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 第104章 自我

第104章 自我(1/2)

目錄

監獄外面的路邊,停著一輛十分高調的豪車。

席墨年被人簇擁著從監獄裡走出來,葉笙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盛榮,也沒有連城。

果然,一個人的性情改變了,就連品味和習慣都會改變。所以,盛榮和連城已經不是他的左膀右臂了嗎?

正想著,席墨年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葉笙歌心下一凜,旋即別開了頭。

身後有人詢問道,「墨少?怎麼了?」

席墨年沒應,片刻之後他看著葉笙歌逃也似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葉笙歌一路走進監獄的大門,等到回頭看不見席墨年才鬆了一口氣。雖然交鋒過好幾次,但是對於這個不近人情的席墨年,她還是會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而這一切,都在見到探視間裡面的席淑媛之後,戛然而止。

正值上午,有陽光從頭頂的天窗照射進來。在席淑媛面前的玻璃隔斷上反射出了一條光亮的影子。

席淑媛就坐在那一片光亮之中,可是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確實異常的淒冷。

距離上次在庭審現場見面的時候,才過去了幾天而已,可是席淑媛整個人卻仿佛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一雙原本還算是清澈的眼睛,此刻也黯淡無光了。

葉笙歌站在門口的位置好一會兒,都沒敢上前。還是席淑媛自己抬手對她招了招手,她才敢相信面前這個滄桑的女人是席淑媛。

那個,總是在年怡慧和席墨年面前以一個乖巧小妹出現的女孩子,此刻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歷經滄桑的可憐女人。

葉笙歌一步一步的走近,在她的面前坐下,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席淑媛,她率先開口,「怎麼?不認識我了?還是不敢認我了?」

葉笙歌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席淑媛搖了搖頭,「沒有。」

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她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十分直接了當的表達著她對她的態度。

葉笙歌早就知道是這樣,所以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安靜的聽她說完才道,「我對你也一樣沒有好感,所以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見我。」

席淑媛聞言哈哈大笑,「難道你剛才來的時候,在門外沒看見席墨年嗎?」

「看見了,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你會看見,我就是想讓你看見他。最終,他還是來了,他變成了那個不愛你的席墨年,就為了這個我也要親眼看看,你現在的失落,這對於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說,難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竟然是為了這個?葉笙歌突然覺的有些無語。

她微微揚了揚唇道,「你覺得我很失落?」她笑道,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甚至,說完這句話,她還站了起來。

席淑媛這才看見她今天穿了一條嫩黃色的連衣裙,樣式很簡單大方,配上身後大片的光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朝氣。

對比了玻璃反光裡面那個憔悴的自己,席淑媛整個人都呆住了。片刻之後,她突然起身拍著玻璃大笑起來。

「那又怎麼樣?這不過是你的障眼法,你不就是為了向我表達你過的很好嗎?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的日子不會好,也永遠都好不了。」

葉笙歌搖了搖頭,只說了三個字,「那你呢?你自己現在又是什麼樣子?」

席淑媛就這麼愣住了,她的眼睛看著玻璃隔斷裡面的自己,活像是一個滄桑的中年婦女,哪裡還有從前清純可愛的樣子?

「我呢?」她喃喃的說了一句。

說完,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但是哭完之後,她還是擦乾了眼淚,笑著說,「我很好!」

葉笙歌已經不想拆穿她了,只點了點頭。「你開心就好。」

說罷,她便起身衝著警察示意自己已經探視完畢。席淑媛見她要走頓時急了,「你不准走,我還沒說完。」

葉笙歌回頭看著她,「我想你已經說完了。」無非就是臨死還不肯讓她好過的事情,她不想,也不願意去聽太多。

可是席淑媛卻是不依不饒的喊住她。「你不准走,我還沒說完。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你知道我每天叫你嫂子有多噁心嗎?在我的心裡,你從來都不配!」

葉笙歌卻已經抬步要走出去了,甚至連一個介意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席淑媛有些挫敗的看著她,「你為什麼不生氣?難道你從來都沒愛過席墨年嗎?現在他變了,他不愛你了,你為什麼不傷心?」

她一下子問了好幾個為什麼,終於葉笙歌還是停住了腳步。

想了想她才走回來,很認真的對席淑媛道,「因為我不卑微,他愛我我承受著,他不愛我我還有自我。」

席淑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自我?」她從來都沒有自我,她從小就被林振東拋棄,在孤兒院裡長大。

孤兒院裡的孩子真多啊,裡面的老師卻很少。年齡小的孩子每一天都在被欺負,吃不飽飯更是每天必有的。

那時候,她最渴望夜晚的來臨,因為只有到了晚上,那些大孩子都睡了,她才可以安心的不被欺負。

但是她又害怕夜晚的來臨,黑夜太漫長了,好多次她都覺得自己或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因為太餓了。

後來,她便開始自己尋覓出路。負責她們那一個組的老師,是一個中年男人,平時還可以。但是不怎麼管她們,甚至有時候看著有些年齡小的被欺負,他也只是看著。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每當他喝醉酒的時候更是恐怖。後來她才聽說,原來那個人就是因為喝酒所以他的妻子離開了他,所以每次他喝酒之後都會心情很差。

那個時候,一旦他看誰不順眼,就動輒打罵,甚至往死里打。

席淑媛被打過一次,胳膊被打的錯位了。那一次也正好趕上了有教育部門的人來檢查,他被抓了個正著。

當時有一位慈祥的領導問她,是不是這個老師打她?她如實回答了。她以為這樣說了,那位慈祥的老人就能帶走她。

她就可以離開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事實證明她真是太天真了。說完之後,那位老人就在現場義憤填膺的將那個老師批判了一番,然後將這件事交給了下屬的一位局長,叫他全權處理。

但是後來,那位老師不知道用了什麼關係,最終只是寫了份檢查,這件事就那麼過去了。

當她知道那個老師要回來的時候,她差一點就去尋死了。那時候才幾歲的她心裡的恐懼無法言喻,她唯一想到的解脫就是去死。死都比留在那裡安全。

還好,在那個時候,她遇見了席墨年。

那一天,小小的席墨年跟著父親一起來到了那裡,當時席正榮捐贈了那座孤兒院。

直到現在她都還記得,席墨年那一天穿的是一套縮小版的定製西裝,襯的他整個人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不像孤兒院的孩子們,每個人都穿著舊衣服。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和自信,和孤兒院裡每一個沒有希望的人是不一樣的,那才是她希望成為的樣子。

當時。她湊巧遇見他,他便攔住了她要去尋死的路。他帶她回去見他的父親的時候,她無意間聽到他們說,建議席正榮領養一個孩子。

那一刻,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她下定決心要想辦法跟他們走。

那是她第一次毫無底線的討好別人,她用最甜最可人的聲音去叫席正榮叔叔,叫席墨年哥哥。

叫每一個跟著他們去的工作人員,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孩子。

最終,她成為了幸運兒,來到了席家。

從那以後,她的人生便失去了自我。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討好席家的每一個人,那樣她就可以留下。

想不到,葉笙歌竟然會突然跟她說自我。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咬牙道,「自我是什麼?自我能當飯吃嗎?也就只有你這種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的人才會說什麼自我。對於窮人來說,能活著,能好好的或者比什麼都重要!」

葉笙歌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麼大,她也不知道席淑媛到底經歷過什麼。更何況每個人面對人生的態度和選擇都不同,她也無法強求每一個人都有一樣的人生觀。

所以,她沒有再多說。反倒是席淑媛卻因為這個事情,在表達了質疑之後,仿佛有了一絲鬆動的情緒。

她猶疑了片刻之後,突然衝著走出去的葉笙歌喊道,「ny0531,記住!」

葉笙歌回頭看了她一眼,席淑媛卻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葉笙歌站在原地默默的將剛才席淑媛說的那串數字念了一遍,0531?不就是席淑媛生日的日子麼?

前陣子她才剛過了生日,葉笙歌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想錯。

可是ny是什麼意思呢?葉笙歌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到。想來,或許只是她想要剛才又著急口誤了吧?

她是孤兒,所以是希望有人記住她的生日麼?葉笙歌甩了甩頭,就算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不會去祭拜一個害死她奶奶的人的。

思及此,她走出了監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