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自食苦果(二)(1/2)
莫掌柜急匆匆的趕來,見到自己的店鋪已經化為烏有,一些屋樑還冒著烏煙,瞬間一口老血從心臟衝上來梗在喉嚨中,咽不下吐不出。
他這茶館跟柳蔓兒的小茶館可不一樣,他的茶館裝修還算是豪華,兩層高的茶樓,就這樣變成一地的廢墟,這可是他大半生的心血,心中怎麼能不痛?
「這是怎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莫掌柜喃喃自語,開茶館的人免不了迎來送往,因為他在這縣城也算是有頭有臉,此刻雙目血紅的樣子實在是引人同情。
「莫掌柜,人有旦夕禍福,事情已經發生,你就不要傷心了。」有穿著淺青色的官差走過來,對莫掌柜輕聲的安慰。
莫掌柜好似失語,他半生奮鬥,即使這酒樓並不是他的全部,但對他來說,亦是猶如斷臂一般,實在是不能接受。
「究竟誰幹的!」見到面前的官差,他一時也忘記了他是誰,只想著找一個人來叱問一番,此刻他神智已有些不太清明,忍不住一把提起面前官差的衣領,狀若癲狂的看著他。
「莫掌柜!」這官差見到莫掌柜這樣的態度便不能夠忍了,呵斥一聲,這莫掌柜便回過了神來,見是面前來的是一個官差,連忙放手:「對不起,老朽備受打擊,一時失態,還請見諒。」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官差他雖然不怕,但是也不可得罪,莫掌柜深知這個道理,姿態放的很低。
見到他放手,這官差冷哼一聲,退後兩步,用手彈彈自己的衣領,冷聲道:「莫掌柜,雖然我對你的遭遇也很同情,但是你可知道,你剛剛的動作就是在襲擊朝廷觀官差!」
「對不起,是老朽失禮,請恕罪。」這莫掌柜也是能屈能伸之輩,當即恢復了常態,又從袖中掏出二兩紋銀來,將之遞給這官差,道:「勞煩差爺費點心,這點錢給差爺們打壺酒喝,希望差爺能夠早日抓到這縱火的兇手。」
這官差得到銀錢倒是也高興,當即將銀錢往上一拋,又接住了,「還抓什麼縱火的兇手啊?通過我們的查驗,這是你們茶館自己不小心。」
「我們茶館自己不小心,這不可能。」莫掌柜搖搖頭,篤定是有人放火。
見到他這樣的不識趣,儘管已經收了他的銀錢,但是這官差還是有些惱怒,這人什麼時候也這樣的不知趣了?這裡已經化為了灰燼,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又讓自己等人如何去找縱火賊?
「莫掌柜你的意思莫非是有人縱火不成?誰跟你有這樣的深仇大恨?不燒別人的,偏偏要燒你家的。」
見這官差語氣冷淡,莫掌柜才知道犯了大忌,這些小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付出大代價,可是不會幫自己找縱火賊的,他確定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縱火,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也只能夠握緊雙拳,將這口氣咽下。
這官差見到莫掌柜這番模樣搖搖頭,也不跟他多說,兀自走遠了,莫掌柜獨自面對這一地的廢墟,忽地有什麼東西湧上了他的腦海,好像沒有聽到「說書人」被燒的消息啊,明明該被燒的是說書人才對,為什麼變成了自己的品茗軒?
他四下張望,回過頭,冷不防觸碰到韓式新的眼睛,韓式新看他的眼神有些迴避,昨天的事情他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下意識也認為這事情跟自己的東家脫不了關係,莫不是這火是東家讓人放的?可是昨天他整整一宿沒睡,也沒有見到人翻入院牆縱火啊?
因為心中疑慮,所以今天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忍不住趕來看看,見到這滿地的廢墟,也免不了有些心有餘悸,這若是發生在自己的茶館後果不堪設想,茶館的主人非得要找他們賠錢不可。
正想著這些,一陣陰冷的聲音卻是在他的耳邊炸響:「原來是你啊,韓式新,想不到你平日裡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心中卻也是如此的歹毒。」
回過神來,見這莫掌柜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來,他眼神怨毒,顯然已經認定這件事情是他所為。
韓式新不由得苦笑兩聲,道:「莫掌柜誤會了,這事情真的跟我沒關係,我只是聽說品茗軒的事情,兔死狐悲,不由得過來看看!」
「好一個兔死狐悲!」莫掌柜向前一步,冷哼道:「韓式新,你給我等著,我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你的,你毀了我的鋪子,我就要毀了你。」
「隨你,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事情真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還有事,就不跟莫掌柜多聊了。」說著,韓式新一拱手,甩袖離去了。
路上,他還在想著這件事情,心中卻已經是隱隱知曉了真相。
回到店鋪,他以品茗軒的事情為例子,同茶館的人好好的說道了一番,讓他們一定要小心火燭,每天打烊務必要檢查廚房灶火是否熄滅,不要重演品茗軒的事情。
茶館的人今早聽了這事,也是覺得一陣後怕,對於韓式新的告誡,自然是無不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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