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獨一無二(2/2)
席墨年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忙解釋。「是現場辦公室的電話……」
「接!」席墨年說道。
那位主管忙拿起來聽了兩句,頓時臉色巨變。
「總裁,不好了。」
席墨年蹙了蹙眉,只聽見那個主管又道,「有一個遊客衝進銷毀間去了。」
「叫人把她拉出來!」席墨年冷聲道。
「可是……」主管聲音發顫,「那是銷毀機器人的,您說是機密,別人不能進去……」
席墨年當即臉色難看,「既然是機密為什麼要在園內完成?」
「您說,要儘快解決。而且,那個位置是不對外開放的……」主管還想解釋,席墨年卻已經瞪了他一眼站起來。走了出去。
幾個主管面面相覷,忙跟了上去。
席墨年一路走過去,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好幾個園內的主管,惹得眾多遊客都駐足看著他。
當他們趕到那間用來做銷毀的房間時,房間的門已經被打開。有幾位園內的工作人員已經站在外面,但是都如那位主管說的那樣,不敢進去。
看見席墨年來了,他們都上前說著情況。
席墨年白了他們一眼,只說了兩個字,「飯桶!」
眾人頓時臉色燒紅。但是席墨年卻已經越過他們直奔銷毀間裡面去了。身後某一個主管喊道,「總裁,有輻射,不能進去、」
席墨年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
房間裡,葉笙歌失魂落魄的捏著一個殘缺的機器人手臂坐在地上。她進來的太晚了,所有的機器人都已經銷毀完了。
她用盡全力只搶回了一個手臂,還是殘缺的。她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心底荒蕪了一片、
屬於她的獨一無二沒有了,連同她可以繪畫的手,連同那個曾經答應過以後可以做她的手的席墨年,全部都沒有了。
席墨年站在門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的某一處又開始隱隱作痛,那個女人坐在一片狼藉中,迷茫的如同一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看了一會兒,他抬手按住了心口那讓他極不舒服的感覺,抬步走了過去。
「作為一個普通遊客,竟然擅闖傳世的私人領域,你已經觸犯了法律,我完全可以叫警察來抓你!」席墨年冷聲說道。
聞言。葉笙歌抬眼緩緩的打量著她。她的眼神十分的陌生,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雖然席墨年心裡清楚,葉笙歌和以前的席墨年是情人關係。但是和自己,僅僅是幾面之緣,不是陌生人又是什麼?
即便他心裡清楚,可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些不悅。
抿了抿唇,他道,「怎麼?我說的不對?」
葉笙歌將那枚手臂握在手裡,緩緩站起身,「你說我觸犯了法律。那你呢?」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憤怒不平,但是席墨年卻明顯聽出了極大的威脅。還不等他回應,葉笙歌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悄無聲息的霸占了別人的靈魂,如果要說觸犯了法律,你說是什麼罪名?」
這個女人!席墨年怒極反笑,「所以呢?你要去告我?」說罷,他上前一步,抬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要告我什麼罪名?借屍還魂?」席墨年笑著。眼底卻是和聲音一樣冷漠的幽光。「那又怎麼樣?我死了你以為他還能回來嗎?」
葉笙歌心中一痛,回不來了,他回不來了嗎?
「不,他會回來的!」葉笙歌突然抬手用力的去扯席墨年的手指,「你走,請你離開,你把席墨年還給我!」
席墨年聞言,扼住她脖子的手僵了僵,心口那裡再一次傳來隱隱的疼痛。這一次,他分不清是他身體裡的那個席墨年在痛。還是他自己的心在痛。
按住心底的情緒,他冷笑一聲道,「是嗎?就算他回來了,你以為他會愛你嗎?他不是已經做了選擇了嗎?說好了不會結婚,可是轉眼就和席淑媛舉行了婚禮,你以為他做這些為了什麼?難道你還天真的以為他是為了你好嗎?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麼會捨得讓她那麼傷心?」
分明是同樣的一張臉,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句句如刀。雖然她心裡一直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可是聽到別人,尤其是席墨年自己親口說出來,她還是難受的無法呼吸。
深吸了一口氣,她笑道,「那又怎麼樣?只要他好好的,不愛我又怎麼樣?總比是你這樣的怪物好!」
怪物!席墨年眸光一沉,扼住她脖子的手再一次用力。「就那麼想讓他回來嗎?他有什麼好?」
葉笙歌只覺得胸腔里的氣息越來越薄弱,生存的本能讓她伸手去抓席墨年的手,可是他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峰,根本感受不到她的那一點點力氣。
手中的那半截殘破的手臂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葉笙歌下意識的伸手去拿卻被席墨年毫不留情的抬腳踩碎。
他的臉在她的眼前笑的殘忍,他說,「他不會回來了!」
葉笙歌絕望的看著那最後一小塊手臂被踩碎,眼角劃出了一滴眼淚。再然後,胸腔里的最後一絲空氣耗盡,她終於昏了過去。
當她滑倒的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席墨年眼底熟悉的憐惜。她一陣恍惚,他回來了嗎?可是下一秒,那一絲聯繫又變成了萬般的厭惡。
她苦笑一聲,是她眼花了。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的耳邊響起了機械般的語音,「笙歌,起床啦。笙歌,起床啦。」
葉笙歌恍惚驚醒,循著聲音看見床頭不遠處的地方,是小年站在那裡。仿佛是在做夢一般,葉笙歌抬手掐了自己一把。
下一秒,她自己驚呼了一聲,「疼……」真的是小年。
她忙赤著腳下床,將小年抱在懷中,仿佛小年是一個久別的朋友。身後是易玲的聲音,「您醒了?」
葉笙歌這才發現這是笙默閣,所以這是席家那個席墨年專門為她定製的機器人,她怎麼忘了這裡還有一個小年。
「真是太好了。」葉笙歌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全部被銷毀,你能留下來真好。」
她說的太快了,小年只能重複她最後兩個字,「真好。」
放開小年,葉笙歌仔細的回想著昏迷之前的事情。當時她明明是在傳世樂園裡,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見她疑惑,易玲笑道,「是墨少帶你回來的,餓了嗎?過來吃點東西吧?」說罷。她便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一邊的茶几上。
葉笙歌抿了抿唇,「墨少……」不是三少是墨少,果然之前是她眼花了。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又不是席家的人,我要走了。」
易玲見狀又要勸她,卻聽見她說,「你真的打算幫他做事嗎?他不是席墨年!」
易玲手一頓,有一瞬間的沉默。但是很快她又搖頭道,「他是!最起碼。他的身體還是三少的,只要三少還有一絲東西存在這個世上,我就有義務幫他照顧好,等他回來。」
易玲很是堅定,葉笙歌以前只知道易玲對席墨年言聽計從,可今天才突然覺得或許易玲並不是礙於什麼,她是真的想聽席墨年的話。
那是,從心底散發出的意願。
思及此,葉笙歌不在勸她,而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易玲也不再勸她。任由著她走出門。身後的小年卻默默的跟著上去,用十分機械的聲音叫了她的名字。
「笙歌,笙歌……」
葉笙歌這才想起小年,她看向易玲,「我可以把小年帶走嗎?」
易玲聞言面露難色,片刻才道,「這個恐怕要問過墨少。」
葉笙歌抿了抿唇,有些不甘的嘟囔了一句,「這又不是他的。」
話畢,身後傳來冷漠的反駁,「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墨少。」易玲忙問候了一聲。席墨年沒有應,而是說道,「你下去忙吧。」
聞言,易玲低下頭走了出去。
葉笙歌這才深呼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說了,這確實是我的。不信你可以去看書房裡的手稿,這是我設計的,所以我有權利將他帶走。」
「是這個稿子嗎?」席墨年突然從身後拿出來,揚了揚。
葉笙歌定睛一看,果然是她當初畫的那一幅。她忙點頭,「就是這個,你看那裡有我的簽名。」
「那又如何?」席墨年有些諷刺的笑了笑,「即便你有形象稿,但是小年是傳世集團耗時三個月,請了專家專門設計的復讀型智慧機器人。它的晶片是高科技,和你的手稿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憑什麼要求帶走?」
葉笙歌頓時語塞,「和我沒關係和你就有關係了麼?這是席墨年做的,雖然外面的人也以為你是席墨年,可是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不是!」
聞言,席墨年眯了眯眼睛,可以看得出他很不悅。但是看著她脖子上的掐痕,他終究還是沒有動手,而是淡淡道,「你很蠢,總是這樣激起我的憤怒,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不怕我一氣之下對這具身體動手?到時候就算你的席墨年回來了,這也是一句破碎的身體!」
聞言,葉笙歌有一瞬間的慌亂。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席墨年,仿佛是在判斷他這麼做的可能性。
事實上,她其實相信以他變態的脾氣,是可以做到的。思及此,她抿唇道。「那我出錢購買,你說吧,要多少錢?」
「無價!」席墨年冷聲道。
「你……」葉笙歌咬牙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才可以將小年給我?」
席墨年抬眼看了她一眼,「要你,拿你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