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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刺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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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在那杯牛奶里放了什麼?」席墨年質問道。

「什麼牛奶?」葉笙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旋即想起是易玲拿來那杯,她又道,「什麼也沒放!」

下一秒,席墨年冷笑一聲,「還想騙我?你想我死,然後換他回來是嗎?」

葉笙歌心下一緊,不知道為什麼,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是有些淒涼的語氣。她忙看向他,豈料他已經轉開頭走了。

只撂下了一句話,「恐怕不會如你所願了,我不會死,他也回不來。」

說罷,便是大門砰地一聲關閉的聲音,震耳欲聾。

葉笙歌來不及想太多,忙起身出去。她要去找找小秋去哪裡了。

剛起身,易玲便推門進來,仔細的看了她幾眼,「您沒事吧?墨少剛才發脾氣了?」

「小秋呢?」葉笙歌問道。

「小秋少爺去上學了,司機一早就送去了。」

葉笙歌這才鬆了一口氣,頹然的坐在床上。片刻,她才抬起頭看向易玲,冷聲問道,「昨晚那杯牛奶,你放了什麼?」

易玲一愣,「我……」

「我想聽實話!」葉笙歌說道。

「安眠藥!」易玲終究沒有說謊,如實的說了出來。葉笙歌有些驚訝,「為什麼?」

「我害怕他會為難你。」易玲垂眸道。

葉笙歌蹙了蹙眉,「你是怕他為難我?還是怕他侵犯我?」

易玲大概沒想到葉笙歌會拆穿她的意圖,頓時有些尷尬。但是很快。她又理直氣壯宣布道,「您是三少的人,他雖然和三少是同一個身體,但是靈魂不同。他比不上三少,永遠也比不上!」

葉笙歌驚愕的看著易玲,這還是第一次,她看見易玲這麼維護席墨年。以前,她只是覺得易玲對於席墨年很忠心。

現在看來,遠遠不止忠心,還有衷心。

「我說過了,我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

「可是三少會傷心的,三少在他的身體裡。他全部都能看到,能感受的到!」易玲大聲的反駁著,「我不知道三少後來跟您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三少對您的好,我從來沒看見過他對別人那麼好過,您不能背叛他!」

葉笙歌抿了抿唇,「我和他之間,不存在誰背叛誰的問題。」

「那也不行……」易玲很是固執。葉笙歌知道,和她辯駁下去是沒有意義的,索性起身去換了件衣服出門了。

經過客廳的時候,席墨年正在吃早餐,林芷珊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站在一邊。

葉笙歌剛要離開,便聽見席墨年叫住了林芷珊,「坐下來一起吃。」

林芷珊聞言受寵若驚,要知道席墨年自從醫院醒來之後,一直將她當做一個陌生人一樣的。好幾次,她來找他,都被他趕走了。

她忙坐下。便有傭人過來給她擺了碗筷。有傭人見葉笙歌出來,便說道,「早餐準備好了……」

「不用了,我還有事、」說罷,她便要離開。

傭人聞言,又道,「可是,今天的早餐是昨天墨少特意吩咐為您……」準備的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席墨年便冷冷的掃了那傭人一眼。

傭人脖子一縮,生生的將說出來的話憋了回去。

林芷珊驚訝的看著葉笙歌,「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葉笙歌也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也想不到,還能遇見你。」

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席墨年沒有吭聲,卻不動聲色的夾了一塊水晶蝦餃放進了林芷珊的碗裡。

那是葉笙歌最喜歡的早餐。林芷珊忙道了聲謝。微笑著看向葉笙歌,「抱歉,我不能陪你聊天了。」

葉笙歌抿了抿唇,轉身走出了門。

席墨年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葉笙歌漸行漸遠,渾身散發出汩汩的冷意。只是林芷珊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有察覺。

她開心得夾起席墨年給她的那一枚餃子,笑著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不能吃蝦的嗎?一吃蝦就過敏,有一次你吃了蝦之後,整張臉都長滿了紅點,像是毀容了一樣。嚇得你好幾天都沒敢去上學……」

「你也喜歡以前的我?」席墨年突然開口,打斷了林芷珊的話。

林芷珊旋即意識到不對,因為席墨年的聲音太冷了,仿佛要將人凍僵。她慌忙抬起頭,果然對上了席墨年有些冷漠的眼神。

她嚇了一跳。慌忙搖頭,「不,不是……」

砰!席墨年已經將桌上的盤子都掃到了地板上。包括林芷珊面前的,盡數都滾落到了地上。

一個盤子被撞破,掉在地上的時候,正好割傷了席墨年的手。

驚恐之餘,林芷珊驚呼一聲,「你受傷了?」說罷,她就要過來幫他止血,席墨年卻一把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滾!」

林芷珊沒有鬆手,轉而又道,「那盤子上面有油,如果不儘快消毒包紮的話,會感染的……」

「我說滾!」說罷,又大吼一聲。臉色更難看了。

傭人忙過來道,「林小姐,您還是先走吧,墨少現在心情不好。」

林芷珊這才咬了咬牙道,「那我走了,你們要幫他好好消毒。」她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席墨年道,「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我都喜歡。因為,那都是你~!」

說完,見席墨年毫無反應,林芷珊有些失落的轉開頭走了出去。

身後,席墨年看著手心裡蜿蜒成線的血跡,哭笑了一聲,眼底一片落寞。

……

因為和席墨年鬧翻了,葉笙歌反而自由了。她沒有再回席家,席墨年也沒有再來找過她。

起初,她還擔心席墨年會將月下笙歌收回。豈料,好多天過去了,席墨年也完全沒有動靜,她漸漸的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另外一家店也開始裝修完成,她正在看家具,郝甜便跑了進來。

葉笙歌將手中的設計稿放下,看向她,「怎麼了?」

連城從郝甜的身後走了出來,「傳世開始動手了。」

葉笙歌一愣,「什麼意思?」

「我們位於傳世樂園的那家酒店,今早傳世已經派了人過去,那邊在他們的規劃區內,他們的工程車已經開始清障了。」

「什麼?」葉笙歌嚯的站起身,「楊伯伯怎麼沒有提前通知我?」

「臨時決定的,他們也不知道。」連城皺眉看著葉笙歌,「我記得那塊地,當時你為了和楊天宇競爭,是用席墨年的名義買下的。」

「但是房產證是我的名字!」葉笙歌咬牙道,「他沒有權利推掉我的房子!」

說罷,她推開門大步跑了出去。郝甜忙要跟上去,連城攔住了她,「別急,我去看看。」

「可是笙歌會不會出事啊?」郝甜十分的擔憂。

「別擔心,我在呢!」說罷,他已經跟了上去。

兩人到達那邊的時候,工程車已經到了酒店的旁邊了。高高的鏟子已經舉起,馬上就要開始動手了。

葉笙歌慌忙跑過去,「住手,快停手,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沒有權力不經我的同意破壞我的東西!」

她本來是想要放棄這個酒店的,可是上次她答應了楊天宇他們。而且,就算是要放棄,他們也不能說要推倒就推到,她的東西都還沒準備好。

工作人員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準備的命令,所以這會兒根本沒人聽她的話,他們依舊是該幹嘛幹嘛。

葉笙歌急了,直接就衝上去了。

連城忙要拉住她,可是沒拉住。工程車在前面開著,葉笙歌直接跑到車子前面攔住了車子。

「我再說一遍,你們沒有權力破壞我的私人物品。」

司機有些無奈的看著她,「我們有拆遷通知,這事你和我們說沒用。你還是讓開吧,耽誤了事情我們也沒法交代。」

葉笙歌這才看清楚,一邊的工作人員手裡真的拿了相關的拆遷通知。可是她這個戶主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可以辦的下來拆遷通知?

「是誰叫你們來的,把你們負責人找來!」葉笙歌不肯讓步,連城忙趁著這個時間跑過去站在她的身前。

「太魯莽了。」連城小聲的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葉笙歌咬牙道,「肯定是席墨年做的,他完全就是針對我,我不想因為我連累這麼多店家。」

連城嘆了一口氣,「等下亂起來,你小心。」

葉笙歌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席墨年已經走了進來。

遠遠地,他便看見連城將葉笙歌護在身後。兩人正小心的說著什麼。只一眼,席墨年便皺緊了眉頭,總覺得那個畫面太過於刺目。

葉笙歌本來以為,席墨年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親自出面。大抵就是派一個工作人員來應付他們一下,所以再看見他走過來的時候,她也有些愣神。

還是連城在她的耳邊提醒道,「墨少來了。」她才反應過來。

席墨年先是看了一眼橫在葉笙歌頭頂上的工程車大大的爪子,才邁開步子作勢要走過去。身後的助理忙道,「墨少,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

「站著別動!」席墨年撂下這麼一句話,人已經走了出去。

他緩緩的走近,目光看向連城。

「上班時間,連助理在這裡做什麼?」

連城頓了一下,「墨少。集團臨時決定要推掉這棟樓,但是我認為這樣緊急的行動恐有人員傷亡,所以建議暫緩。」

席墨年並沒有聽取他的意見,而是冷笑一聲道,「看來連助理聽不懂我說的話,我記得這並不是你的職責。」

「墨少……」連城還想說什麼,葉笙歌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席墨年見狀,旋即眯了眯眼睛,目光在連城的衣袖上徘徊了好幾下。

葉笙歌根本沒發現這個細節,她從連城的身後走出來道,「這件事連助理沒有資格管,那麼身為這家酒店的領導人的我,有資格管了嗎?這棟樓是我的產業,當初購房合同上的字也是我簽的,現在你們要推掉我的房子。難道不應該給我個理由嗎?」

席墨年聞言彎唇一笑,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月下笙歌連年虧損,我想知道你是哪來的資金購買這棟房子的?」

葉笙歌頓時語塞,這房子確實是席墨年給的錢,那時候還是他們的感情很好的時候。

「那也不是你……」

「葉笙歌!」席墨年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說罷,他涼涼的瞥了一眼連城,「連助理還打算擋在這裡麼?」

連城當然想一直擋在那裡,他對席墨年可一點也不放心。所以,雖然礙於席墨年的身份,他還是沒有動彈。

葉笙歌不想節外生枝,便道,「連城,你先去那邊,我跟他談。」

連城還想說什麼,葉笙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連城走了之後,葉笙歌才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道,「如果你以為這只是我們倆人之間的矛盾就錯了,如果我哪裡做的你不滿意,你可以私下裡跟我解決,不要拿別人的心血來糟蹋!」

葉笙歌說的很嚴重,也很嚴厲。

席墨年冷笑一聲,才壓低聲音道,「如果你以為我這是在為難你,那你就太高估自己了。我只是需要這塊地,而你的房子剛好在這塊地上而已。」

「你為什麼需要這塊地?」葉笙歌質問道,「你就是想壟斷主題小鎮的酒店行業是嗎?可是你想沒想過,當年你的父親都無法成功,你現在就是在步他得後塵!」

提起了席正榮。席墨年突然黑了臉色,捏住葉笙歌手腕的手也漸漸的收緊,仿佛有什麼波瀾在他的內心裡肆意的翻騰起來。

葉笙歌突然想起之前他們說過的,席墨年是在席正榮去世之後才生病的,這中間是有什麼隱情嗎?

正想著,手腕處傳來熾烈的疼痛。席墨年整個人的情況都有些失控,就在葉笙歌以為自己的手臂要被他捏斷的時候,他突然放開了她的手。

冷聲道,「我再問一次,你讓不讓開!」

「不讓!」葉笙歌咬牙道。

「好,很好!」席墨年說罷冷笑一聲,「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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