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尋人(二)(1/2)
葉遠沒有說話,這段時間以來,除了東征西戰之外,剩餘的時刻,他無時無刻不再想她,為了能夠趁著年節些微空閒趕過來看她一眼,一路上,他快馬加鞭,不知道累死了幾匹馬。
是他錯,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寫信告訴她他沒事,但是他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低頭迎上她涼薄的眼,他的心痛的發緊,心底叫囂的思念再也壓抑不住,他伸手緊緊的掰過她的肩膀,迫使她迎上他炙熱的眼,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幫你擅自做決定。」
葉遠說著從懷裡拿出一疊信來,柳蔓兒瞥了一眼,上面的署名全是自己。
「我不敢寫信給你,怕別人追蹤到你的所在,而擾了你的清靜,我甚至也不敢抱抱你,怕觸及你柔軟的身子,良久以來的堅守堅決便會決堤千里。」
「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天上的精靈,人間的仙子,你不應該做一隻金絲雀,被人囿於深宅,嚴家看守,我喜歡你無拘無束的樣子,嗔笑怒罵,一顰一笑,皆是發自內心。」
見葉遠老樹根般粗糙的手指將信遞給自己,柳蔓兒抬起剪水雙瞳看了他一眼,也伸出冰涼的手,悄然接過。
許是見她接過,葉遠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瞞著你,如果可以我永遠都不想告訴你,可是你偏偏這麼聰慧。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永遠都是那個會因為一朵野花而開心不已的小傻瓜。」
「小傻瓜就任你拿捏是吧?」柳蔓兒想要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是她的嘴角卻忍不住的揚起,記起自己還在生氣,很生氣,她不禁是想哭又想笑。
葉遠見她臉上揚起一抹輕盈的笑,臉上也是放鬆了一些,他眼神炙熱、灼灼的看著她,似乎是要將她的心都給融化。
柳蔓兒揚起眸子,卻正對上他黑亮的眼,那眼神帶著一抹笑意,許是長久的軍旅生活,讓他風塵僕僕的臉帶上了幾抹不羈與瀟灑。
可這幾分不羈瀟灑卻是觸怒了她,憶起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與難堪,以及深夜中對他的擔憂與思念,還有眼前這還未啟開的信,不知道他又對自己做了何等的欺瞞,她不禁是小嘴一咧,眼淚如雨打蕉葉噼啪而下。
「小傻瓜就可以任你欺瞞對不對?」
她眉宇間的英氣與倔強全部褪去,只剩下一抹柔弱淒婉與無助在無聲的控訴,她哭時如梨花帶雨,寒冷的天,她這一哭,鼻頭更是凍得通紅,滾燙的淚水一流出,便瞬間變得冰涼。
葉遠伸出粗糙的手指將她的眼淚勾去,輕輕放在唇邊,舌頭微卷,冰涼的淚水,讓他嘗到了無比的苦澀,他只覺得有一陣蝕骨的寒意從心底湧上了,越發為自己的欺瞞感到內疚了。
或許她說得對,自己應該跟她說明真相,好讓她自己去選擇,而不是自己死扛著,卻讓兩人都痛苦又疲累。
「好了,別哭了,是我不對,全是我錯,你別生氣,氣壞了自己不值得。」男人手足無措,高大的身子挺拔如松,萬敵當前而面不改色的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哄自己的小娘子。
「你知道你錯了,知道你不對,你還要這樣做?」柳蔓兒聽到他這話,卻覺得愈加委屈,哭的更加的洶湧。
葉遠沒有辦法,見她哭的不能自持,嫣紅的唇瓣都微微發抖,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覺得心疼無比,忍不住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傾下身去,舔舐她臉上的寒淚。
被他這一抱,柳蔓兒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發抖了起來,葉遠將她抱的更緊,隔著衣物,他身上炙熱的溫度還是傳到她的身上,柳蔓兒決定不會向這麼一點溫暖妥協,她伸手要推開他,手卻被他的大手攥住。
他粗糙的手覆上她冰涼的手,帶著無比的溫暖,可是手上的老繭與皸裂,卻是將她的手上刺的生疼,越是掙扎,便越是覺得自己的手被燒紅的刀片割著,讓人連心都痛了。
溫熱的舌尖舔舐到她的唇瓣,柳蔓兒緊緊的抿著嘴,最終卻忍不住向他的溫暖妥協,直至被他的溫柔狡猾撬開,在唇齒間予以糾纏,身體一陣戰慄,讓她忍不住的伸手抱住了他,兩人也顧不上這是在城牆外,只想就此沉溺……
「咳咳!」
然,兩聲咳嗽聲傳來,柳蔓兒一驚,連忙推開葉遠,微低下頭,這才記起正事來,她首先看向城門外,幸好,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從前很在乎形象從不在大庭廣眾下卿卿我我的葉遠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他沒有理會柳蔓兒的羞赧,不顧郡守帶著一行人在場,伸手攬過柳蔓兒,柳蔓兒不好意思的掙扎了兩下,卻沒有掙脫,只能夠大方的被他抱著了。
「下官見過葉將軍,不知葉將軍來此有何要事?」年過半百的郡守大人對葉遠有傷風化的行為熟視無睹,直接半跪下來,朝葉遠行禮。
「自是有要事!」葉遠一揚手,示意這郡守起來,說道:「有朝廷的叛逆逃亡城內,本將一路追蹤至此,誰料他竟然劫持了本將的妹妹,你讓人守好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去。」
「是!」這郡守連忙行禮,道:「下官已經讓人守好了西華門,至於北門跟南華門,今日尚未開城門。」
「嗯。」葉遠點點頭,沉聲吩咐道:「你讓人守好城門,本將會將妹妹畫像畫出,到時候還得麻煩爾等梭巡一番。」
「不麻煩、不麻煩。」郡守連忙躬身說道,態度恭謹的不得了。
這讓柳蔓兒斜眼看了葉遠一眼,就這樣短短几年,他竟然已經成長到了讓郡守都敬畏的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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