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身無分文陷窘境(1/2)
當時我就嚇傻了。
除了閔天佑,錢就是我在墨爾本生活下去,最重要的東西。然而現在,這兩樣東西都不見了,我他媽的等會兒從酒店裡出去,都不知道該要往哪兒走!
是覺得昨天晚上的閔天佑不正常,還有最後的那杯酒好像有問題,喝下去之後怎麼就給瞬間失去了意識?這麼一睡就給睡到了現在,連閔天佑怎麼走的,我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我還不能報警!
為啥?
如果真的是閔天佑有預謀的帶走了他的行李和我的錢,那他一定不會給我留下任何把柄。再說,我們昨天是一起進來的,前台的監控一定會顯示,我們在大廳里的時候還打鬧過。這樣的情況,能算得上偷竊?
身上現金不足,財產證明不夠,我甚至都可能會失去在墨爾本繼續呆下去的資格,被遣送回國!
我癱坐在酒店的地上,一遍遍的翻找我的行李箱,確定我是沒有看錯後,真的不僅僅是絕望,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像是個傻瓜,真特麼的被閔天佑給賣了!
酒店前台打來電話,問我這邊還要不要續房。我看了看手裡的錢,無奈的說了聲對不起,我這就下來退。
根本沒有留給我任何思考的餘地,我就不得不收拾東西,在前台又退了一點點押金,我小心翼翼的放到包里。走出酒店我就徹底懵逼了,該要往東南西北哪個方向走,我全然不知。
在來之前,我有想過這邊的日子會讓我不習慣很長一段時間,也會在最初的時候遇到很多困難。但是沒想到,來的第二天,現實就給了我這麼當頭一棒,瞬間將我給砸暈。
我像個傻逼似的,坐在酒店外面的路邊兒,把姓李放在面前撐住自己的頭,看來來來往往的陌生面孔,真希望閔天佑是在跟我開玩笑,他等會兒就會帶著行李箱回來告訴我說,他早上去幫我交學費去了。
有個黑頭髮黃皮膚的女生,熱情的上前來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我禮貌的回應說不用。
但是那人看我的狀態很糟糕,依然耐心的站在我身邊,用普通話說:「你是中國來的留學生吧?」
「是,你也是?」
「我馬上就快要畢業了,你這是要去墨爾本大學嗎?」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並且還是在這種時候,能遇到一個中國人主動來搭訕,那感覺就像是要飛上天。我連忙站起來,說:「是,我是去墨爾本大學,可是我和我的小夥伴走丟了,現在不知道該......」
「你是過了雅思,還是來這邊繼續上語言學校的?」
「繼續去語言學校,但是我要先回本部辦手續。」我把她當成了暫時能幫我解惑的救命繩,說:「可是,我連學校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沒關係,我現在剛好要去圖書館,你跟我走吧?」那人熱情的拿起我的行李,還來挽著我的手說:「你肯定想著有小夥伴,所以來之前沒有做過功課吧?其實吧,來了這邊什麼都得靠自己,跟國內還真不一樣。」
「你現在得抓緊時間去辦手續,然後坐車去hawthorne辦你語言學校的手續,語言學校會提供宿舍住宿,要不然你晚了一天又得在外面開房。來了這邊什麼都要節約才行,因為匯率很高啊,錢過來就不禁花了。對了,我叫潘韓琦,是重慶人,你呢?」
這麼巧合的竟然是重慶人,我忍不住激動得用四川話說:「我是成都的,我叫羅雯雯。」
「哇,老鄉。」潘韓琦跟我一樣激動。
因為這層關係,潘韓琦到了學校之後,親自帶著我去辦了手續,帶我去買了電話卡,把她的號碼幫我存在了我的手機里,又送我去坐上語言學校的車,讓我有什麼不懂的需要幫助的,都可以問她。
有時候,我覺得人是真的走不到絕路。
幾個小時前,我還茫然不知所措的坐在酒店門口,不知道沒了閔天佑我接下來該要怎麼辦。但是轉眼間,就有個陌生人對我伸出援手,幫我辦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幫我理順了接下來的很多東西。
我辦好語言學校的手續住到申請的宿舍時,天已經黑了。
一天一口飯都沒吃,我卻不餓。
和我同住的女孩是韓國人,英語幾乎沒啥基礎,和她交流不暢也沒啥心情聊。就躺在床上,想著這個讓我沒辦法接受的試試,昨天下了飛機到現在的經歷,就像是做了一個噩夢。
可怕的是,我還沒辦法搖醒自己。
我知道閔天佑的電話肯定是打不通的,但還是拿出手機,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撥打,那邊英語提示關機的聲音,讓我的心一點點的,像是掉進了冰窖。
我開始懊惱自己太大大咧咧,在飛機上和到了之後,明明就發現了閔天佑的異常,但卻沒有做好防備工作。可是那個時候,我怎麼又可能想到,和我相戀這麼長時間的戀人,會做出這種事情?
打死我都想不到!
一個開著豪車住著豪宅,我把他的車劃傷也不計較的富二代,竟然會在意我這麼點兒小錢。可是轉念想不對啊,閔天佑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他不是喜歡去賭嗎?賭上癮的人,像孫煒舅舅那樣的,不是什麼都不會管的嗎?
難道是,閔天佑賭輸了錢?
可是,他真的忍心,來拿掉我以後生活的保障嗎?我昨天抱著他,可憐兮兮的說我害怕他丟下我的時候,難道他真的沒有半點的惻隱之心嗎?
韓國女孩以為我窩在被窩裡睡覺了,就關了燈。
在黑暗中,我更是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幾乎快要窒息的絕望。
怎麼辦,我接下來的日子怎麼辦啊!
今天交完所有的費用,我身上的錢頂多能撐到我上完語言學校,到時候回了本部正式上學,我連租房的錢都沒有!
對,閔天佑昨天仔仔細細提醒過我的,可以去買別人的二手家具,租房和找中介打工的時候要擦亮眼睛。這一切都是在提醒我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很拮据,可悲的是我竟然沒有聽出來,以為他喝醉了在發神經!
我狠狠的扇給自己一耳光,心底痛罵著自己:「活該,讓你不長點兒心!」
韓國女孩嚇得坐起來,問我怎麼了?
我哭著說,「沒事,有蚊子。」
我猜她大概沒聽懂我說的蚊子,也就沒有再搭理我了。
其實在今天去學校之前,我有想過不去報這個名,乾脆買張機票就打道回府,反正重新參加高考也是來得及的。但是心底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兒似的,覺得我不應該再這樣子被困難給輕易打倒,回去讓羅清華看笑話。
畢竟這一年,我花了羅清華不少的錢。
先是去年找中介辦手續,辦好後我又沒來,導致錢都沒辦法退還。然後開店和幫孫煒還債,再加上這次來的花費和他放在我卡里一年的生活費。細數下來,我折騰了他小100萬。
分開給我的時候還沒感覺,但是加起來算個總帳,就有些觸目驚心了。
而且羅清華這人吧,對錢沒太多的概念,雖然每年公司和學校的年薪項目提成加起來,收入也有不少,可這麼多年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買了三套房。一套我和媽媽在住,一套現在陳樂和他在住。
還有一套,他是準備留給我以後當嫁妝,可我這次過來他說手上沒錢,就把它給賣掉了。
我記得羅清華臨走前一天跟我說:「雯雯,你的嫁妝已經被我賣掉,換成了你去墨爾本的中介費學費和一年的生活費,你可是要省著點兒花,我這手上今年也是再沒有多餘的錢給你的了。」
我還不以為然的說:「不會吧,你那麼多工資,怎麼會變得這麼慘?」
「掙得多,花得也多啊。」羅清華說:「如果你要實在不夠花只能去打工賺錢,我能把你送出去,已經是盡我最大努力了,知道嗎?」
我想了想也是,他掙那麼多要養兩個家,陳樂的兒子說不定還得花他的錢,估計是真的攢不下來。
畢竟錢也不是我的賺的,我哪兒有資格去過問那麼多嘛?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覺得如果我打道回府的話,會讓很多人都瞧不起,尤其是我媽媽,估計對我的態度會更加的冷淡。再說,即便回去,房子該賣的賣掉了,我手上的錢也根本不夠干點什麼,即便考上了國內的大學,羅清華也是再沒有多餘的錢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折騰一趟不說最終還得靠自己!
於是,我咬咬牙把手續辦了,我就要看看我能不能餓死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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