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杜悅,別傻了,那不是愛(2/2)
劉雨欣通過透明玻璃窗看到自己難看的臉色,語氣生硬冷漠:「送了,我今天很累,想早點休息。」
「雨欣……」沈家琪支吾地解釋:「我剛才下樓買藥,碰到高雄,他非要拉我喝酒……」
買藥?劉雨欣心咯噔一響,他該不是買壯陽的藥去了吧?
這樣想著,劉雨欣更覺來氣,這副德性的男人,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但她到底沒氣昏頭,知道不能立即和他撕破臉,深吸一口氣後,放柔語氣:「沒事的,你們多年兄弟情誼可以理解,你不用擔心,我自己休息。」
「雨欣,你真體貼,晚上睡覺記得蓋好被子。」
劉雨欣乾笑兩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趕緊去吧,我掛電話了。」
說完,不等那頭有所回應,就不耐地掐斷電話。
結婚這麼久,沈家琪一直推脫工作繁忙不跟她同房。數次後,她開始懷疑他外面是不是有女人,可是私家偵探查了幾次,都說他潔身自好,甚至連秘書都是男的,根本沒有婚外情的可能。
劉雨欣是信得過自身魅力的,那麼問題自然是出在沈家琪身上。
劉雨欣臉色鐵青,揮手將座機掃落在地,之前不過是猜測,可一切都在今晚得到證實!
杜悅從咖啡廳的落地窗外,看到坐在裡面的杜月默。
優雅的環境,有綿長起伏的小提琴聲縈繞其間。
杜月默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肩膀上,穿著白色粗線圓領毛衣,下半身著一條卡其色九分褲,細長的雙腿交叉放著,腳上是一雙白色高跟鞋。她容貌清麗,雙手撐住下巴望著窗外,眸光盈盈如同情竇初開的女大學生。
她順著腳步聲回首,挑眉瞧了眼職業裝扮的杜悅:「你來了?」
「我只有十分鐘,你要說什麼快點。」
杜悅的冷漠帶著點咄咄逼人,而杜月默卻似不在意,顧自啄了口咖啡。
杜悅看向對面的女人,杜月默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歲月太過厚待她,以至於她的容顏十年如一日,一顰一笑中盡顯風華。
猶如此時,已有不少鄰桌男性投來驚艷的目光,她恍若未覺,姿態優雅地撂過髮絲,右手鑽戒散發著迷眼的光輝。
杜月默的生命中,似乎從不缺乏男人,而她也樂於其間,遊刃有餘。
「我聽說你結婚了?」杜月默垂眸,開口問她。
「一年前。」
「翅膀硬了果然不一樣,要不是我無意中聽人提起,都不知道要被蒙著多久。」杜月默在笑,卻顯得漫不經心。
杜悅扯嘴,嘲諷出聲:「你是在遺憾沒能參加我的婚禮嗎?」
「當然不是。」杜月默臉色乍冷,秀美微微蹙起:「對於一段註定不會幸福的婚姻,我還沒無聊到要去參加那個毫無意義的婚禮。」
杜悅握著杯子的手收緊:「你的祝福,對我來說本就可有可無。」
「是嗎?那你現在幸福了嗎?」杜月默用眼角餘光譏笑杜悅。
杜悅心一疼,像是被人拽住脖子般困難了呼吸。
杜月默從容地攪動咖啡:「屈家獨子,家世顯赫,年輕有為,你怎麼可能配得上他?杜悅,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終是要摔破頭的。」
「那我就應該學你,終生不婚,流連於不同男人之間?」
「叮噹!」杜月默手中鐵勺撞擊杯沿:「杜悅,這是你對自己母親應有的態度嗎?我是好心才來提醒你,屈潤澤於你是水中月,你別再做灰姑娘的美夢了!」
杜悅起身,低頭看著眉目含忿的杜月默:「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是我母親,你或許不知道,他是唯一一個不在乎我母親是杜月默的男人,我嫁給他,不為錢勢,只為他……能給我個家……」
「杜悅,你真是冥頑不靈,你真以為屈潤澤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男人?」杜月默冷哼:「做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也不照照鏡子,鎮南市那麼多豪門千金任屈潤澤挑選,你有哪點值得他貪戀的?身世?樣貌?還是能力?杜悅,你什麼時候竟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了!」
「屈潤澤娶你,你是不是覺得很幸運?可是,杜悅,別傻了,那不是愛。」
杜悅抬頭,望著步步緊逼的杜月默:「那不然呢?」
杜月默語氣一頓,移開眸子:「屈潤澤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有什麼理由為你這麼棵默默無聞的樹吊死?杜悅,你要還有點理性就馬上跟他離婚。」
「然後呢?」杜悅嘴角掛著諷刺:「再學你這樣嗎?」
杜月默眼中泛起訝然,但隨即低低一笑,轉動手上的戒指。
「我這樣怎麼了?也就只有你這個年紀的女人,才會相信那些填不飽肚子的愛情!」
「不要以你的想法來衡量別人,至少,我還要尊嚴。」
「啪!」
杜月默一個巴掌蓋到杜悅臉上,附近的人聽到聲響紛紛側目。
「還倔嘴,我告訴你,不聽勸以後有你哭的!」
杜月默氣得雙手顫抖,抓過椅背上的包和外套,步履優雅地朝餐廳門口走去。
杜悅默默坐著,清晰的五指印慢慢浮現,在蒼白的臉上猙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