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身無分文陷窘境(2/2)
像是個機器人一樣,不停的重複著。
我不得不強迫自己去接受和適應這樣的生活,因為只有我好好撐到過年,我攢夠了回去的路費,我才有希望去找到閔天佑那個孫子,找他把錢還給我!下學期再來,我就再也不用過這樣的苦逼日子了。
回國找閔天佑還錢,成了我堅持下去的執念!
洗碗的時候摔破了盤子,被僱主用帶著歧視性的語言責罵時,我垂著頭隱忍的聽著,等他轉身後擦乾眼淚,還得繼續清洗。結算工資時,有意少算我的工時,我也只能好言好語去交涉,一旦對方言語犀利,我就只能選擇妥協。
所以打工的過程中,除了機械的勞作,更多的是一點點磨去了我身上尖銳的稜角。遇到有用同樣的留學生被僱主責罵或者是受委屈時,我變成了自己曾經很討厭的模樣,縮在旁邊不敢吭聲。
因為,一旦我強出頭,明天就會失去這份工作,今天的工資還不能正常結算。
我不得不強迫自己,學會和適應這樣的生活,也慢慢的,從一開始毫無任何經驗的小白,變得能夠很嫻熟的處理分內工作,僱主責罵我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可即便是這樣,依然免不了被解僱的命運。
我所在的是一家純西餐廳,因為消費不算便宜,好多留學生都不會選擇這樣不經濟實惠的地方吃飯。但是肖元廷是個例外,有短時間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帶著祁佩來,點我們這兒最貴的東西,還每天一束鮮花送給祁佩。
我猜測,大概這個花花公子,又開始追祁佩了。
我也是心好嘴賤,想著自己和祁佩住在一個房間,晚上回去的時候就總是有意無意的提醒她,讓她保持跟肖元廷的距離。他這樣子的人,不值得深交的,別到時候把祁佩給賣了。
說得多了,祁佩聽起來反而不順耳。
就像是當初我一心沉迷在閔天佑那裡,孫煒無論怎麼說我,我都覺得他是在害我一樣。
終於,這天晚上祁佩跟我發飆了,她還了我句:「那你以前的男朋友,倒是穩重可靠呢,怎麼會最後也把你給賣了?不管怎樣,至少我現在每天很早就能收工,工資也比你高不少。做人,那麼嚴肅計較,想那麼長遠做什麼啊?」
祁佩的語氣不算好,而且直接點了閔天佑。
我瞬間就窩了一肚子火,也提高了聲音說:「我跟你說這些,是把你當成朋友,你沒事提他幹什麼啊?」
「那我謝謝你啊,真不需要你這麼次次去中傷肖元廷。我知道你對他有成見,但是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兒啊?這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在心上,有沒有勁兒啊?」祁佩對著鏡子,一邊卸妝一邊說。
最近的祁佩,不知道是因為去美甲店上班還是因為和肖元廷走得近的原因,每天早上出門都要把化好妝才出門。剛剛學化妝的她,我看起來總是像舞台上的小丑,但她自己卻沉浸自己的美貌,覺得自己傾國傾城。
「行啊,那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當我這話沒說!」我凶著她,說:「還有啊,你以後再敢跟我面前提到前男友三個字,我跟你絕交信不信!」
「什麼人啊,還動不動絕交,誰跟你交過啊?」祁佩輕描淡寫的說,「再說了,我說的那句話不是事實了?你自己到貼著上去,被人賣到墨爾本來現在混得慘兮兮的,別自己生活不順,就抱怨全世界的男人都是混蛋!」
我沒想到祁佩的嘴會有這麼的惡毒,氣得我衝上前,一把抓下她的鏡子,罵道:「你再跟我說一遍!」
「我就說了,你自己混得慘兮兮的生活不順,怪全世界的男人......」祁佩直接跟我槓上了。
我上前搶過她手裡的鏡子,直接給仍到了地上,說:「成天拿個破鏡子照啊照的,你還真以為自己美若天仙啊?你出去問問韓琦姐,你這樣子像不像個跳樑小丑?就你這樣子,肖元廷那種人頂多就是把你當個免費的工具,你還真以為......」
話沒說話,祁佩咆哮著就朝我撲了過來,伸手直接抓在我臉上:「你是覺得全世界就你最漂亮啊,漂亮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男人甩被男人騙啊!就你這樣子的,都是活該!」
祁佩一邊罵著很難聽的話,一邊在我身上亂抓亂扯。
我當然也不手軟,趁機抓住她的手,用最簡單的招就將她給鉗制住,然後把她按在地上手背在後面,膝蓋壓住她的腿說:「祁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能啊?敢跟我上手了,你不知道姐姐我是練過的嗎?」
祁佩在我身下叫囂:「羅雯雯,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喲喲喲,那你說說是要我怎麼後悔啊?你要讓肖元廷來收拾我嗎?你要讓他耍手段丟了我的工作嗎?行啊,墨爾本這麼大,我倒要試試,他肖元廷的手到底是有多長,是不是哪兒都能夠夠得到!」
外面的潘韓琦聽到我們吵鬧的聲音,穿著睡衣匆匆進來,就看到我騎在祁佩身上這一幕。連忙過來將我拉開,勸說著說:「好了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是鬥嘴玩兒呢,這怎麼還給打起來了呢?」
「韓琦姐你來說說,我就是勸她不要和肖元廷走得太近,我是錯在哪兒了?啊,她就這麼不知好歹的來揭我的傷疤!」我轉頭看著潘韓琦,要她來斷個公道。
潘韓琦讓我先鬆開祁佩,有什麼事情我們坐下來再慢慢手。
看在潘韓琦的面子上,我鬆了手,哪知道祁佩還是把硬骨頭,仗著肖元廷的勢力起身就指著我鼻子,威脅我說:「羅雯雯,今天晚上的事兒我跟你沒完!」
說完,不顧潘韓琦的勸說,換了衣服拿著手機,好像是給肖元廷打著電話就跑了出去。
大半夜的,我覺得她單獨出門還是有點危險,就對潘韓琦說:「韓琦姐,要不然你追出去把她拉回來吧,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兒啊?外面也亂,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
雖然說墨爾本的治安挺好的,但因為這邊好些土著喜歡喝酒,晚上街上也會有特別多喝醉酒的人。所以我們儘可能的晚上就不出去,以免跟喝醉酒的人發生什麼衝突,畢竟留學生在這邊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太多的麻煩。
潘韓琦看我這邊余怒未消,那頭卻又還在惦記祁佩。捏了下我的臉蛋笑著說:「你看,你還是擔心她的吧?沒事,她應該是去找肖元廷去了,肖元廷住在這附近又有車,應該會很快就過來接她的。」
潘韓琦的年紀比我們大,很多時候都充當著知心大姐姐的角色,我平時在工作和學習上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回家後也會找她聊聊。她都能夠很好的安慰我,說的話也好聽。所以我才會,趁著第一天我們拿了工資回來吃飯的時候,把閔天佑把我錢偷了那事情,都告訴了她們。
當時潘韓琦就勸我說,這事兒就先丟在一邊,現在就適應沒錢的生活。等到過年了回去找找,她在成都也認識不少的同學什麼的,到時候有點線索可以順著幫我找。
所以,今天晚上看著她安慰我,我就又忍不住露出我的脆弱的一面,撲在她的懷裡,說:「那韓琦姐,你說我今天晚上有什麼錯嘛?你說她祁佩為什麼這麼對我嘛?」
「每個陷入戀愛的女子,智商都是很低的,沒關係的,你就讓她折騰去吧。她也已經成年,她的生活她的身體,都應該由她自己來支配,你覺得你是在為她好的,可是人家不這樣認為啊?就像是,我們以前也總是對父母說的話不以為然,然而來了這邊離開了他們,不才覺得他們說過的好些話,其實都是對的嗎?所以,路總是要走過了之後,才知道對錯的,對吧?」
真的,我從心底的崇拜潘韓琦,總感覺她的肚子裡,裝的滿滿都是心靈雞湯。
和她聊了會,心情好了不少,她叮囑我明天找個機會,請祁佩吃頓飯。別到時候她把這小矛盾告訴了肖元廷,影響我以後的工作,在這個地方,寧願得罪君子也千萬不要去惹小人。
聽到她說肖元廷是小人,我破涕為笑,說:「韓琦姐,你跟肖元廷認識這麼多年都這樣子評價他,那看來我沒錯的對吧?」
「嗯,早點休息。」潘韓琦說。
還是第一次一個人睡一個房間,回想著潘韓琦說的那些話,我開始想家了。
想成都的火鍋,想我們學校外面的紅糖鍋盔、冷串串、蛋烘糕。
還特別想,我媽媽做的水煮魚、麻辣牛肉、泡椒兔兒肚、海帶燉蹄花。
為了節約手機費,我又好長時間沒給媽媽打電話了,咽了下口水,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而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她冷冰冰的聲音:「我睡了。」
「媽媽,我想......」
「嘟嘟嘟。」電話那頭的忙音告訴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媽媽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