到祁佩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昨天晚上的妝都沒有卸,看起來像個午夜幽魂似的。我接了杯水擠出笑容,問她:「昨天晚上又出去玩兒了吧?」

「元廷給我買的那根手鍊呢?我放在抽屜里的,怎麼不見了?」

順著祁佩說話的聲音,我轉過頭看我們睡的那個房間的桌上,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耐住性子,問:「你剛才都找過了?」

「對啊,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沒有!」

「除了手鍊,還有什麼東西掉了沒?」潘韓琦問。

「沒,就一根手鍊。」潘韓琦盯著我問:「是不是你藏起來了?」

「祁佩你這疑心病有點兒重啊,這種東西都是買的時候值錢,賣出去根本不值錢的,我拿來用什麼用啊?」我急著向祁佩澄清,拉過旁邊的潘韓琦說:「你問問韓琦姐,我昨天是不是一直在她房間裡沒出來的。」

「是的,我們聊到半夜,就直接睡了。」潘韓琦說。

「那是你們睡著的時候進了賊,還是有鬼了?」

「要不你好好找找,看是不是自己放在哪兒給忘了吧?要是晚上回來確實還沒找到,到時候我再陪你一起去報警?」我不打算給祁佩戴著我就咬的機會,因為我從她說話那神態來看,好像並不是單純掉了手鍊這麼簡單。

果然,祁佩攔住我要去洗手間洗漱的路,說:「對了,桑的家屬今天就要和孟然爸媽見面,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他們見面,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心裡明白,這件事處理不好,元廷會很難做。」祁佩當著潘韓琦的面兒,沒把話給直接點破。

我大概就明白了,大概是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擔心桑的家屬漫天要賠償,孟然忍不住壓力不抗了,把肖元廷給牽扯進來吧?所以這大早的,就借著手鍊的事情來警告威脅我一番。

「你別說,我心裡還真不明白。桑和孟然不是談戀愛嘛,讓他們兩家人商量去唄。」我微笑的說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壓根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祁佩打量了我一陣,好像是確信我不會去添什麼亂,才放我去了洗手間。

我抓緊時間出門,就先給孟然打了電話,問他今天是不是桑父母都來了?

孟然說桑父母其實好幾天前就來了,把桑的遺體火化後,就一直在等著他父母今天到,再商量賠償。

「這件事,肖元廷他們怎麼知道的?」

「昨天肖元廷約了我,跟我攤牌了這件事,讓我必須一個人抗。」孟然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但說起肖元廷約他,還是有點緊張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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