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中毒,中藥(1/2)
「歌舞奏起……」馬公公尖聲拉長聲音,隨即鼓樂響起,舞姬翩然起舞,粉色的宮娥們穿梭在諾大的風月閣里,幫著各個妃子大臣們斟酒上菜,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一片喜氣洋洋。
「皇上,哀家聽說鎮北大將軍謀反,被皇上拿下了,可是真的?」太后也不兜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啊,膽子大著呢,居然敢率兵叛亂,怎麼,母后難道想替他們求情?」楚宇晨挑眉反問。
「哀家雖然出身周家,卻也是天家太后,又怎麼可能替一個叛亂賊子求情呢,哀家只是想問問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周家滿門。」
「自古以來,謀反理應誅九族,朕知道太后出身周府,不願周家九族滅亡,只是朕也很無奈,祖宗的禮法掛在那兒。」
「那聽皇上的意思就是,周家九族都要抄斬了?」太后的聲音不徐不緩,讓人聽了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想法,只能正身靜聽。
「除了母后,周家九族抄斬。」楚宇晨斜睨了一眼雍容華貴的周太后,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緊。
「哦,那哀家倒要謝謝皇上了,只不知,皇上什麼時候處以極刑?皇上一個月後大婚,若是抄了周家九族,即便沒有上千條性命,也有數百條人命吧,這個大婚,皇上可是一點兒忌諱都沒有?」周太后皮笑肉不笑的。
楊楚若心裡咯噔了一下。
周太后果然不愧是周太后,一番話平平淡淡,卻犀利無比。
皇上若想要大婚,必會大赦天下。若是大赦天下,那周家自然也在裡面,九族是不可能趕盡殺絕了,最多就是流放,可是流放的話,難保有一天,他們不會趁機作亂。
周太后一言兩語,便道出關鍵點。想來,楚宇晨都沒有想到周太后會借大婚挑事的吧。
楊楚若偷眼抬頭看向楚宇晨,楚宇晨薄唇緊抿,眼神冰冷,寒光外射,很快又盡數收了回去,淡笑道,「母后說的對,那以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早已退出朝堂,如今已是皇上親政的時候了,皇上要怎麼做,又何必問哀家呢。知道的人說皇上請教哀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哀愛逼迫皇上放了周家滿門呢。」周太后把棘手的事,又丟給楚宇晨。
如果他真想按著祖宗的法制,那麼,他便不能抄了周家九族
。
楚宇晨冷笑一聲,慵懶的道,「算他好運,周家雖然不抄九族,滿門總是要抄的,傳朕命令,鎮北大將軍大逆謀反,罪大惡極,三日後滿門抄斬,周家三族外,全部發配塞外,永不赦放。」
「是。」
眾人都沒有異意。
雖然大婚前殺人不吉利,但是鎮北大將軍犯的是謀反的大罪,沒有抄九族,只抄滿門,已經是法外開恩了,自古以為,但凡是謀反的人,哪個不是九族連坐。
周太后雖然心有不甘,倒也沒有什麼意見。成王敗寇,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怪只是怪弟弟操之過急了。楚宇晨這個小雜種多年來,暗中招兵買馬,野心勃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由她們擺布的賤種了。
「母后,您看兒臣這麼處置可否合適?」楚宇晨幽幽一笑,眼神深邃。
「自然是極好的。」周太后皮笑肉不笑。
「卻不知母后身邊的這位是……」楚宇晨如遠山之黛的墨眉微微挑起,看向周太后身邊的青衣溫潤男子身上。
周太后似是才剛剛想起來,雍容華貴的臉上,閃過一絲歉意,「瞧哀家這記性,差點兒都忘記介紹了,這位是仙女峰的少主易書塵,哀家特意請到皇宮的。」
轟……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部都震驚的看向太后身邊溫潤如風,淡然處之的易書塵了。他一出來,他們就一直好奇著他的身份。
此人姿態優雅,氣度斐然,長得又是極佳,還能坐在太后身邊,身份定然非同尋常。想不到,他竟然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神醫易書塵。
聽說,仙女峰的人,醫術個個高超,其中新一代少主易書塵那更是醫術超凡,可活死人,肉白骨的啊,想不到今天可以在這裡見到他的真面目,要知道仙女峰的人,素來都不會輕易出世的,想讓他們救人,可謂難如登天,太后又是如何請到他的?
看他與太后的關係,似乎不錯啊……
眾人眼裡都出現一抹狂熱,人人都想巴結討好易書塵。若是能夠結識易神醫,以後還怕什麼病痛嗎?
而后妃們眼裡更是出現一抹狂熱。風凌已經夠帥氣了,現在又來一個仙女峰的少主易書塵,看易神醫平易近人的模樣,好像……好像更加隨和呢。
「哦,原來是赫赫有名的仙女峰少主易神醫,久仰了。」楚宇晨笑道,一手緊攬著楊楚若的身子,時不時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曖昧的調戲著,似乎想宣告,楊楚若就是他楚宇晨一個的女人。
易書塵抱拳一禮,溫潤和煦的聲音如三月拂柳,「皇上誇讚了,易某愧不敢當。」易書塵面上風平浪靜,心裡卻隱隱發酸,別過頭,不去看他們兩人親密的模樣。
楊楚若有些狐疑,為何她感覺今日楚宇晨有些不對勁,一直摟著她,還如此曖昧的撫摸調著她做什麼?以前他對她,從來都不會如此……如此逾越的。
「聽聞仙女峰的人,不會輕易下山,卻不知,易神醫怎麼會跟太后在一起?」
「太后娘娘多年前,曾救過家父,家父曾經多次念叨要報答太后娘娘,所以太后自然也是易某的恩人,此次太后邀請,易某便來了。」他最主要的目地是想看看她,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可現在……他看到了,她過得,應該是挺好的吧……她若是過得好,那……便也足夠了……只要她能開心。
「哦……」楚宇晨挑眉,似乎在想著,太后什麼時候救過易書塵的父親了……仙女峰的人素來不會輕易出山,想來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易門主客氣了。」周太后臉上難得綻放笑容,看著易書塵的目光,笑意盈盈,想來,對他極是滿意,至少遠遠超過風凌。
「皇兒,快過來見見易少主,他可是位神醫,你們兩個年紀相差不大,將來也許能夠成為好朋友的。」周太后對著叮噹公主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溫柔的握住叮噹公主的手,著重介紹給叮噹公主。
叮噹公主淡淡撇了一眼易書塵,翻了個白眼,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高昂著頭,噗嗤一聲道,「長得還不錯,挺好看的,一表人才。」
「易神醫千萬別見怪,叮噹這孩子,從小就被哀家寵壞了,講話有些沒大沒小的。」
「太后言重了,公主性情活潑,率真開朗,易某羨慕都來不及。」易書塵舉手投足皆有一股淡雅的氣質,禮貌又隨和,講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看得眾人對他印像大好。
一般有些本事的神醫,哪個不是有一身的怪癖,可他卻沒有,反而溫文爾雅,平易近人。
「哼,本公主本來就是如此。」叮噹公主得瑟道。
「皇兒,易神醫不僅醫術高明,更通曉天文地理,奇怪八卦,才學橫溢,你要多跟易神醫認識認識,多跟他好好學學。」周太后拉著叮噹公主的縴手,讓她與易書塵離得近一些,笑道,「易神醫,哀家這女兒不懂事,以後還望你多多照顧照顧她。」
易書塵一怔,抱拳一禮,淺笑道,「太后言重了,公主既是太后的女兒,那便也是我們易家的恩人。」易書塵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但淺笑的模樣,卻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是答應了。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風中凌亂了。
看太后的意思,她是想促成叮噹公主跟易書塵嗎?那風皇子怎麼辦?
「哎呀,母后,我才沒有不懂來呢,再過一個月,我就成年了,我去玩耍了,才不跟你們嘮叨。」叮噹公主甩開太后的手,蹦蹦跳跳的便往一邊走去,鵝黃的衣裳上,清脆悅耳的鈴鐺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太后一雙勾魂攝魄的眼裡倒印著叮噹公主遠去的背影,綻放一抹溺愛的笑容。
風凌自顧自的飲著,身子隱隱有些不適,剛剛用內力壓下的傷勢,此時又有了發作的可能。
風凌勉強壓住翻滾的臟腑,面上不形於色,冷漠的眼裡,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就像一道空氣,可有可無的空氣。
「易神醫既然來了,那便在宮裡住一段時間吧,朕的愛妃正好身子有些不舒服,還想請易神醫搭搭脈,幫她看一下。」楚宇晨道。
易書塵點點頭,抱拳道,「皇上有令,易某又怎敢不做,易某隨時候命。」
喬書棋摸著凸起的腹部,也想讓易書塵給她把把脈,看看腹中的孩子是否能夠保得住,可她嘴巴動了幾動,都不敢開口,畢竟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她有什麼臉面開口呢。
宮娥們穿梭不停,幫著眾人斟酒送菜,也有兩個宮娥彎著身子,重新拿了一壺酒,靈巧的幫著楚宇晨與楊楚若斟酒。
水凌不知何時,突然出現,附耳在楚宇晨耳邊低語幾句,「皇上,蘇妃娘娘的酒里,被叮噹公主下了藥,暫時還不知道是什麼藥,不過屬下已經把酒換過了,現在這酒里沒有毒。」
楚宇晨眼裡一寒,刀鋒般冰冷的眸子射向正款款而來的叮噹公主身上。
下藥……對蘇沁下藥……她好大的膽子……沁兒哪裡得罪她了嗎?
「皇兄,皇妹敬您跟蘇妃娘娘一杯,祝你們兩個永世恩愛,白頭偕老。」叮噹公主不知何時出現,手上拿著一杯酒,豪爽的先干為敬。
風凌低垂的眸子微微抬起,若有所思的看著叮噹公主,猜測著她這麼做的目地。
別人或許不解叮噹公主,可他了解。她那麼不屑於楊楚若,又怎麼可能會敬她酒呢?她想做什麼?
「既是皇妹所敬,朕又豈能不干呢,哈哈,承你吉言了。愛妃,咱們幹了這杯吧。」
「是。」楊楚若媚眼含笑,優雅的拿起酒杯,以宮裳輕擋,含笑一飲而盡。
叮噹公主一直仔細盯視著楊楚若的動作,見她確實一飲而盡了,這才得意一笑,笑容里含著一抹陰毒,恨不得現在藥力馬上發作。
容妃不著痕跡的勾著一抹冷冷的淺笑,目看楊楚若喝下那杯酒,緊攥的雙手鬆下,靜等著好戲上場。
喬書棋看到叮噹公主敬酒,本能的阻止,容妃卻突然搶先開口,阻止她即將要說的話,「喬妃妹妹,你可是身子不適,為何不動筷呢?」
容妃短短一句話說完後,喬書棋再想開口,也難了。因為楊楚若此時已經把整杯的酒一飲而盡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對著周麽麽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去查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叮噹公主會有這個反常的舉動。
楊楚若一飲而盡後,故意將酒杯往下一倒,示意杯中的酒她已全部喝完,一雙嫵媚的眸子看著叮噹公主時,透著幾抹冷意,心如明鏡。
叮噹公主剛剛就坐在容妃身邊,以叮噹公主的性子,又如何會好心敬她,這杯酒里定然下了藥。
雖然她不知道,酒里到底被下了什麼藥,可是水凌既然附耳在楚宇晨身上低語幾句,必然是跟這杯酒有關的吧。
「皇上。」楊楚若嬌羞一笑,柔若無骨的身子,再次依偎在楚宇晨身上,在楚宇晨等人看不到的地方,冷冷直視容妃娘娘。
「蘇妃真是豪放,本公主真想與你痛飲三百杯,怎麼樣,敢不敢與本公主一決高下。」叮噹公主扔掉酒杯,挑釁道。
楊楚若柔柔一笑,態度謙恭,「承蒙公主看得起,只是臣妾是皇上的妃子,不敢造次,皇上若是同意,臣妾自然奉陪到底。」
一句話將問題推給楚宇晨。
楚宇晨蹙眉,不悅的拒絕,「愛妃身子骨素來虛弱,小飲一兩杯還可,如何能夠痛飲三百杯。」
「皇兄,你偏心。」叮噹公主跺了跺腳,氣哼哼的坐迴風凌身邊。心裡卻在默數著藥物發作的時間。
正在這時,易書塵忽然開口,「奇怪,怎麼有一抹紅花的味道。」
「紅花?那是什麼花?」眾人齊齊解了,這裡擺這麼多盆栽,有紅花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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