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經過初步了解,律師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所以,他建議葉笙歌通過法律來維權。葉笙歌當然也是這麼希望的,可是……
她提出質疑。「我們沒有證據……」
「我們有!據我對傳世的了解,席家不僅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定位器,而且他們的辦公室都有針孔攝像頭,席正義偽造那個簽字之前肯定找年夫人簽過字,只要我們把攝像頭都調出來就可以了。」
葉笙歌皺眉道,「萬一沒拍到呢?」
「沒事,我們還有。」律師說罷,從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葉笙歌。「墨少說。如果他不在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葉笙歌呼吸一窒,旋即顫抖著手接過。牛皮紙的文件袋上面龍威鳳舞的一行字,「給我的笙歌。」
我的笙歌……
葉笙歌看著那幾個字,頓時淚如雨下。她慌忙打開文件,裡面的東西太熟悉不過了,是股權讓渡書。
他將他自己名下的所有的股權都給了她,加上她自己的,就算是不要年怡慧的那一份,她也可以將席正義擠下去。
原來。她不僅一早就想要把以前的席墨年換回來。甚至連後事都交代好了,想起在那之之前,席墨年總是問她。喜歡的人是誰?
可是每次問了,又不願意聽她回答。他是在害怕嗎?他害怕聽到的是不喜歡的答案嗎?思及此,葉笙歌慌忙問道。
「他還有說什麼嗎?」
律師想了想道,「沒有!」
「什麼都沒有嗎?」葉笙歌焦急道。
「似乎……」律師道慌忙從公文包的最底層拿了一個明信片出來遞給葉笙歌,「這個!」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們一起坐在旋轉木馬上面的樣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下的。旋轉木馬上面的她笑的是那麼的開心,身後是他牽著小秋。一家三口幸福的轉圈子。
照片的背面是他的一段話,「祝你和他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四個字如同萬箭穿心,讓葉笙歌喘不過氣來。她顫抖著唇哭道,「席墨年,你這個大笨蛋,我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選擇的是誰?」
到最後,她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在心裡一遍一遍的重複,我選擇的是你啊!
……
當天。葉笙歌便雷厲風行的將席正義告上了法庭。對此,席正義毫不在意,他自信的以為自己的遺囑是萬無一失的。
可是,萬幸的是,針孔攝像拍下了當時欺騙年怡慧簽字的全過程。他們利用公司的職權,將一個白紙夾在了一些簽字的文件之中。而且,這是在很久以前就蓄謀了。
再加上席墨年的那份遺囑,最後毋庸置疑葉笙歌勝利了。可是,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因為再也沒有可以分享快樂的人。
從法庭出來的時候。助理來接她,一打開車門她頓時驚喜的看著車后座的人。「郝甜,你出來了?真好。」
郝甜沖她淡淡一笑,「嗯,我出來了。」
她的情緒很低落,而且整個人都變得沉默了很多,葉笙歌知道,她肯定是在為連城的事情傷心。她本來是一心想要救連城的,只是沒想到最後結果是這樣的。
葉笙歌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她道歉,她卻先開了口。「笙歌。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話,席墨年他……」
說起席墨年,葉笙歌滿心的歡喜全部都化作了冰冷。可她還是沖郝甜搖了搖頭,「都過去了,誰都沒有錯。」
郝甜聞言,抿了抿唇,「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葉笙歌一愣,知道她說的是連城。見她猶豫,郝甜又道,「我聽說他一直不肯認罪,我……我去勸勸他。」
「郝甜……」
「我沒事。」郝甜沖她笑了笑,「終會有這麼一天的。」
……
翌日,葉笙歌陪著郝甜來到了拘留所。因為還沒有頂罪,所以連城還沒有移送到監獄。
還是通過的律師,他們才可以見面。
葉笙歌和律師識趣的退到了一邊,將見面的機會留給了他們。
連城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看守所里的環境不好,他再也沒有從前那副斯文儒雅的樣子了,有的只是狼狽。
看見郝甜,他淡淡的說了句。「來了。」
郝甜也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面對面坐了一會兒,郝甜便從包里拿出了一個保溫杯打開。裡面的水還熱著,一打開便是茶香四溢。
連城深深的嗅了一口,「鐵觀音?」
「嗯!」郝甜點了點頭。「是你去年過年帶來了,你的家鄉茶。」說罷,她便倒了一杯遞給了他,「嘗嘗。」
連城端起來一飲而盡。「很好喝。」
郝甜聞言,用剛才那個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確實很好。」放下杯子,她笑道。「你一定不知道,我以前想過,如果我們不在這裡了,我想跟著你去你的家鄉。我們也種幾畝茶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連城聞言,愣愣的看著她。「郝甜,你……」
「我愛你,連城!」郝甜打斷了他的話,鄭重的說道。「我知道,你愛的人是別人。但是沒關係。我心甘情願的。」
說罷,郝甜自嘲一笑。
連城眼眶微紅,「你不怕我嗎?我做了那麼多壞事?」
「怕什麼?」郝甜笑道。「不管你做了什麼,你都還是那個連城,在我的心裡,永遠都不會變。」
「你太傻了。」
「什麼是傻?你不也和我一樣那麼傻嗎?」說罷,她嘆了一了口氣。「你不也為了愛的人,最後放棄了報復嗎?我們是一樣的人。」
連城聞言一愣,旋即瞥了一眼葉笙歌的方向。想說點什麼,可是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你既然知道。那你就別犯傻了。忘了我,重新開始生活。」
郝甜痴痴地看著他,努力的笑著道。「如果是這樣,你會開心嗎?」
「會!我會祝福你。」連城道。
「好,我聽你的。我一定會忘掉你,找一個新的人,重新開始。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你說。」
「自首吧!」郝甜最終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爭取可以寬大處理,或許不用……」死這個字,她沒有再說。但是。他們都明白了。
「好!我答應你。」連城說完,指了指那杯子,「可以送給我嗎?我很喜歡。」
那杯子是他們在國外旅行的時候,定製的馬克杯。上面是一片蔚藍的大海和潮汐。
郝甜將杯子推了過去。「這本來就是你的。」
說完,她起身衝著連城說了一句,「再見。」
連城也沖她說了一聲,「再見。」然後,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其實他沒有說的那句話是,他那天救葉笙歌的時候,根本不是因為他喜歡葉笙歌。
而是。他心裡想著,如果葉笙歌死了,郝甜一定會很難過。她一定不會原諒他,所以,他才選擇了救她。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他反正已經沒有未來了,不如讓她重新開始吧。
三天後,連城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綁架,教唆殺人。還包括了傳世樂園倒塌的事情,也是他在一年前和蕭謹言身邊的那個女設計師一同蓄謀的。
至此。連城一審被判處死刑,剝奪權利終身。
可是莫北卻攔住了她,「將他交給我,這是我們達成的協議。」
「不!」葉笙歌拼命的搖頭。「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葉笙歌!」莫北當即怒道。「他是席墨年,他不屬於你。你已經背叛了他,難道現在還要阻止他的選擇嗎?」
「這不是他的選擇,錯了,一切都錯了。」葉笙歌喃喃自語。
莫北氣急,一把奪過席墨年,轉身就要朝門外走去。葉笙歌慌忙追了上去,可是莫北有備而來,他們已經將席墨年放上了車子,開走了。
葉笙歌拼命的追在後面,一次一次的跌倒,又一次一次的爬起來。但是她不能停下,那是席墨年,屬於她的席墨年。
一旦她停下來,就再也不能將他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