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發現(2/2)
「找他幫忙。他跟著席墨年很多年了,人脈比較廣,而且相對靠得住。」葉笙歌本來並不想煩連城的,只是現在突發情況,郝甜一個人也實在使不上什麼力。
「你以你的名義去找他幫忙,把事情跟他說清楚,他會幫的。」
「好,我知道了。」郝甜掛完電話,便按照指示去忙去了。
葉笙歌站了一會兒,看見小秋正站在一顆放在地上的樹苗前發呆。葉笙歌走過去道,「怎麼了?看什麼呢?」
小秋的眼神里有渴望。也有糾結。
好一會兒,他才道,「媽媽,我們再種一顆叔叔的樹吧?」
葉笙歌一愣,「為什麼想要種一顆叔叔的樹?」
「因為叔叔可以保護媽媽。」小秋十分認真的說道。
葉笙歌抬手揉了揉小秋的腦袋,良久才低低道,「或許他也不能了。」
不過,她還是尊重了小秋的決定,將那顆剩下的樹也一起種下了。忙完了一切,兩人才走回客廳。
易玲見她們進來,說道。「少夫人,您知道今天的事情嗎?」
「嗯,我聽說了,席墨年有打電話回來嗎?」
「沒有,三少那邊現在一定忙不過來。」易玲十分擔憂的說道,看得出她是真的關心席墨年的。
葉笙歌沖她笑了笑,「會沒事的。」
說罷,她便轉身上樓。
席家的事情發酵的很快,幾乎是一夕之間,便傳遍了全國。即便是傳世的主題樂園依然人聲鼎沸,可是也抵不住股票的瘋狂下跌。
股民們都害怕這一次的內部分裂會給他們的利益帶來損害。所以都在拼命的拋售手中的股票。
林宅,年怡慧看著面前臉色憔悴的林芷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你是個好孩子,這一次是席家對不起你。」林芷珊搖了搖頭,「董事長,千萬別這麼說。是我不好,就算是和墨年從小一起長大,可是還是抓不住他的心。」
林芷珊一邊說著,便猛的咳嗽起來。
林芷珊的母親頓時站了起來,「年董事長,不是我們林家不肯妥協,這一次是席家逼的我們沒有路可以走。訂婚宴上,我們芷珊就那樣被丟下,您知道媒體是怎麼說我們的嗎?說我們芷珊是棄婦,這還沒進門就成了棄婦了。」
林母一邊說著,一邊便掉下了眼淚。
林振東的脾氣相對火爆,這會兒愛女心切的他,也不管什麼董事長了,厲聲指責道,「我們林家雖說不如席家那麼厲害,但是我也不會容許我的女兒被人欺負。這件事恕我不能妥協,如果席墨年不能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明天我們就當面把撤股合同簽了吧!」
「林董事!」年怡慧放開林芷珊的手看向林振東,「傳世這麼多年來的發展,離不開每一位股東的努力,尤其是林家,是跟我們席家一起把傳世扶起來的。現在傳世好起來了,我們也不是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墨年只不過是一時疏忽,我回去說說他,挑個好日子,倆家直接把婚禮辦了吧?」
聞言,林振東頓時跳了起來。「董事長,本來您已經親自來了,我不該說什麼。但是事關芷珊的幸福,我不得不說。前陣子青城的那起綁架事件您不會不知道,當時在現場被兇手開走爆炸的車子不就是席墨年的嗎?都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
林振東說到一半,頓住了。
但是年怡慧卻覺得被拆穿後,臉上火辣辣的。這件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她不用猜都知道是為了誰,可是她也知道,她管不了。
只要事關那個葉笙歌,沒有人能管的了。
見她臉色難看,林振東冷笑一聲又道,「難道我們芷珊就連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都不如?」
「什麼?」年怡慧整個人愣住了。「你說什麼孩子?」
「您難道不知道?那個被救出來的女人,還有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席家是打算幫別人養孩子?」
年怡慧頓時身形一晃,幸好身後有一個柜子,她堪堪扶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穩定下來,帶著人走了出去。
一上車,她便沖助理道,「查一下三少最近都住在哪裡?」
助理應聲拿起電話,好一會兒他回頭看向年怡慧,「董事長,抱歉。我們的人都沒有查到三少最近的住處。不過,鄉下的房子和老宅他都沒在。」
「查!立刻,馬上!」年怡慧說罷,深呼了一口氣捂住了心臟的位置。
……
葉笙歌帶著小秋睡了會午覺,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總是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昨晚席墨年在她的耳邊說的那句話,他說你和小秋都是我的星星。
越想,心裡越是煩悶。現在傳世出事了,明顯就是因為她。
正想著,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緊接著,便是易玲有些慌張的叫了一聲,「夫……人,您來了?」
葉笙歌微微蹙眉。是年怡慧。
穿鞋下床,便聽見樓梯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身後是易玲的聲音,「夫人,三少不在。」
「滾開!」年怡慧盛氣凌人,想來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是來找她算帳的?
正想著,便聽見隔壁的門被用力推開的聲音,果然如此。
想罷,葉笙歌主動走到門口,在年怡慧之前自己將門打開。
「夫人,你來了。」
「真的是你!」年怡慧冷笑一聲,抬手便要去打她。葉笙歌早有準備,往後一退,避開了。
「夫人……」易玲下意識的上前擋在葉笙歌的身前,「夫人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動手。」
葉笙歌皺眉看著易玲,她沒想到易玲會這樣保護她。將她仔細拉開,葉笙歌道,「別怕,我沒事。」
「就是那個孩子?」年怡慧的目光卻已經透過兩人看向身後正在午睡的小秋,神色一冷,她質問道。「那是哪來的野種?」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葉笙歌也生氣了,她上前一步擋在年怡慧的身前。
「叫我放尊重點?你也有臉說?帶著別的男人的孩子,睡在我們席家的床上,你想噁心誰?」
說罷,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葉笙歌,便要去扯床上的小秋。
葉笙歌怕她傷害小秋,忙上前阻攔。
床上的小秋被吵醒,驚慌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尤其是看見年怡慧恐怖的眼神,他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年怡慧!」葉笙歌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將年怡慧推開。上前將小秋抱在懷中,「別怕,小秋。」
年怡慧被葉笙歌推的晃了一下,頓時大怒,「不准哭!沒有教養的女人,教出來的孩子果然也是一樣沒有教養。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從這裡拉出去!」
年怡慧說罷,樓下便有腳步聲傳了上來。
很快,兩個保鏢便朝著葉笙歌這邊走了過來。葉笙歌涼涼的看了她一眼,的抱起小秋站起來。
「不需要,我們自己會走!」說罷,她抬步就要出去。
剛走到門口。便又被人堵了回來,「不准走!」
葉笙歌定睛一看,席墨年鐵青著臉走了進來。他環視了一圈屋內的幾人,冷笑一聲,「出去!」
聞言,那些保鏢都識趣的出去了。
年怡慧失望的看著席墨年,痛心疾首道,「你還想包庇這個女人和這個野種到什麼時候?你難道真的想看著傳世毀在你這一代嗎?」
席墨年微微蹙眉,「誰是野種?」
年怡慧冷笑一聲,「那個孩子!連父親都不知道的人……」
聞言,席墨年抿唇沉吟片刻。才道,「誰說孩子的父親不知道?」
「知道?知道那就更不能養著,人家的孩子……」
「是我。」突然,席墨年低聲道。
年怡慧的話還在繼續,片刻之後,生生斷掉了。她有些驚疑的看著席墨年,「你說什麼?你莫不是為了包庇這個女人,說這些渾話!」
「是我。」席墨年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小秋是我的兒子。」
仿佛是晴天霹靂,年怡慧整個人一晃,易玲忙從身後扶住了她。「夫人,您沒事吧?」
「放開!」年怡慧已經氣昏了頭,這會兒心臟病都要犯了。她咬牙看著席墨年,「你確定!」
「千真萬確。」
這一次,年怡慧終於沒再堅持住,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夫人!」易玲忙去叫醫生,席墨年將年怡慧抱起來送進了另外的臥室。
經過葉笙歌身邊的時候,葉笙歌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呆呆的看著席墨年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五年前那一晚的一切,在她的腦中再一次盤旋。傾盆大雨的夜晚,黑暗中冷漠粗暴的男人。
怪不得那一晚,季白沒有來。
葉笙歌忽而想起每當雨夜的時候,就會發病的那個席墨年。那一晚,是他?
怔愣間,懷中的小秋,突然道,「媽媽?你不是說叔叔不是爸爸嗎?為什么叔叔說是?」
葉笙歌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顫抖著的。
「媽媽,你害怕嗎?」小秋伸出手臂環住了葉笙歌的脖子。「媽媽,別怕。」
葉笙歌眼眶一熱,「媽媽不怕。」
身後,有人伸手環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葉笙歌渾身一僵,抱住小秋的手臂漸漸收緊。
「對不起。」站了一會兒,席墨年悶悶的說道。
葉笙歌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席墨年了。她恨了那麼多年,毀了她半生的人,竟然也是席墨年。
想到前幾天他的不尋常舉動,她突然冷笑一聲,「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席墨年微微一怔,良久道。「前幾天。」
「所以,如果不是這次躲不過,你並沒有打算說出來對嗎?」
「是!」席墨年誠實的說道。
聞言,葉笙歌一把掙開他,失望的看著面前這張傾城的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