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喜歡人多,你自己打車過去(1/2)
剛結婚的時候,杜悅打聽到,劉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管內外子孫,每個月都要聚在一起吃頓飯,並且留宿家裡,當時她就暗地裡偷偷做了準備。
十多年前,劉雅麗因一場意外導致雙腿殘疾,之後就搬去劉家住。
她趁著休息日拉上林熙敏,花了整整兩天選定一套外國牌子的羊毛衫,又私下補了不少保健知識,才提了大包小包回家,等到了每月一聚的那天,她請了一天假,候在家裡等屈潤澤接她。
但是,直到夜裡十點,屈潤澤都沒有回來,而她,守著那些禮盒到天亮。
那時,她滿心滿意想融入屈潤澤的世界裡,但這個念想如今已被失望擊打a得支離破碎。
現在,屈潤澤說要帶她回劉家,她早沒了當初的期待和忐忑不安,反而只是當成件普通的事,甚至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務看待。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杜悅一下樓,屈潤澤就從茶几上拿過車鑰匙起身。
他穿著剪切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偉岸挺立,眉心微微斂著,渾身散發著高貴又沉穩的氣息,他並沒有等杜悅,而是直接打開大門出去。
屈潤澤不高興,這是杜悅的第一直覺,她跟在他身邊七年,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
臨走之前,杜悅下意識掃了眼沙發上的報紙,最顯眼的地方有個標題。
著名鋼琴師劉雨欣婚後首次演出,富豪丈夫一擲千金博美人笑。
劉雨欣……
杜悅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
她沒來得及從腦海中搜索出相關信息,屈潤澤就已經不耐煩地催促:「還不走嗎!」
杜悅「嗯」了一聲,抬腳追出去。
劉家位於鎮南市最大的軍區大院,車子停下,入目的是一棟三層的紅瓦別墅。
下車後,屈潤澤將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塞到杜悅手裡:「這是你買的禮物。」
杜悅瞭然,沉默地接過:「好的。」
她的態度不溫不火,抬頭,卻發現屈潤澤不知何時已經回頭,正眯著眼睛打量她。
今天,杜悅穿了一條淺咖色長裙,肩上是白色的披肩,烏黑濃密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只在後腦處別了一枚小皇冠髮飾,她甚至連妝都沒怎麼化,臉上淡淡的,只有雙黑眸發亮,但即便如此,也顯得她氣質恬靜而清麗。
「走吧。」見屈潤澤一直沒動,杜悅率先邁步,朝別墅大門走去。
她剛走兩步,左手驀地被大手包裹住,一陣滾燙的熱量覆蓋她微涼的手背。
她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屈潤澤站在她身邊,線條分明的下巴微揚,似是覺擦到她的目光,他側臉,收攏掌心,另一隻手按門鈴:「等下,記得叫人。」
開門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婦女,她身上繫著圍裙,雙手還有來不及洗淨的菜葉渣子,看到屈潤澤後立馬笑開,熱情地迎出來。
「阿澤,你回來了啊,雅麗大清早就念叨著要我做你最愛吃的藕圓子。」
「燕姨,我媽在樓上?」
屈潤澤拉著杜悅進門,邊問邊抬眼瞧了瞧二樓右手邊的房間。
燕姨殷勤地拿過一雙拖鞋遞給屈潤澤:「是啊,你先上去看看她,飯馬上就好了。」
屈潤澤點頭,交代杜悅:「我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等我。」
他前腳剛離開,就有兩道鋒利似刀子的目光落在杜悅臉上,她轉頭,發現燕姨正不善地瞪著自己。
「燕姨,能給我雙拖鞋嗎?」杜悅忽略她的敵意,扯出抹笑問道。
「鞋子?沒有,家裡人每個人只有一雙。」言下之意,杜悅並不是自家人。
杜悅雙手微攏,儘量禮貌地表明身份:「我是屈潤澤的老婆。」
「哦?」燕姨嘲諷地反問,眉頭一挑:「原來你就是阿澤在外面的那個女人啊,還真是……」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語氣中的蔑視和厭惡卻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
杜悅不知道屈潤澤有沒有通知她要來這裡的事,但顯然,劉家人似乎並不待見她。
今天帶她過來,難道就是為了羞辱她嗎?
杜悅心中苦澀,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狀似認真道:「難道屈潤澤還有別的女人?」
「你!」燕姨聽了氣得臉色發青。
杜悅自顧自彎腰打開鞋櫃,翻出一雙棉拖,剛要換上,突然肩膀一疼,整個人就被燕姨撞開。
「你什麼意思?」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杜悅被惹急,目光凌厲地盯著燕姨。
燕姨毫不客氣地搶過她手裡的拖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小姐的拖鞋你也配穿?」
這樣赤裸的侮辱,仿佛和杜悅生命過往的某個片刻重疊,她低垂下眼眸,再抬頭時已經收拾好情緒:「既然這樣,那我直接進去好了。」
說著,杜悅就赤腳踩上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冰冷的觸感直達心房,她忍不住將腳心蜷縮。
燕姨翻了個白眼,刻薄尖酸:「真是沒教養!」說完,搓著雙手罵罵咧咧進了廚房。
杜悅腳步一頓,站在空曠寂靜的客廳中,心裡像壓了塊石頭般堵得難受。
「汪汪!」
驀地響起狗叫聲,杜悅抬頭,瞧見一隻紅棕色泰迪從樓梯上衝下來。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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