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三爺?好俗氣的稱呼(2/2)
杜悅意識到這個姿勢太過曖昧,掙扎著仰起臉,下巴卻被鉗住,接著,那人溫熱的唇覆蓋下來,下顎的鬍渣掃過她的,酥酥麻麻。
不斷有車從旁呼嘯而過,他們相擁親吻,時間仿佛在他們身上定格。
杜悅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若不是臉上溫熱的氣息太過明顯,她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夢……
她甚至忘了要去推開那個男人,只是怔怔地想著,果然是檸檬的香氣。
片刻後,杜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抬頭,不意撞進一對深邃黝黑的眸子裡,如叢山般幽遠,又如同流水般清澈,讓她不由停滯了呼吸,太陽穴也突突地疼著。
「三哥……」身側,傳來其他男人不可置信的呼聲。
杜悅兩耳嗡嗡作響,唇齒間湧上一股苦水,來不及有所準備便「哇!」地一聲吐出來,酸澀的酒水和未消化全的食物全都噴到男人衣服上。
男人拽過她的手臂,似是要將她推開。
杜悅緊緊抱住他才勉強穩住身形,耳旁充斥著汽車鳴笛聲,還有不真切的抽氣聲。
「抱歉……那個,衣服等下我帶回去乾洗了還你,哇……」
「我的天……」
又是一聲男人驚訝到無以復加的呼喊。
杜悅晃了晃腦袋,抬眼打量那件被自己吐得稀里嘩啦的呢大衣,而那個男人的手依舊攀著她的,淡然聳立。
他沒有埋怨,反倒讓杜悅更覺不好意思:「對不起,我……」
她話還沒說完,只覺得整個人凌空而起,男人一手扶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托著小腿,將她打橫抱起。
杜悅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那股若有若無的檸檬清香再次躥入口鼻,夾雜著男性特有的沉穩氣息,她完全不在狀態,傻愣愣地問:「你是誰啊?」
男人沒有接腔,抱著她大步朝前走去。
「哎呀,爺,我的三爺,你往哪兒去呀!」
身後傳來男人鬱悶的聲音,又是一股酒勁湧上來,杜悅兩頰肌若胭脂,嘟著嬌艷的紅唇,媚眼如電,竟調皮地拍了拍抱著自己的男人的臉:「三爺?好俗氣的稱呼……呵……」
男人停下腳步,垂眸,和她四目相對,他的眼像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潭,幽幽的,叫她移不開目光。
不知過了多久,杜悅只覺得雙眼皮沉沉的,鬼使神差地將頭往男人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接著,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清晨,橙黃明亮的陽光透過窗紗縫隙闖進房內,為床頭那張秀氣的小臉鍍上一層金色。
杜悅抬手遮住光線,撲眨的睫毛在眼帘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的意識正在逐漸恢復,宿醉叫她頭痛欲裂。
她伸手揉太陽穴緩解疼痛,一面睜開雙眸。
入目的是一頂淺灰色的天花板,牆紙上是紋路規律的暗花,正中央掛著一盞水晶吊燈,四周是歐式花樣的石膏線。
相較於她家中簡單的裝潢,這個房間顯得大氣奢華。
杜悅的腦袋有瞬間短路,然後「嚯」地從床上坐起。
她快速地掃視一圈,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裡,昨晚的記憶零散地在腦海過一遍。
停留在最後的畫面上……
車輛川流不息的交叉路口,一個男人吻了她,接著……
杜悅晃了晃腦袋,她想不起更多事情了,她撂開被子,駭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白色套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件菸灰色圓領毛衣。
寬大的毛衣下擺並不長,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大部份露在外面,墨黑凌亂的頭髮披在肩膀上,眼皮腫脹,卻有說不盡的風情柔媚,杜悅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杜悅,酒量不好就別學人家喝酒,你看看現在……」
毛衣下什麼都沒有,好在黑色底褲還在,杜悅在檢查身體無恙後,才鬆了口氣,癱軟在盥洗盆邊。
杜悅上下打量這個衛生間,地上鋪著厚實的米色地毯,沿著右邊台階拾級而上,中間是個圓形的坐式浴缸,對面的牆壁上掛著色彩繁雜的壁畫,復古水晶吊燈散發出美輪美奐的光暈。
這樣的奢華,也只有頂級總統套房才會有。
顯然,昨晚救下她的男人若非有錢便是有勢,可是他卻沒任何逾越的行為,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